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指指自己的左胸,“就刺進這裡了,當時大爺明明還有氣力,手上有一把長劍卻不對王爺下手,丟下劍人就躥上山,我還第一次看到有人飛……後來大家上山尋人的時候,只看到一地的鮮血,沒找着大爺的人……”
相思想象着那樣的場景,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你真得看到刺進了他的心口?”
他爲什麼不殺柳少容?他不是一向看柳少容不順眼嗎?
“是啊,我當時站得比較前,那匕首就這麼插進去的。”趙靜還比劃着動作,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就一刀,大爺應該不會有事吧?”
“我不知道。”相思搖了搖頭,她是真得不知道,不過對她來說總是好事不是麼,他死了一了百了,他沒死一時間也不會來找她。
如果他真得死了……
心口忽然如針刺般扎過,疼得她整張臉都皺起來,他是死是活都不關她的事,她會落得現在這般光景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的……
除了紅妝之外,趙靜是相思見過最善良的人,他明明很需要錢卻可以放棄軍營當兵,毅然出來尋她;那姓楊的馬車主人留了一大筆錢,他明明可以趁她昏迷拿走,卻還是留下來日日侍候她。
用他的話說中得人恩果千年記,但她真得於他無大恩,受不起這樣的果。
龍上雪是義閣的二當家,被直直刺進心口一記是重傷,這會兒估計義閣已經亂成一團,況且柳少容的兵又趕往月城,一段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來煩她,畢竟她對義閣來說微不足道。
相思跟着趙靜回到朝雪城,趙靜的兩個婆婆一開始以爲她是趙靜帶回來的媳婦,殷勤得不得了,弄得趙靜又羞又窘。
趙靜留着那筆錢四處給相思找大夫治手,在相思的堅持下才在朝雪城買了三間瓦磚砌成的房子給婆婆住下,本來癱了的喜婆婆也在大夫的治療下慢慢可以下牀走一段路。
反而她……錢花得七七八八,右手還同中風一樣僵着,動不了,沒有一點知覺,拿針扎出血都不會覺得痛,到最後她讓趙靜別再亂花錢,放棄了求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