她眼底的笑帶着得意和挑釁,彷彿說出口的話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見男人素來淡漠的臉龐越發黑沉,她笑得也更加開心:“年總既然這麼不放心老婆,不如別上班了一天二十四小時跟着我怎麼樣”
爲了避嫌,這兩天她明明就在醫院呆着也絕口沒提要去看看楊懷東的話,就怕又打翻了這人的醋罈子,不--佔有慾,変態的佔有慾。
可到頭來呢,他還是能吹毛求疵地找茬兒
溫婉一通發泄,而後甩開男人徑自在前面走了。
年靳誠沒有攔她,頎長的身軀因爲腿腳不便而緩慢前行着,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微微半眯,盯着前面女人影影綽綽的背影,若有所思。
明明對他動了心,可卻偏偏像渾身長了刺,一言不合就冷嘲熱諷,甩臉子發脾氣。
男人不動聲色地勾了勾脣,眼底忽而蓄起了笑意。
嗬,以爲這樣做就能壓抑掩飾住對他的感情
聰明如她,難道不知道這世上有些事是越壓抑越掩飾反而會越劇烈越膨脹的
比如咳嗽,比如愛情。
*
溫婉回到病房時林秘書已經等候着了。
見她推門進來,林秘書笑了笑,有些好奇地問:“夫人,年總呢”
她語調平靜,“應該在後面吧。”
呃--
看樣子又像是鬧矛盾了,林秘書心裡明白,也沒有點破:“出院手續辦妥了,紅姨也把東西收拾好了,夫人,我們走吧。”
溫婉心裡有氣,不想看到那個人,聞言輕聲和緩地道:“我今天要去學校報到,跟你們不順路,你們先送他回去休息吧。”
紅姨聽了皺眉頭,“太太,就算您要去學校報到,也可以先送您過去我們再回去啊。”
“紅姨,不用了。”溫婉正要拒絕,卻聽身後傳來腳步聲,下一刻男人低沉略帶冷硬的嗓音傳過來,“你如今脾氣真是見長,說你兩句還鬧起來了”
她轉回頭,擡着精緻的下巴睥睨那人,“我以爲發脾氣是孕婦的專利。”
男人本來是一肚子火的,可見她擡着小下巴強詞奪理的模樣,忽而就笑了,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行,這是孕婦的專利,我不該計較。那,時間不早了,先送你去學校報到”
當着林秘書和紅姨的面,溫婉也懂得見好就收,象徵性地扭捏了一下:“我自己去就可以,你行動不便幹嘛跟着摻和。”
“那是,我怕你進了校園分分鐘就能勾搭上小鮮肉,自然要去露個面宣誓所有權。”男人給足她面子,一番話看似譏諷,實則吹捧,言罷湊過來蜻蜓點水地在她嘴角一吻,手臂微微用力推着她走出病房。
林秘書跟紅姨相視一笑。
哎,原來是虛驚一場,這哪裡是吵架鬧矛盾,分明是在花式秀恩愛啊
住院部樓下停着兩輛車,一輛是年靳誠最常用的賓利慕尚,一輛是張伯平日接送溫婉的奔馳。
不知爲何,年靳誠捨棄了自己的慕尚,徑直攬着女人走向奔馳。
溫婉有些疑惑,正要發問時瞥見慕尚裡面的司機,頓時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