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小子有良心,什麼?王丫頭也沒事,真是太好了,你們是不知道,王參謀聽說女兒出事,都急出病來躺在醫院好幾天,現在還難過着。人也蒼老了許多,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免得他再傷心。”葉團長說道。
聽說王雪也平安回來,心裡更是高興,他可是打心底喜歡這個姑娘。人十分漂亮,聰明能幹,又能吃苦,工作能力還很強。長征時經常看到她,是個好苗子,所以到了自己團裡就儘量的培養她。
“團長,這次回來後,我想留在三營。它在我手裡垮的,我得把它重新成爲咱772團的主力營啊。”賀副團長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賀,這不能怨你,我們都沒有和鬼子交戰的經驗,對鬼子的作戰能力估計不足,三營自上次那一仗,傷亡太大,戰士們都很悲觀,戰鬥意識下滑很嚴重,個個無精打采。團裡的戰士議論紛紛,我也高度重視,想提高三營的精氣神,幾次戰鬥都沒有安排三營參加,實在是三營再也傷不起呀!戰士們在背後都叫三營爲傷兵營,全營剩兩百多人,就有一百多傷員,只能休整,開會提議整編成一個連,恐怕更影響戰士們的心情。只有先擱一邊,養好傷再做安排,現在好了,你回來了就把三營交到你手裡,我很放心,再拔一個連的戰士給你,配齊全連武器,希望早日看到三營重振雄風,以後三營的事,你和周營長全權做主。”葉團長對賀副團長說道。
在葉團長心裡想的是,賀副團長因爲三營的傷亡太多而自責才留在三營。他可不想老戰友,老搭檔這樣消沉下去,忍痛割愛,拿出一個連的士兵、裝備,就盼望賀副團長和三營振作起來。
賀副團長和周營長心裡那高興勁兒,簡直不提了,差點笑出聲來。一個連的武器,就自己部隊的配置,現在雖不怎麼看得上眼,可這一個連的戰士太珍貴了,這可是革命意志堅定的八路軍戰士啊!這樣一來,三營就有多半個團的兵力,一.二營如何能相提並論?以後團裡的硬骨頭仗,只有給三營去啃了。
賀副團長,王雪回到了部隊。紅兵、大壯也在抓緊時間鍛鍊士兵,他們都按自己計劃大力發展。
難道主人翁張小寶就默默無聞犧牲在荒野無名山了嗎?當然沒有,不是小寶神功護體,不是小寶有起死回生之術,是他命不該絕。松下在緊要關頭一句話救下了他,不然頭顱被崗上割下,再練有神功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可沒有孫猴子再長出一顆頭的本領。
小寶和鬼子決戰時,在遠處叢林一直伏着一個黑影,注視着這裡發生的一切,鬼子匆匆把小寶掩埋,撤退後黑影就從草叢中飛奔出來。
原來是豆豆,它跟在小寶後面也上了山,激烈的戰鬥,機智的豆豆明白。出來只不過多了一鍋美味的野餐,白搭一條命罷了,就潛伏在那兒一動不動,觀察着,當鬼子掩埋時,它也剋制着冷靜地等待鬼子離開。才躍到小寶的小墳堆,用兩隻爪子拼命地刨着泥土,鬆鬆的泥土很快被豆豆刨開露出小寶的腦袋。
還好小寶太極氣功以練到頂峰,護住了心脈,所受的傷也不在致命處。只是流血過多,如果是普通人,也許早就死翹翹了。
就是小寶得不到及時的醫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此刻的小寶毫無知覺,任憑太極氣功在體內自行運轉,埋在溼泥土下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被豆豆費了很久力創出的身子也是冰冷滲骨。
豆豆用盡全部力氣咬着衣服把小寶拖出土坑,蜷縮着身子伏在他身上,慢慢的小寶身上的有了一絲熱度。就這樣,一人一犬就相依爲命,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鬼子撤退的很快,遠遠都看不到他們的人影,當他們消失了很久。山下公路上出現幾個人影,逐漸人越來越多,近了也更清楚了。
他們是昔陽縣楊家莊的游擊隊,隊長是楊敏,每次得知有部隊和鬼子交戰後,她都會帶領隊員到戰場上,拾撿殘刀斷槍、子彈殼等軍用物資,運氣好時偶爾也能尋到一兩支好槍。
昨天就知道在這山坡上發生了激烈兇猛的戰鬥,鬼子的坦克裝甲車都出動了,心裡都替華夏軍隊着急,爲他們的擔憂,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打就是一天半的時間,這仗打得也太猛烈了,好幾公里外都能夠聽到槍炮聲。
中央軍93軍有一個團的兵力路過附近,曾打算進來看看情況。偵察兵一彙報,前方有上千的鬼子時就悄悄溜了,生怕惹禍上身。
有幾股土匪也是躲得遠遠的,游擊隊企圖過來看哪支部隊能讓鬼子出動這麼多的兵力,見不時有鬼子增援部隊到來,包圍着這小山坡不能靠近。
終於等到鬼子撤退後纔來走近一看,被慘烈的戰鬥場面嚇呆了。到處是躺着犧牲的屍體,四周殘肢斷臂不少,鮮血染紅了大地。一片狼藉,饒是他們見了不少戰鬥情景,也被這次戰役的慘狀震撼住了。太悲壯慘烈了,沒有一個活口,他們有的穿着國軍的服裝,有的穿着八路軍的衣服,還有幾個是老百姓的服裝,搞不清這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游擊隊又去組織附近的村民過來幫忙,要安葬這些爲國捐軀的英雄。沿着血跡一直到山坡,每隔一點距離就有犧牲的華夏人,他們就把屍體擡到靠山頂的一個凹窪地裡集中安葬。
每個人被他們英勇無懼犧牲的精神而感動,雖然在戰爭時期,大家對待死亡已經麻木。不過這次的慘狀,讓不少參與安葬的人都流下了眼淚。在現場也撿到不少斷刀殘槍,他們都視爲寶貝,一般拿回去東批西湊的,絕對能夠組裝幾支好槍。
要知道楊家莊游擊隊共九個人,才五支槍,另四人使用的都是獵槍,這次有望替換了。等安葬完這一百多具屍體時,天色即將暗了下來,百姓都先行下山,游擊隊的四周查巡了一圈,再也沒有其它發現正準備回去。
突然山頂傳來“汪汪”的犬吠聲,隊長楊敏說道:“奇怪,這哪兒來的狗叫聲,是野狗又來啃吃屍體嗎?絕對不能讓英雄的屍體被野狗糟蹋了,走上山頂看看。”
說完,轉身率先朝狗叫聲的山頂走去,只見山頂巨石隱藏的地方,地上有兩具屍體,一條黑色高大的野狗蜷縮在一具死屍上,游擊隊大聲吆喝着,想嚇走大狗。
可是大狗見他們的到來並沒有顯得害怕慌張,沒有轉身逃走。而是十分溫順地伏在屍體旁邊,不停地朝他們叫喚,用爪子刨着旁邊的屍體。
游擊隊感到很是奇怪,這麼大膽的野狗很是少見,一身黑亮的毛髮,長得非常健壯,它的舉動不像野狗具有的。這麼漂亮的大狗,只有在地主家和鬼子隊伍裡纔有,難道這具屍體是哪家少爺或小鬼子的?
游擊隊慢慢朝屍體走過去走,豆豆也是往後慢慢移動。走近看清屍體時,發現這是一個身着華夏服裝的人,臉上身上腦袋上全身上下都是被血染紅的泥土,好似剛從地獄,血池裡撈起來一樣,看不清實際年紀。
一個游擊隊員大着膽子向前摸了一下,回頭說到:“隊長,鼻子還是熱的,有些溫度。”
楊敏想了一下,說道:“不應該呀,地上這麼冷,別的屍體都凍僵了,摸摸他是否還有氣息。”
男隊員用手仔細的在他鼻子邊感受,又把手放在動脈上,回答:“隊長,感覺不到呼吸,脈搏還在輕微跳動,應該快沒命了。”
“恩,先擡上擔架,還沒有完全沒氣,總不能把英雄活埋了吧,先處理一下,弄幾件衣服給他蓋上。”楊隊長吩咐道。
別的隊員又把另一具早已凍僵的屍體擡向前面這個坑裡安埋,滿臉血肉模糊,臉都被炮彈炸掉了許多,露出了臉上的骨頭,慘不忍睹呀!擡着這個即將斷氣的戰士朝山下走去,大黑狗也在身後不遠處跟着。
走了一個多小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游擊隊擡着小寶來到村莊一戶人家,從屋裡走出一個老伯,見他們擔着單架問道:“怎麼?敏敏,還有活的嗎?”
楊敏回答:“大伯,你看看他,沒有了呼吸,但是脈搏還在跳動,不知能否救活?”
楊老伯讓他們擡進屋裡炕上,仔細檢查全身傷口,見到如此多的傷,直搖頭:“全身都是傷,流血太多,恐怕沒得救了,按理早該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命夠硬的呀。”
“大伯,竟然還有氣,總不能不管吧?你還是先醫治,死馬當活馬醫吧,這個時候不用顧忌什麼?”楊敏輕聲給楊大伯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