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雪是被他們救回來的,本來有着很強大的捕獵功夫,但是自從上一次林中大火,便把他給燒壞了,連帶着嗓子也給燒成了這樣。平日裡面不說話,一說話便吼聲吼氣地,直接就能把野蠻人給震個半死。
雖然部落裡面的第一勇士是銳,但是說實話,雪這一嗓子都能把銳給吼得暈倒在地。
但是雪的樣子實在上不得檯面,而他又不喜說話,平時裡面悶頭悶腦的,所以部落裡面的第一勇士便落在了銳的身上。
如今雪跑出來,部落長那慌張的樣子,好像是自家的小狗逃出來一般。想要趕忙給拴回去,免得把人給咬傷。
“爲什麼不喝強壯水!”雪吼道。
有經驗的野蠻人,都在這個時候識相地把自己耳朵堵住,省得耳膜被他給吼碎掉。
上官婉柔沒這經驗,她甚至從來沒有見過雪這個人。
當雪矗立在她的面前時,只覺得這個野蠻人真的好醜,渾身上下,面目全非。再加上他這麼大的嗓門,真是又醜又惡。
之後被吼第二嗓子,上官婉柔晃了晃身,這才明白過來。這個雪根本不是來救場子的,她是來砸場子的!
“好啊,那你先喝!”
上官婉柔擰眉,把手中壺送到雪的面前。
真是時候,這十個外出狩獵的野蠻人都回來了。
那麼她便檢查完他們之後再離開。也省得遺憾!
“你喝。”
雪的樣子像是鬧脾氣的小孩子,把壺又原封不動地衝上官婉柔推過來,“讓你喝就喝,你喝啊!吼——”
又是一嗓子,上官婉柔只看到不遠處的黑樹林子都跟着顫了顫,怕了他的嗓門。
還好她提前用武氣封住了身體,免得被這吼聲所傷。
四下的野蠻人苦不堪言,紛紛有意見地瞪着雪,同時又朝蝶看去,希望她快點飲下。別讓雪這個瘋子,再在這裡鬧騰。
“只要你喝了,我便喝。你喝!”上官婉柔又給他推回去。
很有意思,這個雪居然不喝。很好,現在她便盯上他了!
“還是你喝!”雪不厭其煩地推回來。
“你喝。”
“喝。”
……
如此反覆了幾十次之後,所有的野蠻人都煩了。
而這個時候龐正卻看出了什麼。
“我喝!”
後面的野蠻人一把奪過來,仰脖飲盡。
那一壺的強壯水,便這樣沒有了。
本來所剩得便不多,這下子算是徹底都被吞下。
而這時刻大家都朝着雪身後的野蠻人看去,結果在意料之中,他並沒有剝落皮膚。
強壯水沒有了,今天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部落長並沒有計較蝶未喝強壯水之事。但是龐正卻放在了心上。
她一定有問題。
龐正回去,欲與七皇子商量這件事情。結果七皇子卻早已經知道。
古波醒來之後,並沒有交出長生之草。死咬住,自己並沒有那種東西。
七皇子反常地沒有與他計較。
而龐正卻知道原因,七皇子沒有等到上官婉柔,他還不想走。自然也不想讓自己尋找到長生之草。
但龐正認定,古波身上必定有長生之草。他愈是捂得嚴實,龐正的信念便愈堅定。
但是古波到了這裡之後,扮成野蠻人,卻知道了很多關於蝶的事情。
當人類刻意去打聽野蠻人的事情時,沒有野蠻人會說出來。
但是當野蠻人之間閒聊時,那麼所有的話都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古波將這些打聽到的全部都說出來。
是以對於這個蝶,七皇子已經有了全面的瞭解。如今再加上部落門口,所發生的事情。
現在蝶是最重在的懷疑對象。
“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呢?”龐正問道,心下暗暗計較,不論這個蝶究竟是什麼人。看在她對人類並沒有半點想接觸的意思之中,可以猜測到。
一來,她與自己這幫人並不熟悉;
二則是她與自己這幫人太熟悉了。所以不願意接觸,因業旦接觸,便會將自己的本性暴露。
也只有這兩種可能性。
而龐正此刻卻覺得這兩種可能,各佔一半!
祁晟軒想了想,轉眸朝着不遠處一直坐着的莊凕遙看去,“一定是林植!”
莊凕遙大聲篤定道,臉上的肌肉橫行震怒,“這個小子,殺了我奪魄宗的人,現在還要對付七皇子你們。一定要抓住她,殺掉她!”
巨蟻之卵還沒有到手,一定要藉着野蠻部落的勢力,把林植除掉。
莊凕遙覺得林植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他有感覺。雖然他的感覺並不經常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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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話聽在祁晟軒等人的耳中,卻無疑是可笑的。
林植會扮成野蠻人,然後在這裡生存下來嗎?這簡直是沒有辦法來解釋的。
雖然林植曾經來過魔獸山,甚至是知道野蠻部落。但這不代表她會成爲野蠻人。
這對她顯然沒有一點好處。
再者之前林植已經說過了,她去找雪王。
而這野蠻部落裡面有雪王嗎?
顯然沒有!
上官樂萱聽到莊凕的話,冷笑着回道,“我倒希望是上官婉柔!這樣我們也不白來一遭了。”她說着瞧向祁晟軒。
對付上官婉柔,她與七皇子可是一路人。
雖然殺掉林植,上官樂萱是解了一頓氣。但是哪裡有除掉上官婉柔這個心腹大患來得更爽快?
“這些話盡是沒用!只要撕下蝶的麪皮來,我們才知道事實!”祁晟軒不屑於再猜測,轉而說道,“需得定一個詳細的計劃,讓蝶露出真面目來!”
強壯水已經沒有了。
但是對於野蠻人,他們有的是法子。
而如果蝶是真正的野蠻人的話,他們的法子將會更管用。
如果不是的話,那更好了。
幾個人聚到一起合計,之後各自一笑。
上官婉柔很懷疑那個雪。
她煎出了兩副藥湯,讓漧看着給蘿服下去。等三副都喝完之後,蘿的病大約能夠好了。
到時候自己離開部落,蘿也不至於因爲再也不相見,而急得瘋掉了。
但是在離開之前,她要最後再去打探一次雪。
就好像古波一樣,現在上官婉柔覺得雪那一身的燒傷猙獰的疤痕,也是一種最強大的隱藏自己的方式。
那身燒疤,究竟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