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青冉就這樣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昭仁貴妃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雖然太后一早便說不需要她插手,只需她在一旁看着即可。可是昭仁貴妃又不是傻子,她如何不明白太后打的是什麼主意!
如今,慕青冉已經算是在偏幫昱兒了,那就等於是與她同在一條船上,她萬萬是不會“坑害”她的。
而太后也是恰恰看中了這一點,纔會定要她也在此處,到時候就算是慕青冉出了什麼事,有她作爲“證人”,想來旁人也是會相信她的說辭的。
畢竟方纔那麼多的人可是都看見了,她同慕青冉一起留了下來,依照現在六皇子府和靖安王府的關係,她肯定是要“護着”慕青冉,不會讓她受太后和皇后的算計,可是偏偏事與願違!
而她如今之所以會聽太后的“調遣”,也不過是恐他們拿當年容嘉貴妃的事情說事。
那件事情,絕對不能被知道,否則,她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左右這次太后和皇后一道設計慕青冉,也無需她動手,只要事後表示一問三不知就是了。至於以後她們還不會再拿此事作爲要挾,她卻是不怕的,這事情再一再二,卻絕無再三再四。
若是果真鬧到了那一步,她定然也是不會讓她們討了好處就是了!畢竟,如果她算是幫兇的話,那她們纔算是“主謀”,這罪名孰輕孰重,想來太后和皇后心中皆是十分清楚的。
只是眼下尚且要忍了這一時的爲難。
皇后目光陰狠的瞪着慕青冉,眸中是說不出的憤怒。
她總算是能出口惡氣了,這會,即便是夜傾辰有三頭六臂,只怕是趕不及救她!
再則,待會事發,夜傾辰還會不會管她,都很是難說,照她想,可能會直接一劍殺了慕青冉,也是說不準的。
她倒不是認爲夜傾辰不重視慕青冉,可恰恰正是因爲重視,才更加忍受不了!
“帶下去吧!”太后的聲音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可是一旁的周嬤嬤卻是知道,太后等這一日等了多久。今日,總算是能懲處到這個靖安王妃了。
方纔出手打暈慕青冉的那位婢女聞言,拿過一旁的準備好的錦被,裹着慕青冉便快步出了內殿。
昭仁貴妃見此,不覺眸光一閃,“既已無事,那臣妾也先告退。”
“貴妃這是急什麼?不會是打算去報信吧!”皇后的語氣中滿是嘲諷和防備,讓一旁的太后聞言,看向昭仁貴妃的眼中也滿是冷意。
“皇后娘娘多慮了。”倒是沒看出來,皇后素日稀裡糊塗的樣子,今日倒是精明的很。
“我勸你還是省些心思吧!今日這一局,便是神仙來了,也是難救慕青冉!”她們既是出了手,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絕不會半途而廢。
聞言,昭仁貴妃面上不變,只是這袖管下的手,卻是禁不住在微微發抖。竟也是不知是因爲害怕,還是被皇后的這一番話給氣的。
雖然心下明白皇后既是這般明目張膽的開局,必然是有夜傾瑄在背後給她撐腰,否則,段或是不會計劃這般周全的。只不過他們究竟是打算將慕青冉如何?!
殿內,層層紗幔遮住內殿的景象,只餘角落的香爐,燃着嫋嫋“薰香”。
夜傾睿目光貪戀的望着牀上的人,眼中滿是眷戀深情。
她的氣色較之以前紅潤了不少,看來夜傾辰爲她建造的浴宮果然是有效驗的。此刻她於昏迷中未醒,倒是可以讓他“肆意”欣賞,不會被打擾。
他從來沒想到過,有朝一日,他會有這樣的機會,與她共處一室,而她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慢慢伸出手,近乎是“膜拜”一般的,想要握住她的柔荑,而暗處的墨音和墨影,也暗暗運氣,隨時準備出手。
雖然王妃一早就吩咐過他他們,沒有她的命令,不可貿然行動,可是如今這般情況,他們定然是不會“放任不管”的!雖然,可能就暴露了地宮十二星的身份,但是卻也管不了許多了。
就在夜傾睿的手與慕青冉的袖管近在咫尺的時候,牀上之人卻是忽然囈語一聲,幽幽轉醒
慕青冉睜開雙眼的時候,一時間有些不知身在何處。可是看到牀畔坐着的那人時,原本還略顯迷濛的雙眼,卻是瞬間清醒!
夜傾睿!
他怎麼會在這?!
或者說她爲什麼,也在這?!
她記得,她是在華陽宮,皇后和昭仁貴妃也在場,可是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卻是忽然暈倒了
是太后!
夜傾睿的目光靜靜的凝視着慕青冉,看着她的眸光閃爍不定,心知她定然是在思索着整件事情。可是,再是思索也是無用,左右她人都已經在這了,局面已是無法扭轉!
“青冉”這還是,他第一次無所顧忌的喚她的名字,而不是一聲客套疏離的“靖安王妃”。
她或許不知道,他最恨的就是這般稱呼她,好像在提醒着他,兩個人之間隔着的身份和差距,向他在昭示,她是夜傾辰的人!
“七殿下慎言!”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夜傾睿的口中傳出,慕青冉一時顧不得還在想的事情,只直接出口打斷了他。
她竟是連名字,也不願讓他喚!
慕青冉忽略掉夜傾睿看向她時,眸中的憂傷,只自顧自的起身下塌。
“你走不了的”夜傾睿的聲音幽幽的從身後傳來,聞言,慕青冉頓時停住腳步。
其實她若是強行要走,也不是不可,畢竟墨音和墨影均是在暗處,可是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能讓他們兩人現身!
憑夜傾睿的身手,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可是除非殺他滅口,否則他事後定然會查出她身邊帶着暗衛,進而查到地宮與夜傾辰的關係,這些事情,不得不防。
更何況,她身邊的人,是最後的“保命符”,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會輕易依賴他們!
隨後,她的目光淡淡掃過門外,雖是房門緊閉,但是未見外面有何人把守,那他說自己走不了,是指
“七殿下打算關着我嗎?”說話的時候,慕青冉慢慢走到一旁的桌邊,慢慢坐下。
夜傾睿見狀,眼眸卻是瞬間一亮,可是卻並未接話。
夜傾睿既是這般不讓她離去,想來是爲了等一個時機。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若是被人撞見,可不是鬧着玩的!
到時候,即便是兩人什麼都沒有發生,可她卻是百口莫辯,無從證明。畢竟,她與夜傾辰早已圓房,並非處子之身,無論如何也是解釋不清的。
再則,換作旁人倒也罷了,若是讓夜傾辰親眼目睹她和夜傾睿在一起,依照他的性子,應該是會一劍殺了他們倆人!太后她們打的,是這個主意吧!
夜傾睿知道這些,慕青冉遲早都會想明白,也並未打算隱瞞她。大皇兄開始計劃的確是這樣,只不過開始是打算陷害她與夜傾昱,只是後來想想,便也作罷。
一則,夜傾昱目標太過乍眼,不方便下手,二則,若是慕青冉與夜傾昱同時遭殃,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是誰的主意。
但是若換成是他,便不一樣了。
若是被旁人撞見他與慕青冉“私會”,先不說他此前便是風流多情的性子,但是他們兩人的身份和背後代表的勢力,會不會引着旁人覺得,這是夜傾昱的主意?!
到時候禍水東引,端看父皇的心思了。
兩人各懷心思的各據一方,沉默不語,半晌,慕青冉忽然開口說道,“太后與皇后這般志同道合的算計我,那想來大皇子與西寧侯的關係也是準備公之於衆了?!”
什麼?!
聞言,夜傾睿忽然起身走至她的身邊,語氣鄭重的說道,“禍從口出,你不可胡說!”
“呵呵,是不是胡說,七殿下心裡,應當比我更清楚纔對。”看夜傾睿的反應就知道她說的事情多半是真的。
事實上,倒也不是夜傾睿爲人有多簡單,藏不住心思。只是每每面對慕青冉,他便下意識想不起要去堤防她,也是因此而幾次被她“利用”。
可是這件事情,若是被皇兄知道了,那她就更加必死無疑了!
“記住我說的話!這件事情,你必須要裝作不知情!”皇兄費力隱瞞了這麼久,若是知道被慕青冉一語道破,屆時一定會殺她滅口的!
慕青冉目光平靜的望着夜傾睿,兩人的情緒倒是生生反了過來。明明她纔是應該着急驚慌的一個,怎地瞧着,他竟是比她還坐不住?!
“那今日這件事情,也能裝作毫不知情嗎?”她可是如今成了“演戲”之人呢,要她裝作一無所知,會不會太強人所難了。
“今日既是我在此,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思嗎?!”她那麼聰明,怎麼會不明白他幾次三番的示好,分明就是刻意視而不見!
素日只要一想到她與夜傾辰一起,他便是“心痛難忍”,更何況今日這般情況,是讓她與別的男子一起。所以,他纔會央求大皇兄,讓他來這“看着”她
“七殿下玲瓏心思,青冉資質愚笨,確然不懂。”慕青冉眸光淡淡的望着他,全然沒有一絲的羞怯退縮。
可夜傾睿竟是一時被她氣的笑了,她資質愚笨?!那恐怕這豐鄰城中再無聰明之人了!
“你不懂?!好!那便來看看,究竟我如何做,你纔會懂!”說完,他忽然一把扣住慕青冉的手腕,便拉着她向牀榻走去。
慕青冉的手被他緊緊的扣住,一時掙脫不得,待到她終於掙開的時候,卻已經被夜傾睿扯到了牀上。而他站在牀邊,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目光“”的望着她。
夜傾睿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心跳的這般快,她就在他觸手可及的位置,只要他微微伸手,便可以將她擁進懷中
他方要將慕青冉拉進懷中,卻是因着她的動作,瞬間嚇得心跳都快停了。
慕青冉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脣邊泛出的絲絲笑意,卻是看的夜傾睿心驚肉跳。
“青冉!”
“七殿下的心思,青冉當真是不知!”慕青冉的聲音很輕柔,眸中依然是素日的雲淡風輕,彷彿她的手中握着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準備簪在發間。
“我”
“殿下若然是心悅於我,如何會做出這般污我名聲之事?”慕青冉的聲音,很輕,卻是字字句句,真真切切的傳到了夜傾睿的耳中,“可殿下若不是心悅於我,那這般強人所難之事,爲何一定要是我?”
聞言,夜傾睿卻是瞬間愣住!
的確,若是他心悅她,如何會做出這般傷害她的事情,可是若不喜愛她,那這般風流韻事,他此前並未沒有經歷,何以要非她不可!
“殿下若執意如此,我少不了就是一死,至少還能保全自己的名聲!”說完,夜傾睿眼看着慕青冉將手中的匕首往頸間送了一分,瞬間,便有紅色的血液順着她白皙的頸間流下。
“不要!”見此,夜傾睿忍不住失聲制止,聲音都帶着一絲顫抖,眸中滿是驚懼之色,“我我不會,不會強迫你!你把匕首放下來!”
他做不出傷害她的事情,也見不得她傷害自己。
既是被她吃的死死的,那也唯有退讓,不過卻只能僅此而已。
“我無心求死,只是殿下步步緊逼,我方纔出此下策。”見夜傾睿果然退到了桌邊坐下,慕青冉便將頸側抵着的匕首緩緩放下。
這一步棋只能保證夜傾睿不會冒犯於她,卻是萬萬不會讓他同意放自己出去!
“我不做什麼就是,你你就乖乖在這待一會兒,我不會不會再怎樣的。”夜傾睿現在倒是慶幸自己向皇兄提出這般要求,否則,想到是別的男人與她共處一室,他恐怕真的是難以接受的。
現在,至少他可以保證,她不會受到什麼別的“傷害”,至少,他答應她的,便絕不會失言。
只是夜傾睿能保證的,只是有理智時候的他,被主宰的時候,可是全然沒有理智可言的!
慕青冉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兒!越來越虛軟無力,頭也一陣陣的發暈,衣物下的肌膚也是越來越熱
而桌邊的夜傾睿則是一早便發現了不對勁兒,他自小長在宮中,這裡面的髒閹手法,他最是熟悉不過了。方纔他便感覺到,殿中燃着的薰香隱隱帶着一絲甜膩,不似一般的香料。想來,應是催情香一類之物。
他的目光看向牀上之人,果然見她臉色愈見酡紅,眸中漸漸失了清明。
夜傾睿的脣邊,漸漸泛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大皇兄果然是不信任他的,竟是還準備了這一手!
想必,她定然是覺得,這是他的安排。也罷,左右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她會把他想的這般不堪,也是正常。
“看來是有人恐殿下臨陣退縮,在背後助你一臂之力!”真是準備的萬分周全。
慕青冉覺得,夜傾睿應當也是不知情的,否則開始的時候,他便沒必要言辭那般激烈,也不會再後來向她承諾那一番話。實在是太多此一舉了,他完全可是單等着那香料的功用便是。
聽聞慕青冉的話,夜傾睿卻是忽然一愣,隨後才微眯着那雙風流無邊的桃花眼笑開。
她實在是聰慧的讓人覺得“可怕”!已是這般狀態下,她竟是還能“千思萬想”,思緒不斷。
儘管一直在心底告誡自己,不可以冒犯那人,可是自己心心念唸的女子就在身邊,的坐在牀上,兩人又皆是受支配,他如何能控制的住!
即便初時心下清明,此刻,卻已是眸中不滿,腦中清明不再。夜傾睿慢慢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牀榻,看着慕青冉靜靜的坐在牀上,雙眉緊蹙,卻是硬咬着嘴脣不肯發出一絲的呻吟,頓時看的他有些心猿意馬。
“殿下未免有些,行濁言清!”慕青冉強撐着一絲清明,儘量聲音平穩的說道。
她看見夜傾睿起身走向了自己,可是她隱隱看到的卻似夜傾辰的身影,搖搖晃晃,讓她一時看不真切。
聞言,夜傾睿呆愣了半刻,方纔反應過來她是在“嘲諷”自己,一時間有些進退維谷。可是身體隱隱的,卻是一點點的蠶食他的理智,最終不復一絲理智。
“青冉我,我心悅你!”即便你心裡沒有我,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夜傾睿”慕青冉的聲音滿滿透着嬌軟與深陷中的軟糯,讓聞言的夜傾睿更是神色癡迷。
他漸漸俯身將自己貼近她,兩人咫尺之間的距離,讓他能夠清楚地嗅到她清淺的呼吸間,滿是淡淡藥香,似是酒香一般醉人。
“青冉呃!你?!”
“清清醒,了嗎?”入目,是夜傾睿不敢置信的一雙眼,他的目光慢慢向下,看着她毫不猶豫刺進自己左肩的匕首,一時間,竟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http://)《妃你不可之十里紅妝》僅代表作者的觀點,如發現其內容有違國家法律相牴觸的內容,請作刪除處理,http://的立場僅致力於提供健康綠色的閱讀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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