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玄冰聽了,真心覺得這個女人的臉皮實在是太厚了。
不過,現在他沒有力氣跟她去計較,背後的傷勢帶來的劇烈的疼痛讓他清楚的感覺到這傷勢的嚴重。
他勉勉強強的坐起身來,盤膝坐好,然後伸手迅速的在自己的胸前點了幾下,封住了主要血脈,希望可以減緩一下血流的速度。
玄冰本想着要運功療傷,但因爲失血過多,連話都沒說上兩句便再度暈倒了。
此刻雲裳徹底的凌亂了。
剛剛見玄冰醒來,還以爲他已經沒事兒了,如今見他再度暈倒,而且情況看起來似乎更加糟糕了,讓雲裳整個人都陷入了一陣驚慌之中。
“玄冰,玄冰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雲裳使勁兒的搖晃着玄冰,試圖將他叫醒,可是倒在地上的玄冰就像是真的死去了一般,臉都變成了土灰一樣的顏色。
雲裳看着他,突然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她中了閉功散,三天之內根本使不出功夫,所以此刻就算是她想要爲玄冰療傷也不可能。
正在雲裳糾結萬分的時候,突然間想到了在迴音寺拿到的靈石迴音。既然這靈石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那麼是不是可以救活瀕死的玄冰呢?
想到這兒,雲裳顯然有些興奮,趕忙叫了兩聲迴音,將脖子上掛着的靈石召喚了出來。
脖子處黑色的靈石顯現,瞬間這破廟裡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雲裳興奮的想要將這靈石摘下來,但鬱悶的發現自己忘記這靈石根本就跟她融爲一體拿不下來。
靈石拿不下來,雲裳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樣使用靈石將玄冰救活,看着氣息越來越微弱的玄冰,雲裳的腦袋裡突然間閃過一個念頭,隨即立刻四處看了看,然後拔出玄冰身上的劍,輕輕地在手上劃了一道。
白嫩的手心裡,瞬間冒出一道血紅的口子,鮮血嘩啦啦的順着手掌流下來。
雲裳死死的盯着手上的血口,果然血流停止了,傷口也迅速的癒合了。
“既然我的身體可以讓傷口快速癒合,那麼我的血是不是也可以救活玄冰呢?”
想到這兒,雲裳忍着疼劃開手腕然後血口放在玄冰的嘴邊兒,讓滴落的鮮紅的血液源源不斷的流進玄冰的嘴裡。
這是雲裳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雲裳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血液在身體裡流失的痛楚與無力,隨着鮮血不住的流出,脖子上掛着的靈石的金色光暈似乎也開始變得若隱若現,一股虛弱無力的感覺洶涌而來,雲裳的大腦突然間一片空白,隨即無力的暈倒在玄冰身邊。
雲裳手腕上的傷口慢慢癒合,鮮血不再流出,而那靈石也慢慢地失去了光暈,漸漸隱去。
玄冰暈倒在地上,背後的傷口讓他下意識的保持着緊皺眉頭的樣子。
突然間,他似乎聞到了一股子奇特的花香,隨即有人給他喂下了什麼東西,然後很快便感覺全身發熱,身體裡的靈力都被刺激的快速運轉起來。
隨着體內靈力的不斷運轉,玄冰似乎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充滿了力量,受了傷的後背似乎也沒那麼痛了。
這種強大的靈力的注入,似乎很快的喚醒了他因爲失血過多而失靈的身體。
再度恢復知覺之後的玄冰,疲憊的睜開眼睛,掙扎着想要坐起身來,背後的傷口因爲身體的移動而傳來陣陣疼痛。只是這痛感顯然已經減輕了不少,血也止住了。
他口渴,迷迷糊糊想要起身的時候才發現雲裳竟然趴在他的腿上睡着了,而且怎麼叫都叫不醒。
玄冰皺眉,用力推了推雲裳,當玄冰看到雲裳那張蒼白的小臉的時候,瞬間驚呆了。
她不是睡着,而是昏倒了。
玄冰瞬間吃驚不已,趕忙起身,湊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讓她在堆起來甘草地上躺好。
他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短劍,以及上面的血跡,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一切。
“這個傻女人,竟然用自己的血替別人療傷,我跟你很熟嗎?”玄冰看着躺在地上虛弱的雲裳,生氣的抱怨說道。
似乎是聽到了玄冰這傢伙的埋怨,雲裳翻了翻身,隨着身體的一棟,她的四周在這一瞬間似乎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而且,這層金色的光暈似乎越來越強,正一點點將雲裳整個兒托起,很快的便將雲裳託在了半空中,並且慢慢地旋轉着。雲裳脖子上掛着的黑色靈石此刻也現出原形,正在不住的發着光。
在剛剛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損耗嚴重的靈石看起來已經滿血復活了。
玄冰在一旁看着這一切,瞬間驚得目瞪口呆。
“難道,這便是靈石的力量?”玄冰忍不住感慨。
面前,雲裳在金色光束的包裹下開始迅速的旋轉,周遭的空氣被帶動,形成一陣極有力的風,地上的乾草被捲起,一時間這破廟裡顯得愈加凌亂了。
很快的,周遭的空氣開始緩緩地恢復平靜,包裹着雲裳的金色光形成一個透明的如同巨大氣泡一般的結界空間。雲裳在這氣泡裡睡得很熟,樣子看起來似乎愈加美麗了。
這一刻,玄冰站在原地,傻傻的看呆了。
透明的結界慢慢落回到地上,所有的金色光束在落地的那一瞬間全部收回到了雲裳的體內。
結界消失掉的那一刻,雲裳似乎感覺到了周圍的動靜,於是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咦,你醒啦,傷好些了嗎?”看到玄冰站在面前,雲裳立刻來了精神,起身關切的詢問說道。
“恩,已經沒事了,謝謝。”玄冰盯着面前的雲裳,半響才終於開口說道。
一張刻意伴着的臉上不知不覺中泛起一絲紅潤,臉上熱熱的感覺,讓玄冰自己都覺得好不尷尬。
“哎吆,大冰塊也會說謝謝啦,真是不容易啊,哎?你這是臉紅了嗎?”雲裳好奇滿滿,三百六十度追着玄冰非要看個究竟。
此時此刻,玄冰在心裡早已凌亂。
“無聊!我去找吃的。”玄冰實在是對雲裳這個女人的好奇不忍直視,直接轉移了話題便往破廟外面走去。
“等一下。”
“又怎麼了?”玄冰站定,皺眉轉過頭來,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我還想喝水。”雲裳看着玄冰,十分認真的吩咐說道。
“......”玄冰看着她着實無語了。
只是,玄冰還未走出這破廟,便已經察覺到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於是趕忙折身回來,
“追兵來了,快躲起來。”玄冰拔出短劍,直接用劍氣驅動乾草將地上的血跡覆蓋,隨即一把抓住雲裳的胳膊,便朝着這破廟後面跑去。
這破廟的大廳穿過去之後便是破就如同鬼屋的禪房,玄冰拉着此刻還沒回過神兒來的雲裳找了最裡面的柴房閃了進去。
“你怎麼知道追兵來了?那追兵來了我們不是應該趕快跑嗎?躲起來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雲裳被玄冰拉着來到柴房,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這個女人還真夠笨的,進去。”玄冰黑臉,鬱悶的碎碎念,直接用短劍將這裡陳放多年的乾草挪開,然後將雲裳推了進去。
隨即他直接將乾草再度堆好,讓整個乾柴堆看起來正常如初。
“喂,你不藏起來嗎?你要去幹什麼?”雲裳見玄冰將乾草堆起來,把她藏得結結實實的,而他自己卻依舊站在外面沒有要躲藏的意思,不禁疑惑的詢問說道。
“在這裡呆着,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玄冰說着,便直接驅動靈力將圍住在四周的乾柴堆加固,形成一個小無影無形的結界,然後便迅速的閃出了柴房。
玄冰剛剛跑到寺廟前廳,波瀾別院的那些侍衛們便追到了這裡。
“他跟那個女人是一夥兒的抓住他!”帶頭的侍衛見到玄冰立刻大聲說道。
十幾個人瞬間一起朝着玄冰衝了過來,玄冰皺眉,直接擡腳踹倒兩個,然後快速幻出體內靈力,驅動短劍。
短劍在靈力的驅動之下迅速的穿過人羣,如同幻影一般,才短短几秒鐘的時候便再度回到玄冰手中。而那些凶神惡煞即將衝上來的傢伙們,在下一秒鐘脖子處全部裂開了傷口,紛紛倒地而亡。
玄冰用右手勉強握住短劍,臉上豆大的汗珠已經開始暗暗落下。身上的傷口才剛剛止住血,剛纔出招的那一下子雖然威力無窮,但是也因爲體內的靈力波動而讓傷口被再度撕裂。
而在他的面前,追殺他的人卻前仆後繼。
“兄弟們,不要怕,抓住他,主人重重有賞。”領頭的侍衛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強作鎮定說道。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看着前面一排人瞬間慘死之後,想要再度進攻,後面的人還是有所顧忌的。
而此刻的玄冰安靜的拿着短劍站在原地,傷口撕裂後鮮血已經沾染了整個後背。
他的臉色愈加的蒼白起來,豆大的汗珠不住的流下來,他的意識已經在逐漸模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