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純純哼着小調,以百米的速度飛奔下法華寺,經過之人,無不感覺一道強風拂過,並且空中還傳來浪蕩的歌唱聲:“一摸呀,摸到呀,頭上邊,一頭烏雲遮滿天,哎哎喲,好似烏雲遮滿天……十二摸,摸到呀,邊,兩個滑又圓,哎哎喲,兩個滑又圓……”
簡陋的茶棚裡,上的並不是什麼好茶,但是人卻多如牛毛,等烏純純趕來時,就只有坐在外面的份,但好在她帥氣啊,俊美啊,所以一來,就被徐娘半老的老闆娘給盯上,她扭着風韻猶存的小蠻腰,在寒冷的冬季,還漏出雪白的,左一晃右一晃的站到烏純純桌前。
“哎喲,這小哥長得賊俊,要喝什麼茶啊?”
烏純純吸了吸口水,那粗糙的手毫不自控的就摸到了老闆娘的根,入手略嫩,但是比邊疆豆腐西施要有彈性的多,極品啊!
“小爺我不喝茶,我打尖。”烏純純也是不客氣,上來就直奔目的。沒辦法,時間緊迫,要是被裴依錦知道,就什麼事都幹不了了。
老闆娘掩嘴大笑,玫瑰色的小嘴讓烏純純想要一親芳澤,“客官真是猴急,不過我喜歡,誰讓你長的俊俏呢。但奴家也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客官你看?”
烏純純一聽這話,豪氣的從身上摸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往桌上一拍。
老闆娘見到那張票子,更是笑開了花,一手拿着銀票,一隻手從烏純純的脖頸之處徐徐的向下一摸,之意相當明顯,“小哥,真是大方,不過,你看這裡這麼多人,多不方便呀,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保證讓小哥你啊……舒爽的緊!”
最後四個字,老闆娘是在烏純純的耳邊輕輕訴說,那柔騷入骨的聲音讓烏純純虎軀一陣,任憑老闆娘牽着她的手走到林子深處……
茶館的人絡繹不絕,但一看這些人臉上的刀疤以及灰黑色的瞳孔,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正經人,裴依錦雙眼一掃,並沒有在這些人中找到鮮紅色的身影。
“小二,你們老闆娘呢?”
小二一看到裴依錦,首先呆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狐疑的說:“老闆娘出去了,怕是要等一會兒纔回來,客官是喝茶還是……喝茶?”
不能怪小二這麼問,因爲像面前這麼謫仙的男子,只需勾勾手指頭就會有成千上萬的女人上他的牀,應該不會飢不擇食的選擇老闆娘吧。
“既不喝茶,也不打尖,我只是來找一個……人?”
此話一出,空氣中就有了微妙的氣憤,裴依錦明顯感覺到一羣剛剛還在摳腳的大漢斯斯文文的放下大腳,慢條斯理的將手伸向桌下。
小二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來這裡找人,只能說,又多了一個刀下亡魂。
“客官要找什麼人”
“不急,她一會兒就會出來!”
裴依錦無視周圍煞氣沖天的莽漢,不慌不忙的尋了一把乾淨的椅子,慢慢悠悠的坐了下來。
不到兩盞茶的功夫,一個穿着紅衣,披頭散髮的女人氣瘋了的從林子中跑了出來,邊跑還邊罵罵咧咧道,“五十兩,差點要了老子的命,娘希匹的,幸虧老子沒有根,不然……”
烏純純知道自己肯定會被裴依錦找到,但是好歹讓她爽過之後,她才能心滿意足的面對暴風雨的來臨,可是不僅沒有爽到,還被那婆娘一刀戳向……再一次面對裴依錦,她的腿有點軟。
“皇……皇……裴……裴裴,空、戒空大人!”烏純純不知道要怎麼喊,才能表現的出她現在對裴依錦的恐懼。
“好玩嗎?”
“一點都不好玩。”烏純純聳了聳被人打出血的鼻子,慘兮兮的說道。
裴依錦知道烏純純會回來,但是不知道她會以這副蓬頭垢面尊容出現,“我現在在考慮,烏將軍是不是徇私,才把你提上校尉一職,蠢蠢啊,你這樣,讓我很失望。”
“皇……戒空大人,你千萬不要失望,那是個娘們兒,我總不能對她下重手,可是她又是抓,又是扯的,我沒有辦法。”
“那人呢”
一提到這個,烏純純眼睛就如那狗崽子尋到母奶一樣,瓦亮瓦亮。“我把她扔到了水裡,拿走了她的衣服,嘿嘿嘿,如果她要回來,只能裸奔了。”
烏純純是好女色,但也不是善男信女,雖然她不會打女人,但無恥的她總會想出無恥的辦法對付無恥的人。
就在兩人旁若無人的聊天時,茶棚的門漸漸的關上了,剛剛還熱火朝天喝茶的人此刻各個都拿着明晃晃的刀,裴依錦早就發現問題,但他依然穩如泰山的坐着跟烏純純閒扯。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來這裡鬧事?”其中一個大漢拿着剛剛還扣過腳趾的手又挖了挖鼻孔,嘴中的囂張讓烏純純嗤之以鼻。
鬧了半天,原來是家黑店,那老闆娘賣身只是個幌子,殺了人之後,直接拿錢走人,而這些都是那老闆娘僱來的打手。
“天子腳下,你們竟然敢開黑。”烏純純明着是說他們,暗着是在說,看吧,這就是你管理的天下,殺人越貨都到家門口了。
“哼,就算皇上來了,也要叫老子一聲爺爺,知道老子是誰不,我舅舅的老婆的大姑子的兒子可是在丞相府當總管,只要他一發話,你們兩個都得去吃牢房。”
男子驕傲的說,但烏純純心裡只關心是,這到底是舅了幾個舅的關係。
“蠢蠢啊,上次我給你的刀了?”裴依錦笑眯眯的問道。
烏純純還在扳着手指頭,猛不其然的聽到‘刀‘這一個字,纔開始回憶裴依錦啥時候給過她刀。
疑惑的眼光表示不解,裴依錦瞬間就讀懂了烏純純將他送給她的‘定情信物’給遺忘。“蠢蠢啊!那把刀上可是刻有我名字的。”
那咬牙切齒的聲音,讓烏蠢蠢腦子迅速運轉開來,刀……送給她的刀,不會說的是那一把吧!
烏純純半信半疑的說出了心中的猜想:“您是說那把我用來自盡的匕首?”
什麼匕首啦……其實那只是一把削水果的水果刀啦。
因看着烏純純想起來,裴依錦表情才緩和,並且會心的一笑,點頭之間順便還‘恩’了一聲,算是默認。
烏純純開始頭皮發麻,她拿着那把刀沒有仔細看,以爲只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於是就隨手扔給樂樂,叫她拿去切水果了,現在她哪來的刀。
“戒空大人,那把刀我已將它供奉在關二爺的面前,每天都會給它上三炷香,就連臨走前都會拜上一拜,所以,這麼寶貴的刀,我怎麼會隨身攜帶在身上了。”烏純純睜着眼睛說瞎話,但是這都是被逼得沒辦法,她怎麼能認爲裴依錦送的東西隨便了,是她太粗心大意了,回去之後一定要找到,然後將它埋起來,因爲這樣裴依錦得罪她時,她纔不會拿這把刀泄憤,畢竟刀是無辜的。
“放在家中,那你現在怎麼砍人?”裴依錦懶洋洋的指向他身後正準備偷襲而來的店小二。
烏純純則是氣急啊,就算拿着那把刀,她也砍不了人吧。要不是氣氛太過緊張和壓抑,烏純純還會跟裴依錦講講那把刀還是削水果最好,但現在這個局勢,她怕再多說下去,裴依錦的人頭都會不保。
“我的大人,你還是挪個地方坐吧,我怕一會兒刀劍無眼。”烏純純一邊赤手空拳的接下店小二的偷襲,一邊顧忌到裴依錦的周圍。
裴依錦很聽話的挪動了位置,但也就是從這張換到了他旁邊那張之上,並且悠閒的翹起二郎腿。
烏純純很想擡頭看天,但形勢不允許她在過多分神,幾個回合之後,裴依錦的周圍便躺倒了一片。
“你這個婆娘,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剛剛還很有氣勢的人此時更加的憤怒,不過聰明的他將矛頭對準了裴依錦,看他斯斯文文的模樣,只要拿下他,那個瘋婆子還不束手就擒。
烏純純也感覺到了所有人直奔裴依錦而去,所以她折身就退到裴依錦的跟前,裴依錦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依舊悠閒的搖着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摺扇,煽風點火的說了一句話:“殺還要費這麼大的力氣,蠢蠢啊,回去我找些人給你練練手吧。”
烏純純白眼一翻,他倒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大人,你好歹也是個和尚,你有點作爲和尚的自知之明好不好,殺是不對的,那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更何況,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聽完此話,那羣不好殺的‘‘們,更是怒吼一聲,持刀向他們撲了過來。
裴依錦莫名的笑出了聲,烏純純氣人的本事越見,總算不止他一個被她氣吐血了。
天色越來越晚,已經厭倦了看戲的裴依錦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更是替沒有功夫撿刀的烏純純在地上挑挑揀揀了好一會,才找出一把沒有沾血的砍刀扔給烏純純。
忙的施展拳腳功夫的烏純純,險險被這一把突如其來的刀戳中額頭,刀飛至空中,被烏純純凌空一接,耍了幾個刀花,刷刷幾下,便打掉了店內好些個人的砍刀。
“蠢蠢啊,今晚除夕,還有好多人等着我們喝酒,到時候會有不少的美女出席,你可以加快速度了。”
一聽‘美女’兩字,本來還心不在焉的烏純純猶如猛龍過江的野獸,片刻功夫之後,店內的人全部成了刀下亡魂。
裴依錦眯起雙眼,無奈的說道:“你早就應該這麼做了。”
但烏純純卻擔驚受怕的說:“我想的是皇上貴爲一國之君,並且還是得道高僧,應該見不得這些血腥,所以我才儘量避免打中他們的要害,讓他們可以活命,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死了不至於下地獄,可是沒想到皇上是比我更血腥的人,不但不救他們,反而咒他們早死。”
這一盆髒水扣的裴依錦無話可說,他是和尚沒錯,但有些時候還是要有必要的手段的,“那你殺了他們是爲了?”
“皇上不是說,回宮有美女可以看,我覺得只要有美女,哪裡都是天堂。”
這就是什麼……這就是追求,這就是夢想,這就是烏純純乃以生命的源泉,可以不吃肉,可以拋頭顱灑熱血,爲了美女,她可以命都不要,所以說,裴依錦心動並沒有用,要兩人一起心動,他才能嚐到人間百味,才知道其中甘甜苦辣,人的七情六慾確實是個大學問。
出了茶館門,順六公公早就在外面等候,他沒有問裡面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訝異烏純純邋遢的形象,一切都好像早上出來時一樣,裴依錦坐上車,烏純純坐在車轅之上,安靜的數鳥,兩人之間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