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輕輕闔着雙眸,像是在閉目享受着酒液的腥甜醇香,渾身下散發出帝王般冷厲的氣勢。
生人勿進。
更可疑的是,他環劍的姿勢,怎麼看怎麼像是攬着一個人……
跪在下面,傾慕尊已久的女人最終還是耐不住心的癢意,克服了心裡的畏懼,竟然擡頭偷偷望了他一眼。
尊,如同完美的神祇……高不可攀,卻令人心生嚮往。
終於,她還是開口了:“尊,這把劍是……”
“轟”地一聲,毀冷冷一揚手,一道狂暴的罡風將她整個人甩到了大殿的石柱,後背撞得血肉模糊。
下面的一衆,齊齊噤聲。
尊這是……怒氣未消?
這女人瘋了吧,也敢直接前觸他黴頭?弄得個自食其果,還要連累他們一起擔驚受怕!
好端端的,問那把劍做什麼?
沒見到尊一直護着它麼?!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毀輕輕撫摸着劍身,像是摸着心愛之人,俊美的容顏染一層血腥的黑暗,“祈北現在在哪?”
立刻有人回答:“屬下這把他抓來!”
“轟”地,又一聲巨響,剛纔出聲的那人身前,赫然出現了一道深溝。
那人的額角已經遍佈汗珠,不知自己是哪句話得罪了尊。
好險哪!要是再近一步……這還僅僅是個警告而已!
“本尊要的是祈北的下落,去把他‘請’過來。”毀依然半闔着眸子,神情淡淡。
他整個人的氣場強大得令人不敢忽視,卻偏偏內斂着所有的情緒,看去無危險。
“是!”
無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
年亞瀾帶兵回城,一片聲勢浩蕩。
雙翼魔龍戰車,銀連不情不願的站在了不語陽的身邊,垂眸斂目,安靜得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儘管西涼反對,但她還是跟着年亞瀾回了城。
雖然,她還不清楚不語陽爲什麼一定要把她帶到身邊,甚至不惜放棄這次對噩夢城的侵略,但她已經預感到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一路你倒是挺安靜的。”年亞瀾在最前面,一手漫不經心的搭在戰車的翡翠邊緣,居高臨下的俯視大地。
他的碧眸暗藏着鋒芒,讓人不得不在意。
陽爲何非要這個連氏不可?
他看似沒有懷疑,直接同意了,但是,現在,他得好好觀察一下……是不是真的像陽說的那麼簡單,只是爲了報復……
銀連假裝看風景,沒有應聲。
年亞瀾剛纔說的“你”,是指她沒錯。
“呵……真是有趣。”見她一點反應也無,甚至臉都不帶一絲表情,年亞瀾後背像是長了眼睛,“裝傻充愣倒是一把好手……”
銀連權當自己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不語陽純黑的瞳子動了一下,輕輕往銀連的方向斜過去。
“連氏,謹記你的身份。這,是你對級說話的態度麼?銀連是如何教你的?”
這廝,還學會拿腔調了。
銀連默默腹誹了一句,並不打算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