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牽着手,她會溫柔地撫摸着他掌心的紋路,感受他手心和指腹上粗糲的薄繭,若他眼神太渴望,她會意過來,會把他的手輕輕拉起,一寸一寸撫摸過自己的臉龐。
但顯然,這樣的親暱根本不能滿足他。
半個小時的相伴,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當個廢人躺着,更是叫他隱約生氣。
特護輕聲叩了下門,示意時間到了,溫婉昂起身,探上去在他眼睛上吻了下。
他口鼻都戴着氧氣罩,頭顱有傷不能碰,每次親吻,她只敢輕輕碰一下他的眼簾。
對他笑笑,她轉身準備離開,可那沉默了半晌的男人,忽然又激動起來,喉嚨裡發出細碎難辨的聲音。
溫婉皺眉,“怎麼了?”
那雙逐漸清醒的眼瞳,滿滿地寫着不捨,透出某種似曾相識的強勢。
“我知道你不想我離開,可是你身體太虛弱,需要絕對的靜養,醫生已經寬容了。”她柔柔地勸,如同哄着襁褓中的小嬰孩。
男人依然瘦弱的手指,很用力地嘗試了幾次,擡起一些。
她忙把手送過去,握住,微微蹙眉有些生氣的樣子,“你怎麼不聽話?再這樣我明天不進來陪你了。”
那雙黑瞳頓時一暗,似乎是被這話嚇住了,手指又鬆開。
“乖,閉上眼睛,休息。等過幾天,你做了腹腔手術,情況好轉一些,醫生說,或許就能轉出cu了。”
“還有啊,女兒的身體恢復不錯,秦律師正好過幾天要來這邊出差,到時候我拜託他把女兒帶來,你也聽話點,爭氣些,到時候別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嚇着女兒--”
溫婉軟軟地哄完他,還準備叮囑幾句的,誰料他忽而就閉上眼,臉色也陰沉下來。
累了麼?
她也沒有多想,特護又來提醒,她只能看了那人一眼,轉身出去。
病房門關上,那埋在一堆醫療器械裡的殘破身軀,又慢慢睜開了眼睛。
眸光不似前些日子那麼死氣沉沉,雖然不夠精明銳利,但已開始恢復往日的矍鑠神采。
只是,那雙眸底,隱隱射出冷沉的光,似不悅,又像是在跟誰置氣。
*
溫婉已經在s地停留了半個月。公司的事務她遙控處理着,女兒的情況她也掌握着,每天除了陪cu裡的那個,她依然忙得分身乏術。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方小姐那邊一點消息都沒再傳來。她心裡焦慮,曾想過要不要試圖親自走一趟,深入虎穴去跟那位金先生談一談,可是年靳誠這裡放不下,她只能按捺着焦慮的心情。
跟女兒視頻完畢,溫婉對着一堆文件和報表,靜不下心。
年靳誠這種情況,要是兩個孩子都能過來陪着,讓他感受到家庭的溫暖,精神上有了依靠和寄託,或許能恢復的更快。
女兒倒是快來了,可慕堯那邊……
手機忽然震動,她驚了一跳,拿起手機看着來電顯示,雲勁。
“喂,雲特助……”
“夫人,”雲勁沉聲彙報,“曹景雯割腕自殺了,現在正送往醫院搶救。”
曹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