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莫老祖疑惑之餘,右手一抖,一張綠色的傳音符出現在手中:“二位稍等,我這就將本司管理接收修士之人尋來詢問。”
言畢對着綠色的傳音符唸唸有詞,右手再次一抖,傳音符嗖的一聲朝身後山巒中飛去。
沈仲則雙臂交叉,饒有興致看着莫老祖的臉龐,彷彿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一般。
不多時言海紅腳踩一把冷色素劍,以極快的速度飛至莫老祖近前。
莫老祖輕聲道:“海紅,二位孟前輩若有詢問,定當知無不言!”
言海紅抱拳道:“是!”隨後面朝仙鶴,銀劍處的兩名元嬰修士遙遙一拜:“見過兩位前輩。”
孟聞古急切道:“我來問你,你服鳳司近年來可曾收過一名叫做姜行的修士?”
“姜行?”言海紅微微皺眉,思忖半晌,遲疑道:“晚輩主管服鳳司所有加入的修士,只是本司茫茫三千餘人,確無一人名曰姜行啊!”
孟聞古雙眼微眯,似毒蛇一般直勾勾盯着莫老祖身旁的言海紅:“你小子確定?”
言海紅絲毫不見膽怯之意,點頭應道:“若我記無誤的話,卻無此人!”
“你連登記冊都不看,便如此篤定,定是欺瞞老夫!”孟聞古猛地圓睜不大的雙眼,聲音陡然提高大喝道。
“我……”言海紅一時語塞,正欲爭辯些什麼,倒是站在銀劍上的孟鉅公冷笑出聲。
“古兄,莫急,想那姜行不過區區練氣期螻蟻般的修士,自南域一路逃遁至此,我猜他自知犯下塌天大罪,如何會用真名,故這位小輩所言也有可信之處。”
莫老祖,沈仲二人面上古井無波,言海紅心中稍緩,然而孟聞古怒極反笑:“哈哈,倒是你聰明,幸虧老夫儲物袋中有那賊子的畫像,小子你可要看清楚了在說話!”
話音剛落,孟聞古一抖手臂,一軸一尺來寬兩頭爲紅色檀木的白色畫軸,徑直飄向言海紅。
畫軸在言海紅面前兩步處,滴溜溜一轉,自上而下刷的一聲展開!
畫面中一頭烏黑長髮,在頭頂處結成一個蓬鬆的髮髻,旁邊有幾縷自然散落在胸前,灰色服飾,胸前一個筆鋒凌利的武字,畫中男子面龐乾淨,眼神清澈,美中不足的是唯獨一雙眼睛較常人稍稍小了一些,這人不是剛纔自籬笆園傳送陣傳送走的姜行又能是何人!
“我這裡也有一幅,你也可以比對比對。”孟鉅公同樣的一軸畫向他拋來。
兩幅畫同時在言海紅面前展開,孟鉅公的這副畫則張狂許多,畫中姜行披頭散髮雙目微紅,言海紅與畫中姜行對視,一時間也覺得畫中之人同之前見過的姜行天壤之別,只是面龐仍是同一人!
“小子,你可看清此人,我也不管你們服鳳司是不是有一個叫做姜行的,我只問你最後一遍,你們服鳳司可有這人?”
孟聞古已經翻身下了仙鶴,眼神不變,緊盯着言海紅一字一頓道。
孟鉅公同樣望向這邊,同時身上元嬰境界的靈力攪動周邊靈力,攜着一股龐大的靈壓一同朝言海紅而來。
靈壓未到,言海紅已經承受不來,淡黃的面頰瞬時慘白如紙,同時冷漢滿布整個後背。
“哼!”莫老祖冷哼一聲,大手朝言海紅一揮。
原本就空無他物的半空,猛地響起一聲爆炸。
“嘭!!”
震耳欲聾,周遭猛地爆出層層氣浪,沈仲同樣右手輕點前方,一道若有若無的屏障出現在言海紅面前。
孟鉅公面上微怒,深呼吸一口氣直接噴出,噴出的氣體同樣化作一道屏障護在他們近前,中間因爆炸產生的劇烈暴動的氣團直上九天,將上方朵朵甜美的白色雲朵直接轟散,隨後與氣團一同消散於天地間…………
“孟道友對小輩這番出手,是不是有些太過欺負我服鳳司了?”莫老祖面露不悅,冷聲質問道。
“哪裡,孟某隻想讓他將實話說出來罷了,小輩你可見過那人?”
言海紅仍舊搖頭:“前輩,本司確無此人,我實在是不清楚前輩是從何處得到的消息,莫不是受了矇騙不成?”
“那我問你,你服鳳司可有一名叫做離火的結丹修士?”
“離火?本司是有一名離火的結丹修士。”
“那離火是不是有一名叫做成森林的弟子?”
“是。”言海紅不明就裡,只得實話實說。
“那便是了,小輩你看那人是誰!”孟聞古一指站立在孟鉅公與孟道一身後微微發抖的蓋不住!
孟道一將身後的蓋不住一把拽出,蓋不住眼神飄忽,看看身旁的孟鉅公父子,再看看遠處的莫老祖,原本就顯柔弱的身軀更是抖如篩糠,噗通一聲跌坐在銀劍上。
他萬萬沒想到不過報告一個換取一萬靈石的消息,竟然會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當日他抵達大武山,遠遠被巡山之人攔下,他掏出那張懸賞的畫像,巡山之人立即將他帶至孟宅。
孟道一正與一名中年儒生說些什麼,聽得有人來報事關多年前懸賞姜行之事,心中當即便如響起一道驚雷一般,一愣之下竟思緒翻飛,瞬間失神,面前不由自主映現出已經被他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孟韋玉!
蓋不住被帶入正堂,仔細詢問前因後果後,孟道一決然做主帶着他一道前往服鳳司,蓋不住當時就嚇得面無血色,慌亂道:“我師尊本就與服鳳司人相熟,你帶我去了那裡,被我師尊知曉是我從中報信,我縱然不死也得掉層皮呀!”
孟道一可不管他生死:“一萬上品靈石也不是小數目,我怎能判定你說的是真是假,只有到了哪裡纔可得到驗實,你放心事情一畢,我便在大武山給你安排一個同樣不低的位置…………”
安穩住蓋不住便去他閉關的父親孟鉅公,孟鉅公得知此事不顧後果立刻出關,後又通知靈獸山孟聞古,孟聞古仇怨更是積鬱已深,五人當即便朝北方服鳳司飛去…………
“起來!”孟道一一把將蓋不住拽起:“蓋不住,將事情說出來吧。事已至此,你口中若有半句謊話,莫說靈石一塊無有,你的狗命怕也是保不住了!”
蓋不住抖如篩糠,面上豆粒大的汗珠似雨般劃落進脖頸,口中囁嚅幾下,艱難嚥下一口唾沫道:“我本是夜涼城城主閆衛的徒弟,一個月前成森林與姜行二人曾去拜訪過我師尊,我便有幸與他二人見過一面,通過了解方知他二人同爲服鳳司弟子,姜行還爲服鳳司立過大功,好像是什麼聚賢山莊的事情……”
“胡說八道!”莫老祖大喝一聲,將他打斷:“聚賢山莊是本司監查組多年摸排所發現其陰謀,老夫也不管你從何處探聽這般子虛烏有的消息,單單你這般污衊本司,老夫就不容你繼續講下去!”
“是不是污衊,你將那位名叫成森林的叫來對峙便知。”孟聞古一針見血道。
“老夫也不知成森林是否在司內。”
言海紅輕聲道:“成師侄前些日子接取了一個任務,去完成任務去了,此時已經不在司內。”
孟聞古圓睜雙目怒道:“你莫如是莫不是對這小小的修士有什麼私心不成,今日我等無論如何必需要見到姜行。”
“那你也聽到了,本司真無名叫姜行的。”莫老祖攤開雙手無奈道。
“這是你逼我出手的!”孟鉅公大喝一聲,一把土黃色長劍自他掐訣的右手猛地朝前一甩,黃色寶劍同樣朝莫老祖刺來。
沈仲身形未動,眨眼間卻突然消失不見,下一刻驟然出現在站立在仙鶴旁邊的孟聞古身旁。
一隻纖細白嫩如女子般的手極速朝孟聞古胸前拍去!
身旁高貴悠閒仙鶴被猛地出現的沈仲嚇得脖頸處白色羽毛根根倒立,嘎嘎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