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看不到從毀身上散發出來的壓抑氣勢,銀連自顧自的說道:“雖然說,人在高位,視衆生爲螻蟻,但,假設有一天,我們失去了力量呢?”
“沒有這種如果,銀兒,別去想。”
“我怎麼能不想……”銀連的身體輕輕的顫抖,不知是憤怒還是什麼,“知道我金屬控制的能力是怎麼激發出來的麼……”
毀將她攏在懷裡,低沉的聲音令人安心:“別說了。”
這話有幾成真幾成假,他自己也掂量得出。
銀連不是什麼脆弱的人,也不可能會把那脆弱的一面展示給別人看,她這麼做,多半是爲了阻止他繼續肆意的破壞天境的秩序。
但是,他所在意的,是她那些真實經歷。
他懂她。
她爲了阻止他的決定,不惜勾起了自己往日埋藏在心底的,最不願提起的回憶。那樣的絕望無助,決不能假裝。
他怪的是,她爲了勸他,使用了這麼痛苦的方式……明明只要一句話……
“快天亮了,和我回八重天吧,我要去噩夢之城。”銀連見他似乎已經打消了剛纔的主意,輕聲建議道,“路上殘鳳指不定會找來,有你在,安全得多。”
這個藉口有夠爛的,毀卻也不拆穿她。
撩起她一縷髮絲:“銀兒,我說過的,想讓我少殺點人,就……”
“別這樣……九重天年輕貌美修爲又高的女人也不少,你值得更好的……”她配不上。
以前只當他是一隻貓咪,自然沒有什麼心理障礙,共牀睡覺,甚至共浴,都已經習慣了。
但現在,他是九重天最尊貴的男人,兩人之間的距離,相隔得太寬太大。
“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追究,這句話不是玩笑。”毀的手逐漸的在她的身上處處遊移逗弄,嘴角掛起一絲邪佞的笑,“再說,實力到了這個地步,時間歲月對我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九重天的人,鮮少結親,幾乎沒有固定的伴侶。”
如果有人能保證感情百年不變質,那麼,千年、萬年呢?
無限的壽命裡,那些過客來來去去,留下來的只有記憶。
所以九重天的人,要麼潛心修煉,沒有伴侶,要麼就是千年一換、百年一換,這種事情屢見不鮮,已經成了常態。
銀連見他金眸中的認真,似乎還看到了一絲絲寂寞的冷清。
原來是這樣。
他們之間的感情,又能持續多久呢?
保鮮期一過,就各走各的,誰也不欠誰。
這樣很好。
銀連將整個身體放鬆,吐露出最直白的字句,臉頰卻泛了可疑的紅暈:“那,我們雙-修吧。”
各取所需,皆大歡喜。就算最後發現兩個人並不合適,也可以從容離去。
不用期望今後,只取當下片刻的歡愉——相信北幽凜所告訴她的,也是這個意思。
毀輕輕的咬上她嬌軟的脣瓣,已經分不清銀連是不是把他的原話歪曲理解了,眸中全是熾熱的火焰。
狂風暴雨般的吻向她的身體各處襲來,一點也不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