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定了,你去接洽吧。”宮偉霆拍板。
溫靜璇起牀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悠哉遊哉的泡了個澡,她都不想從按摩浴缸裡出來了,想到基地裡的艱苦生活,洗澡都是在公共浴室,要不是慕楓心疼她,不厭其煩的給她打水,她連澡都泡不了。
想到慕楓,溫靜璇的臉色一沉,心情頓時煩躁起來。天知道她多想以殺了安靜的方式和慕楓撕破臉,決裂當然要決裂的徹底,但是……相比於蔣菲菲,安靜是個無法讓人討厭的女孩。
壞人最大的悲哀是什麼?當然是壞的不夠徹底,像她這種心裡還有底線的半吊子真是太丟壞人的臉了,壞的不專業啊!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轉了一圈,溫靜璇也沒有享受的心思了,她從浴缸裡出來,圍上浴巾走出浴室,看到牀上鋪着的衣服不禁愣住了,從裡到外一樣不缺啊。
溫靜璇臉有點黑,這不會是胡烈準備的吧,她皺眉想了想,應該是讓其他人準備的,想到這裡她將衣服穿上,正好合身,尤其是內衣,穿着非常舒服,跟自己買的分毫不差。
像是掐好點一樣,溫靜璇剛穿好衣服胡烈就打開門從外面走進來,上下打量她一番“我的眼光還不錯嘛!”
溫靜璇整理衣服的手頓了頓“是你選的?”
“當然!”胡烈滿臉快來誇誇我吧的表情。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做,沒想到效果還不錯。
溫靜璇忽然覺得內衣穿的有點不舒服,她拍了拍衣服“真心不怎麼樣!”
胡烈表情僵住“怎麼會,明明很漂亮。”溫靜璇身上穿的是一款簡單的藏青色牛仔褲和一件淺金色韓版針織衫,針織衫裡面是一件黑色吊帶,整體看上去就是舒適中透着時尚,慵懶中滿是風情。
這套衣服沒有商標,不是任何國際之名大品牌,卻也不是誰都穿的起的,無關金錢,不過就是家世地位的區別罷了。
在世人一頭扎進奢侈品牌中不可自拔的時候,他們這些真正的*卻反其道而行,大部分時間穿的都是軍裝和制服,偶爾才爲了迎合場合穿一些禮服或者休閒裝,而這些禮服和休閒服都是這樣不帶任何標誌的,當然,他們不是爲了舒適剪掉了商標,而是根本就沒有商標。
私人定製聽過的人應該不少,但是真正的含義大部分人都是不懂的,在他們這個圈子有一批人很少被外人知道,但是凡是知道他們名字的都只能仰望,即便你是世界首富,你也沒有資格穿他們製作的衣服,這就是權勢地位帶來的特權。
在你炫耀自己一身知名品牌時,當你爲自己渾身珠光寶氣沾沾自喜時,有那麼一批人,他們身着制服,只帶着手錶和象徵婚姻的戒指,就那麼站在遠處像看小丑一樣看着你的炫耀,滿臉興味或者不屑。
這個時候那些無知的人卻是幸福的,可是知道內情的人又是多麼的尷尬和無地自容。這樣的結果造就了多少人的不甘,這樣的不甘又醞釀出多少野心。
人生就是這樣,有不甘有野心纔有無限可能。
溫靜璇沒有理會胡烈臉上的不滿“我餓了。”
胡烈無奈“走吧,我在‘巷子’定了位置。”巷子名副其實在一個很深的巷子裡,一進門就是一個小小的四合院,一股淡淡的菜香飄蕩在空氣中,溫靜璇兩人被引到北面的屋子中,兩人熟門熟路的坐下。
沒過多久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帶着圍裙端着一盤梅花雞片上來。還沒等進門,老頭洪亮的嗓音就傳了進來“璇丫頭可是好久沒來了,可是吃到什麼新鮮玩意把我的菜給忘了?”
溫靜璇連忙起身,臉上掛上了甜甜的笑意“看老爺子說的,再好的菜能好過您的手藝?”
胡烈也站起來,將老頭手上的菜接過來“老爺子怎麼自己上菜,二東那臭小子呢?”
老爺子任胡烈將盤子接過去“還不是那個什麼秘密集訓。”老爺子滿臉不滿。“當兵哪有當廚子好,沒見識的狗東西!”
溫靜璇無奈,扶着老爺子入座“男人志在四方,老爺子你一生戎馬輝煌的日子自然過夠了,二東還年輕,自然要出去闖闖。”溫靜璇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猛翻白眼,讓孫猴子唸經,不要太天真好麼。那臭小子是能安下心來當廚子的?
老頭搖了搖頭“人老嘍,沒有你們年輕人的衝勁了。”說着老頭站起來“鍋上還做的菜呢,你倆自己來端。”
胡烈和溫靜璇乖乖跟着老爺子一起去了廚房,將肉丁炒醬瓜和水爆肚端了上來,來這裡吃飯兩個人可不敢多點,浪費一丁點老爺子都不會放過他們的。
當然,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到這裡來吃飯的,知道這老爺子是誰麼?上屆元首,別看他讓了位,又去當廚子了,老爺子現在咳嗽一聲依然能嚇得各個世家家住膽寒,別說吃他做的飯,就是想見他一面都困難。
宮偉霆幾人從小就入了老爺子的眼,跟老爺子的感情比他親孫子都親,所以他們幾個天老大我老二的性子和這老頭的溺愛不無關係。老爺子喜歡寵他們,他總說這幾個孩子心中有根定海神針,即便再寵都能守着本心,這樣的孩子纔是做大事的人。
兩人慢慢悠悠將三個菜吃的乾乾淨淨,也沒去和老爺子打招呼,直接走了。溫靜璇走出四合院的門停下腳步,她回頭看着門上用缺邊少角的破木板寫着“巷子”二字的牌子,心中不禁唏噓,和趕鴨子上架的白家相比,這纔是真正的隱士吧。
“怎麼了?”胡烈看着溫靜璇,不解的問。
溫靜璇皺眉“這裡安頓好了麼?”
胡烈愣了下“放心吧,老大都安排好了。”二東從軍應該就是老大安排的。“相比於榮老,你是不是更應該關心關心溫家?”
溫靜璇臉色微微一變有些心結即便她想解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溫家出什麼事了麼?”沒出事的話胡烈也不會這樣提醒她。
胡烈皺眉想了想“最近溫家被白家找了不少麻煩。”事都不大,但是足以看出白家的態度,那些上杆子溜鬚拍馬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溫靜璇擡頭看向胡烈“因爲我?”以白家那種龜縮的性格,不是被惹急了是不會伸出爪子的,白家動溫家,是不是和她打殘白子蘭有關?
“邱東菊是個性子烈的。”邱東菊是白子蘭的母親,因白子蘭從小走失,自是對其愛護有加,如今人廢在溫靜璇手裡,邱東菊如何能善罷甘休。
“邱東菊?”溫靜璇挑眉,最後卻微微笑了,要是別人她還真不一定有辦法,可是偏偏是她。熟話說,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這邱東菊就是白家的那顆老鼠屎,想當初宮家拉白家下馬就是從她這下的手。
溫靜璇忽然想到了白子諾“白子蘭那個哥哥還在基地麼?”似乎好久沒見到他了。
“他在軍總了。”胡烈笑着回答。
“住院了?”溫靜璇挑眉,這白家還真跟醫院有緣。“時間還早,咱看看去。”
你上醫院看病人,不管目的是什麼,鮮花水果什麼的總要帶吧?偏偏溫靜璇不是那麼會辦事的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去了,胡烈跟在她身後,滿臉是笑,咱家小祖宗就這樣,永遠捨不得自己隨波逐流,鮮花水果?咱是來找麻煩的好不好,就不要浪費那個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