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按照正常的情況,大多數的花花草草都已經枯黃,可是這正常的情況,並不把皇宮包含在內,想想冷貴人那四季常開的玫瑰,再看看這到處都是的菊花,烏純純莫名的想到第一次見裴依錦的場景。那犀利的言辭,那狗腿的回答,還有她當時嚇白的臉蛋,無不證實她與裴依錦有着一段糾纏不清的孽緣。
“純純,多日未見朕,見朕就走神,是朕不夠有魅力,還是你又喜歡了別家年輕的少年郎?”裴依錦藉着拿蘋果之際,附身在烏純純耳邊說道。
烏純純半邊臉頰燒紅,立馬回道:“皇上,天地可鑑,日月可表,你的魅力勾引了萬千少女的心,我只是在想,當初皇上登基之時,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哪個王八蛋老是要將我拖到午門斬首。”
站在裴依錦身後的順六公公身子虛晃了好幾下,差一點摔倒,沒錯,烏純純口中說的‘王八蛋’就是他。想起那一天的情景,他現在既怕又想笑,不過又感覺那時與今日,好像隔了好幾個世。
裴依錦不動聲色的坐正了身,目不轉睛的看着前方唱着戲曲的角兒,孟太后很喜歡看戲,所以今日請的都是各地有名的角兒,烏純純對這個不怎麼感興趣,因爲她根本聽不懂那些咿咿呀呀到底唱的是個什麼鬼,正常人說話都已經很讓人捉摸不透了,現在這樣一唱,她只能感受到緩緩的睡意襲來。
不知不覺得她,漸漸磕着頭,在文武百官勉強,沉沉的睡着,裴依錦眼睛雖然看着前方,但是身子慢慢往烏純純旁邊靠了一靠,果不其然,一會兒一個沉重的腦袋就靠在了他的身上。
孟嬌嬋喝着桌前的水,無意識的往過瞅了一眼,瞬間整顆心都很受傷。
“皇上,純姐姐……”
“噓!”裴依錦眉目上挑,難得俏皮的用食指在嘴脣邊比劃了一下,示意孟嬌嬋不要多說話。
這樣一做,更加讓孟嬌嬋心如刀割,她緊緊咬住嘴脣,把心中的妒意安撫下去,從避暑山莊回到宮中這麼久,她都不敢對烏純純有過多的怨言,就連姑姑想要拿烏純純問罪,都被她攔了下來,畢竟兩女搶一男,自己敗下陣來,怨不得別人,而且自己還將她引到後山之上,差點喪命,這一件事,事後想想,怎麼看都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這不是以前的她,以前的她高風亮節,氣量絕對沒有這麼小,可現在,面對皇上,面對烏純純,她真的快要將耐心用完了。
“皇上,今可看見有什麼有趣的事情。”
“並沒有!”裴依錦閒散的一說,聲音很低沉,想來是怕打擾了睡着的烏純純。
“確實好像沒有,這角兒唱的委實無聊。”孟嬌嬋悽慘的一笑,口中的落寞任誰都能聽清。
她執手將面前的酒盞拿過,放了一個杯子在裴依錦的面前,親自爲他斟了一杯烈酒,笑的蒼白的說:“我與阿錦相識了好些年,卻從未與阿錦喝過酒,曾經我也看過一些書籍,很羨慕裡面的江湖兒女,煮酒論英雄,今們不分皇上與嬪妾,只爲這相識的幾年,乾一杯如何?”
裴依錦悠然轉頭,眼中的清明讓孟嬌嬋心中一驚,她將頭黯然扭過,舉杯就將酒水倒入口中,末了,還用手背擦了擦嘴脣。
裴依錦抿嘴一笑,輕拿起桌上的酒水仰頭喝過,在慢慢的放到桌前。
兩人一杯接着一杯,濃郁的酒香打散了烏純純的瞌睡蟲,她猛然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藍藍的天空,而後發現的就是自己正躺在某人的大腿上。
宮宴之上,文武百官面前,自己竟然睡着了,而且還睡的這麼死,真是打臉啊。
烏純純翻身立馬坐了起來,腳一鍬,就將宴桌給弄翻。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烏雨黑着一張臉偏頭就看向一邊,孟太后本來笑的很開懷,但也在這一聲響中,起了貝女兒進宮後守活寡,可是這些大臣看了兩年的戲,終於明白皇上不解風情,但是對女人還是很好的,而且今次避暑山莊已經開了‘色戒’,就不會有守活寡之說。
所以這一次,只要到了適嫁的年齡,不管長的如何的歪瓜裂棗,先把她送入後宮再說,萬一皇上口味奇特,看上了了,就以烏純純爲例,在後宮之中,她的長相最爲爺們,身材就更不用說,跟婦女在河邊洗衣的洗衣板一樣,皇上不是照樣喜歡,而且現在還是大寵之人,雖然這裡面牽扯到烏家背後的勢力,但保不準皇上偏愛這一種也說不一定。
於是烏純純再瞅了好大一圈之後,心裡有些微涼,那些晃盪在人羣中的女子真的是那些大臣的女兒嗎,爲什麼有的人看起來就像老媽子一樣。
她嗔了裴依錦一眼,抱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這下裴依錦有的受了,後宮以後到處都是醜女,看他以後該怎麼收場。
哪知裴依錦不但不氣,反而捏着烏純純的面頰,狠狠一扯,“蠢蠢啊,你有沒有覺得這裡面有些女子長得跟你倒是挺像的。”
……跟你纔像,跟你全家都像。
這分明就是變相的說她長的醜,長得醜你還上我,長的醜你還揪着我不放,賤銀……活生生的賤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