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淚滾燙的落在九爺的肩上,緩慢的滋潤他的心房,他知道她醒着,只是不願意面對他這個混蛋吧!
那就假裝她睡着,跟她說會話吧!
就這麼在這靜謐的清晨,月彥鬥第一次對着靳梧箴吐露自己的心事,他的聲音輕柔的像是天鵝絨,在耳邊低低的迴盪。
“梧箴,我喜歡你!”
這句話一出口,靳梧箴的心都化了。突如其來的幸福像潮水一樣包裹着她,讓她感到窒息一般,沒來由的想哭。
九爺又淡淡的說道,“等到事情全都結束,我會陪你做你喜歡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我會帶你嚐遍天下美食,把我知道的全都教給你,我走過的路,看過的風景,交往的人,全都帶你去看一遍。好不好?你一定要好好的……”
說完他輕輕的側過身,看着仍舊緊閉雙眼的靳梧箴,攬在懷裡,在她額上落下微涼的脣印。
靳梧箴繃緊了後背,一動不敢動,此情此景,兩個動情的人,很容易激情燃燒,現在還不行,這個身子還太年輕!
聽到九爺的表白該是多麼幸福的事,爲什麼卻高興不起來呢?靳梧箴想是自己太矯情嗎?聽他的語氣總像是生離死別一樣。
要不要問他,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喜歡哪一點,是不是又把她當成了別人呢?還有她的名分呢?家裡那些妻妾呢?先前擱置的婚事呢?翁香玉呢?
怎麼還有一大堆的問題沒有說明白?
總感覺幸福來的太突然,猝不及防,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天矇矇亮的時候,九爺躡手躡腳的下了牀,給她掖好被子。靳梧箴聽着地面摩擦的聲音,想來他是在挪動另一張牀。又過了一會兒,身邊悉悉索索的聲響,似乎他在換衣服。
想到衣服,靳梧箴下意識的抓緊自己的領口,悄悄的摸了摸領子的邊沿,指尖凹凸不平的花紋,讓她心慌意亂。
身後的牀褥募得一沉,九爺坐到身邊,微涼的指尖勾着她的髮絲輕輕的說:“醒了嗎?”
他明知故問,也是給靳梧箴一個臺階下。
靳梧箴想了好多個說辭,卻都找不到最合理的開頭,只好假裝睡眼朦朧的回過身,瞥了他一眼,佯裝驚異的說:“我怎麼在這兒?”
“你昨晚喝多了,丫鬟記錯了房間,把你送到了我這兒。”
他這麼解釋的,聽起來合情合理。
靳梧箴撓着頭髮,坐了起來。垂眸看見身上穿着一件寬大的中衣,兩手捂着臉不敢擡頭。
九爺寵溺的看着她,昨晚回來她全身都溼透了,沒有時間去找她換洗的衣服,就給她穿了一件自己的。
其實他很討厭和別人共用一件東西,但給她穿上自己的衣服,卻開心不已。看她的身子包裹在自己的衣衫裡邊,精緻的鎖骨露在領口外,纖瘦肩頭曲線玲瓏,讓人忍不住浮想,九爺感覺口乾的很,捏了一下她的臉說道:“這兒不像家裡,照顧的周全,我打了水,你去洗漱一下。”
“哦,好。”
靳梧箴垂着頭趿着鞋下地,恨不得鑽進地縫,一眼看見裸着的腳背,昨天傷口好像疼得厲害。現在倒是好了許多。
稍一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