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侯府算是豐鄰城“四大家族”之一,它雖比不得其它三府是真正的百年望族,但只因在上一代老侯爺還在世的時候,襄陽侯府也還算鼎盛,後來又出了一位皇后,這地位自然也就跟着水漲船高。可到了如今這一代已經是徒有其表,衛淮年輕之時便是不學無術,遊手好閒,實難擔起襄陽侯府家主的位置,只是苦於當年老侯爺只餘他這一個兒子,是以也只能將侯府諾大家業傳給他,只要中宮皇后不變,想來也能幫襯一二。事實上也果然如老侯爺所料,若非當今的皇后是衛家子女,只怕襄陽侯府早就沒落了,夜傾瑄原本還是十分仰仗衛家的勢力的,可是自從老侯爺離世,現在的襄陽侯府烏煙瘴氣,衛淮也是毫無建樹,凡事還都要依仗宮中的皇后和夜傾瑄,卻是本末倒置了。
夜傾瑄皺眉深思整件事情,反覆權衡利弊,最後終是下了決定!
沒了襄陽侯,他固然是失去了母族作爲依憑,可若是這保障早就成了父皇的眼中釘肉中刺,那就另當別論了。如果是當年襄陽侯府如日中天的時候,他就算冒着失了聖心的危險也要保下他們,只是如今,父皇不是不敢對襄陽侯府出手,而是一直在找一個機會,這不,夜傾辰就給他送去了,所以他現在不管願不願意,都不能插手衛家的事情,否則就不僅僅是和夜傾辰作對那麼簡單了。夜傾睿見其一直沉默不語,心知他心中已有決斷,自己便也不再多言。其實他反倒覺得,就算大哥在這件事情上不插手,夜傾辰也未必就會感念他的好,畢竟那人太過驕傲,豈會將他人的“恩惠”放在眼裡。只是大哥一心讓他們和夜傾辰打好交道,他也就勉爲其難的一直避着對方,不過……上天似乎格外優待那人,不僅獨得父皇的寵愛,就連……王妃,也是那般明亮奪目!他可是記得他們剛剛趕到那院落時候的境況,屋中橫七豎八的滿地屍體,鮮血將地面都染成了鮮紅,可那女子安靜的站在一方,不哭也不鬧,臉色微微蒼白,眸光卻是異常的鎮靜,莫名的就將他的目光吸引過去……
襄陽侯幾經輾轉回到府上的時候,滿臉的失魂落魄,眼中的頹喪,讓一旁跟着的管家都不忍心去看。行至門邊的時候,竟然生生被門檻絆倒,摔在了地上,連發冠都摔歪了,幾縷髮絲散了下來,好不狼狽。
衛淮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今日,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從聽到一雙兒女被關進天牢開始,他就連忙趕去了大皇子府,卻被門房擋了回來,接着他又不死心的進宮求見皇后,結果也是可想而知,到了這般境地,他方是明白,霖兒和茹兒是真的出事了,而且事情還大到連皇后和大皇子都不敢出手相助的地步!
衛夫人在小丫鬟的攙扶下,一直站在門口的位置翹首期盼等着衛淮回來,此刻見人回來了,急忙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身邊,步伐太快還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老爺!怎麼樣?霖兒和茹兒呢?”衛夫人向門外的方向望去,期望能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安然無恙的出現在她面前。
見衛侯爺沉默的搖搖頭,衛夫人不堪重擊站立不穩,似要暈倒,被身後的丫鬟連忙扶住。
“夫人!快扶夫人回房!”
“不!老爺,你告訴我她們到底怎麼了?”
不說這些還好,一提起這些,衛侯爺只覺得胸腔內氣血翻涌,他拉着衛夫人回了房,將在外面打聽到的消息說與她聽。這當然是夜傾辰讓人放出去的版本,只說他與王妃出遊,路遇衛霖和衛茹,不想兩人竟然膽大包天,公然辱沒王妃,還意圖行刺王爺,所以才被關進了天牢,等候陛下發落!
襄陽侯回憶這明顯滿滿都是疑點的“一段故事”,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夜傾辰找人杜撰出來誆騙世人的!可是就算是假的又怎麼樣呢,只要陛下相信那是真的,那假的也是真的!他現在已經不僅僅是擔心衛霖和衛茹的安危了,而是看皇后和大皇子的態度,隱約覺得,接下來還有更大的事情要發生在襄陽侯府!
“我的霖兒和茹兒啊!”衛夫人聽完襄陽侯所說,不覺嚎啕大哭,她不是市井那些聽風就是雨的無知婦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皇后娘娘不禁沒有派人來詢問,甚至連老爺的面都不見,這隻怕是出了大事了。
就在這時,門外小廝來報,說是御林軍統領段御風忽然帶領御林軍包圍了整座侯府!
見此,襄陽侯頓時一驚,連忙步出屋外,趕至院中,儘管心如擂鼓,他仍是強撐着精神問道,“不知段統領這是何意?”
“奉陛下旨意,查抄襄陽侯府,府中一干人等均捕獲入獄!”說完,一揚手,大批的御林軍涌進侯府,逢人便抓,府中之物不論大小均收入封箱。一時間,整個侯府哭聲震天,喊聲震地,好不慌亂。
“大膽!你們簡直膽大妄爲,我可是當朝的國舅爺,我要見皇后娘娘!”
不理會他的狂妄之語,段御風冷冷的看着他,厲聲說道,“我看侯爺還是省省力氣吧,等到了天牢,自然有你喊的時候!”
“老爺!老爺!”一旁的衛夫人見到來勢洶洶的御林軍,更是嚇得發抖。
“你們做什麼,放開!”突然,襄陽侯一時急火攻心,突然“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口鮮血。
“啊,老爺!冤枉啊,我要見皇后娘娘,我們老爺是冤枉的!”見此,衛夫人更是心急,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掙扎着要去看看衛淮,卻被一旁的侍衛緊緊的拽住。
段御風不耐煩的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一羣女人,皺眉說道,“還磨蹭什麼?帶走!”
這一日,襄陽侯府被抄,府中無論主僕均被押入天牢,侯府的大門兩旁滿是看熱鬧的百姓,身後,是緩緩關上大門的襄陽侯府,從此再無開啓之日!段御風高坐於馬上,看着眼前的巍巍侯府,只怕這豐鄰城中日後再無襄陽侯府了!
同一時間,得到消息的夜傾瑄面色微沉,好快!雖是感嘆白白折了侯府這個籌碼,卻也不禁在心中慶幸,父皇這般雷霆手段,看來自己沒有插手是對的,不過戲還是要唱下去,明日上朝還是要假意爲其求情一番,畢竟摘得太乾淨難免被世人詬病。襄陽侯府這一倒臺,夜傾瑄這邊的人是有些坐不住,可卻是高興壞了夜傾昱那邊的人。六皇子府中,一羣幕僚正爭論的熱火朝天,一邊說這個時候要趁勢追擊,將大皇子也拉下馬,一方卻說這時候應該避其鋒芒。而夜傾昱一身寶藍色雲紋團花湖綢錦袍,安靜的坐在主位,漫不經心的把玩手中的玉扳指,明明是那般俊朗不凡,清風朗月的一張臉,卻偏偏笑起來的時候帶着一絲邪魅,說不出的“性感”,讓人不覺沉淪!
他的目光慢慢掃視屋中之人,語氣帶着一貫的散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還是靜觀其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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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錦:你幹什麼呢?
墨熙(牆角畫圈圈中):這章木有出場,伐開心!
墨錦:我也沒有出場!
墨刈:+1
墨清:+1
墨瀟:+1
墨熙:都沒出場?那這章寫了誰?
襄陽侯(顫顫巍巍):……我。
墨熙:……揍他!
心疼襄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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