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了練武場,此時練武場上的士兵正在跑步進行一系列訓練。
士兵們見到兩人,有一小部分一直不太堅定,開始小聲地八卦起來,不一會兒,其他士兵也開始側耳去聽,加入了討論的隊伍。
“你們!你你你,出來,俯臥撐二百下。”
一個長相挺秀氣,皮膚白皙的男子穿着盔甲,手中揚起鞭子,對着隊伍裡最開始討論蘇子乘和雲裳的士兵點了幾下。
被點的幾人苦了一下臉,隨即馬上應了聲是,自動出來俯臥撐數數。
那應該是個將軍之類的吧,雲裳看過去,在心裡猜測。
“蘇將軍,請你注意一下影響,以免動搖軍心。”
正看着,那人像是感受到了雲裳的視線,忽地扭頭來看,視線冰冷冷的,有如實質。
蘇子乘並沒有當自己是第一將軍就不悅,反而立正了一下,沉聲道:“我會注意,多謝劉將軍提醒。”
“你,去跟上這一隊,跑步去。”
蘇子乘轉身看雲裳,沉聲喝斥。
雲裳撇了撇嘴,心裡暗道:你自己被訓斥關我什麼事?卻也自動進了那支隊伍,跟着小跑起來。
隊伍裡的人看到了做俯臥撐的那幾個“模範”,也規矩了起來,不敢再交頭接耳地討論,只是拐角的地方,雲裳總是感受到許多不同的視線,有意無意地掠過她。
“第一將軍夫人,你叫什麼名字?”拐角處,一個瘦瘦小小的士兵突地小聲開口。
雲裳被他突然一問嚇了一跳,也無力去解釋,只道:“雲裳。”
“第一將軍夫人的名字真好聽。”那士兵嘿嘿一笑。
雲裳無奈道:“你喊我名字就行,喊這麼長不嫌累啊。”
那士兵道:“不,我若喊你名字就是以小犯大,這可不行。再說了,喊你第一將軍夫人可以突出我們第一將軍的地位,總比那個劉將軍高一等。”
雲裳抓住了重點,道:“他們不和?”可是看剛纔蘇子乘的反應不像啊。
那士兵接着道:“說是不和也不算,我們第一將軍有地位,稱號是皇上親口賜下的,還寫了牌匾。估計是劉將軍心中不服氣,文弱得跟個書生似的,還老是板着臉,看我們第一將軍總是冷冰冰的,肯定沒安啥好心。”
雲裳點點頭,又想到剛纔劉將軍好像確實有些帶刺,反觀蘇子乘的態度,雖然不想承認,可還是挺大度的。
“你,你!出來,一百個俯臥撐。”
蘇子乘粗狂的聲音突地傳了過來,雲裳和旁邊那個小士兵都愣住了,因爲蘇子乘手裡的鞭子正指着他倆。
“快走,要磨蹭的話我們第一將軍會發脾氣的!”
那個小士兵推她了一把,兩人在衆人的目光下走出隊伍。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喊第一將軍……”
雲裳無語他的忠心,心裡暗恨,剛纔是哪個說這黑煤大度的,拖出去亂棍打死!
好像雲裳以前訓練時做過胳膊上的鍛鍊,雖然沒練出一身肌肉,可還是有些力量的。
可雲裳只做了三十一個之後,身體趴在地上就起不來了。
“下次再說話,就不止這一百個了。”
蘇子乘突然在她身邊揚了一鞭子,看似在抽她,其實採用了電影中的借位,擋住了衆人的目光。
“哼。”
旁邊的劉將軍突地看了一眼他們,輕輕哼了一聲。
蘇子乘輕聲咳嗽了一下,直起身,沉聲吩咐:“爬起來,接着做!不然一會兒再加一百個。”
雲裳只得咬牙,胳膊顫顫抖抖。
幸好此時軍隊那邊有其他訓練,蘇子乘找了個人看着她們倆,就和劉將軍一起去操場那邊了。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蘇子乘找來的“不太靠譜”,那人名爲監督,卻只是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
不久,他又抓抓頭:“那啥,夫人,小賴,你們慢慢做,彆着急。”
末了,還補了一句:“特別是夫人,您可慢點做,一百個俯臥撐下來可不是說說就完了,估計您得五六天才能和將軍……”說罷,這人猥瑣地笑了笑。
雲裳知道他們誤會了,可現在全軍的人都在誤會,她解釋也沒什麼用,隨他們想去吧,反正她只在這裡呆不久,要笑話也是蘇子乘被笑話。
沒了監督,雲裳一會趴着歇一會兒又接着做,旁邊那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小賴士兵都做完了,她才慢悠悠到五十個。
不是她不想樹立威信,只是人不能勉強自己,以前沒做過這麼多鍛鍊,現在突然做一百個。後幾天她要是胳膊痠疼得連劍都拿不起來,臉就沒地兒放了。
監督他們的士兵看了看天,突然出聲,一臉嚴肅:“好了,你們兩個數量到了。去跟上去,繼續訓練。”
小賴噗嗤笑出來,被他瞪了一眼,也繃了臉:“是!”
雲裳無語地看着他們在自己面前演雙簧,跟着小賴向操場那邊跑去。
小跑的過程中,小賴低聲說:“第一將軍夫人,你可別怨恨咱們第一將軍,你看劉將軍讓他們的做了兩百個,若不是有夫人您在這兒,我就得做兩百個。以前我還做過好幾次三百個。”
雲裳抽抽嘴角:“看來你是個話嘮啊。”
兩人跑到了操場這頭,才發現原來他們正趴在地上匍匐前進。
“做完了就跟上去。”蘇子乘注意到他們,吩咐。
“是!”雲裳跟着小賴應了一聲,看着地上泥土混作一團的灰黑狀泥潭,心中泛起一陣惡寒。
小賴馬上趴了下去,雲裳只好也趴在地上。
雲裳人生中第一次在泥潭中行走,一胳膊一腿甩出泥漿,還濺到了臉上,嘴脣上。
雲裳不可抑制地狂抽臉上的肌肉,顫抖着在肩膀的兵甲上蹭掉嘴脣上的泥漿,丫的,她初進青雲峰的時候掉進去的水裡也比這乾淨啊,這身下的泥漿,不管是看起來還是聞起來都跟那啥似的。
話說軍隊裡哪搞來這麼多東西,不會真的是那啥吧?
這樣一想,雲裳幾乎要吐出來……
身旁小賴看她扭曲的表
情,不禁哈哈一笑,周圍都是正在爬行前進的士兵,也不用顧及兩位將軍聽到,說:“夫人,你來的可真是時候,今天剛好輪到我們在泥裡匍匐。”
雲裳默然,她可真是好福氣,
兩個人堅持着爬到了一半的時候,突地聽到操場外響起一陣沉悶的號角聲。
周圍的士兵臉色一變,馬上原路返回爬了回去。
“不好,那賴圖子又進攻了!”
小賴大罵,拉着她往回跑。
賴圖子?
雲裳被他拉起來迷迷糊糊地就往回跑,想明白了這是對那個邊塞小國的稱呼。
只見偌大的草場上,士兵們跑得極快並且整齊有序,雲裳不得不感嘆兵隊的素質就是好。
“雲裳,你跟我一起去。”
蘇子乘忽然轉頭,眼角瞄了一下拉着雲裳的小賴,小賴被那眼中的寒氣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手。
“那我去牽馬。”雲裳轉身要去馬棚找馬,被蘇子乘一隻大手撈在腰間,手一提,她就坐在了蘇子乘前面。
“廢話少說,戰況緊急,我們走!”
蘇子乘不讓她浪費時間,兩人共乘一馬向前方馳去。
“殺啊!”
兩人一路奔弛到前線,雲裳被眼前的狀況嚇了一跳,原來戰場如此壯觀。
雲裳眯起眼睛向前方看去,只看見衣裙身着黃色兵甲的人羣源源不斷地向這邊靠近,自己軍隊裡紅黑兵甲的士兵迎了上去,頓時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蘇子乘!你有本事上前跟我決鬥,我若輸了,這次便主動退兵!”
一個豪氣萬丈的聲音從賴圖子的兵隊裡傳來了出來,雲裳看去,只見一個身着深黃色盔甲的人提着長劍,坐在一匹馬上,他隨便一揮長劍,周圍的士兵便爆出鮮血倒下,不多時,他毫髮無損,周圍自家的士兵的屍體卻堆了一地。
蘇子乘在身後嗤笑一聲:“狂妄小人,終於肯露出面來了。”
雲裳奇怪:“他很厲害嗎?居然敢對你叫陣?”
蘇子乘哈哈大笑,挑起一邊的濃眉:“你這是在誇我厲害?”不待雲裳回答,蘇子乘又道:“邊塞小國人雖然少,可甚是狡猾好鬥,並且他們早些年竟然研究出了一種威力很大的武器,雖然數量很少,可還是挺有殺傷力的。這也是前些日子我們爲什麼會吃虧的原因。”
“這人也只是空有匹夫之勇,在小國呆的時間久了,無人能敵,就以爲自己是天下第一,看我來會會他。”
話音剛落,蘇子乘就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從地上拾起死去士兵拿着的長劍,低聲對雲裳道:“你先呆在這裡,還暫且安全一些,自己小心點,見機行事。”
雲裳點點頭,看着蘇子乘上前走了兩步,手中長劍在陽光的直射下泛着銀色的耀眼的光芒,緩緩對着那個叫陣的賴圖子挑起。
這就是接受挑戰的意思吧。
馬背上的賴圖子哈哈大笑,狂妄自大,雲裳撇了撇嘴,這樣的人最容易不小心死在戰場上,因爲太自大了,防備心就不會那麼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