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屋子的人都憤怒了,當然最憤怒的人還是嶽老闆,自己的母親正處於彌留之際,竟然還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去笑,而且還是笑的這麼大聲,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洪老闆,這是怎麼一回事!”凌霄是洪富海帶來的,嶽老闆自然是要質問洪富海。
洪富海也是嚇得面色慘白,乖乖個親孃,他哪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小兄弟,你瘋了嗎?你是不是想要我們死在這裡!”洪富海對嶽老闆的實力心知肚明。他的母親要去世了,竟然有人在他的面前放聲大笑,這就是被殺了也沒有人敢去喊冤。
凌霄依舊是開心地笑着,他纔不管洪富海的勸阻還是嶽老闆的憤怒。
“我……我笑你們這些人可真是傻啊,老夫人明明還活得好好的,你們卻要準備給她安葬,老夫人一定會死不瞑目的,哈哈。”凌霄轉身邊指着房間裡的衆人笑道。
“洪老闆!”凌霄的話不僅沒有引起衆人的重視,反而激起了嶽老闆的憤怒。
一陣雷霆之怒,嶽老闆呵斥保鏢,將洪富海和凌霄從別墅裡丟了出來,不許兩人再踏入一步。
“哎呦,我的老腰啊……哎喲……”洪富海的腰本來就不好,被兩個壯年保鏢這麼丟出來,沒有摔斷他的腰已經是他的運氣了。
凌霄也好不到那裡,腦袋撞到車門上,紅紅的一片,不禁伸手輕輕地撫摸着自己的額頭。
“小兄弟,這下我可被你害慘了。嶽老闆是我最大的生意客戶,現在可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肯定是沒戲了!”洪富海無奈的攤了攤手。
雖然這次凌霄害得洪富海丟失了一個大客戶,可是他對凌霄還是充滿了感激。畢竟如果沒有凌霄,洪富海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可能早早就把作坊給賣了,和自己的弟弟一起滾回老家吃糠喝粥。
凌霄卻是淡淡一笑,說道:“洪老闆,事情還沒有結束呢,你怎麼就知道我們一定是完了,說不定這嶽老闆最後還會恭恭敬敬的將咱們迎爲座上賓呢。”
讓嶽老闆感激自己,洪富海覺得這凌霄肯定是被茅山道士給打擊到了,所以纔會變得胡言亂語,情緒失控。嶽老闆不降怒於他,已經給了十足的面子了,他哪裡還敢奢望嶽老闆會感激他,這真是天大的玩笑。
“小兄弟,你別逗我了,我現在腰都快斷掉了!”洪富海揉着自己的腰,艱難地扶着車,要從地上站起來。
凌霄伸手托住洪富海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笑道:“洪老闆,你放心,其實啊,這嶽老夫人根本就沒有死,她老人家還活着,而且還能再活一十三年呢。”
“啊?”洪富海被凌霄的這番話給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探摸着凌霄的額頭,驚道:“這怎麼回事,不發燒啊,怎麼淨說胡說?”
凌霄見洪富海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話,只得聳聳肩膀,無奈地說道:“連洪老闆也不相信我說的,唉,可憐這嶽老夫人,要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給活埋了,真是可憐可悲吶!”
洪富海見凌霄說的真切,再想想之前他幫自己的樣子,頓時眉頭倒豎,盯着凌霄問道:“小兄弟,你剛纔說的話可是真的?!”
“嘿嘿,你看我像是一個用人命來開玩笑的人嗎?”凌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着洪富海。
這可把洪富海給搞鬱悶了,這推測出老夫人時日不多的,可是那個香港請來的風水大師,按說的話,不應該出什麼差錯啊,怎麼會是這樣?
凌霄卻是直接給了洪富海解釋,不屑地說道:“洪老闆,連你也被那個老傢伙給矇住了。他哪裡是什麼風水大師,分明就是一個江湖騙子。我們風水入門,第一個講究的就是自己行頭的搭配,你看這老傢伙灰衣白褲,光顏色上,就犯了風水學裡相沖的忌諱,又怎麼會有真本事?他一定是打聽到老夫人的病情危重,然後趁機接近嶽老闆,最後裝作不相識的跟嶽老闆說他家有人重病云云,除非自己能解救,否則就是神仙下凡也沒得醫。再裝出一副業務繁忙的樣子,若即若離,嶽老闆心急如焚,自然鑽進了老騙子精心設計好的陷阱!”
聽到凌霄的這番話,洪富海已經不再信那個風水大師了,他改信凌霄,百分百的相信。
“我的天啊,小兄弟,你是不是親眼看到了,那天我和嶽老闆談生意,這個風水大師就過來說岳老闆家人有重病什麼的,跟你說的一模一樣,你太厲害了!”洪富海一雙眼睛似是要從眼眶裡瞪出來,異常激動地盯着凌霄驚呼起來。
凌霄無奈地擺擺手,說道:“沒什麼好驚訝的,《英耀篇》中記載的一般江湖騙術而已,倒是你們這些大老闆,生意場上無比精明,怎麼輪到自己頭上,反而遲鈍起來了。”
“不行,我得去勸勸嶽老闆,不能再相信那個風水大師!”洪富海現在算是徹底相信凌霄了,他覺得不能再讓嶽老闆這麼受騙下去,必須給他解釋清楚。
凌霄趕緊攔住處洪富海,勸道:“洪老闆,我勸你還是暫時不要去了。你這要是一去的話,我敢保證,這幅老腰肯定會被打斷。”
“那可怎麼辦啊,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老夫人就這樣被活埋吧?”洪富海一想到嶽老夫人要被活埋,心中頓時打了一個寒戰。
凌霄並沒有告訴洪富海到底要怎麼做,只是要他耐心等待時機,現在如果他們再冒然衝上去,無疑是自尋死路。可是洪富海卻是告訴凌霄,那個風水大師建議嶽老闆今天就把嶽老夫人安葬,說什麼早日入土早安息,少在世間受一罪。
“什麼?”凌霄驚的差點從地上跳起來。
之後滿腔的憤怒充斥於凌霄的胸口,這個王八蛋冒牌貨爲了能夠早點拿到挑選墓地的錢,竟然讓兒子活埋自己的老孃,真是狼心狗肺啊。
“洪老闆,那個混蛋推算的安葬吉時是什麼時候?”凌霄看向洪富海,問道。
洪富海回道:“是晚上十點整。”
“那就是亥時!”凌霄想了想,而後附在洪富海的耳旁絮叨了幾句,洪富海的臉色先是一驚,而後便是一白,最後已經變成了青色。
“小兄弟,這樣怕是不好吧?萬一出了點事,我這輩子可就毀了。”洪富海聽着凌霄的瘋狂計劃,皺着眉頭,一臉苦相地說道。
凌霄卻是胸有成竹地笑道:“洪老闆,相信我,沒有錯的,你就等着瞧吧。”
豪華的別墅客廳裡,風水大師司馬南正一邊慢悠悠地喝着茶,一邊斜眼瞥着牆上的鐘表,看樣子是在掐時間。
嶽老闆一臉愁容地坐在司馬南的身旁,臉色不安地問道:“大師,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一想到要在母親還有一口氣時入土安葬,嶽老闆就覺得心裡怪怪的,異常的難受和不安。
司馬南卻是安慰着嶽老闆,嘿嘿地笑道:“嶽老闆,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裡。這叫‘留着一口氣,謀求子孫蔭’,以後你們岳家,就可以世世代代的享受嶽老夫人的福廕了。”
雖然心有不安,可既然是風水大師的話,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嶽老闆也只得安心下來,舉茶敬了司馬南一杯。
一茶入肚之後,司馬南用一雙三角眼斜斜地看向嶽老闆,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着一番,露出貪婪的笑容,說道:“嶽老闆,令尊的事情已經差不多辦妥,那個是不是應該結算一下啊?”
經司馬南這麼一提醒,嶽老闆立時恍然大悟,只見他朝着身後的人揚了揚手。
片刻,一個穿黑衣的男子走上前,將一個黑皮箱子放在桌上,而後將箱子轉向司馬南。
啪的一聲,箱子打開,一片紅亮亮的光芒閃爍而出,司馬南的眼睛瞬間瞪圓,口水不由自主的從嘴角流淌下來。
“大師,除了我們之前協商好的費用外,其他的是我的一點小意思,感謝您幫了我這麼大的忙。”嶽老闆的臉上佈滿感激的笑容,將手伸向司馬南的面前,說道。
司馬南趕緊握住嶽老闆的手,一臉假腥腥地說道:“哈,嶽老闆實在是太客氣了,助人爲樂嘛,我可是道家高人,自然要爲世間苦難人盡一絲綿薄之力。”
就在這時,掛機在牆上的鐘表突然響了起來,指示的時間是十點整。
“好了,嶽老闆,時辰到了,我們爲老夫人起殯吧。”司馬南將茶碗裡的茶水喝盡之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雖然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一想到要趁着母親還活着的時候下葬,嶽老闆的眼圈還是不由得變得通紅,晶瑩的珠光也在眼角打轉。
夜色降臨下來,可是依舊擋下住衆人的慟哭之聲,在隆重而肅穆的樂聲中,起殯車隊緩緩向前駛行着。
司馬南坐在最後一輛車上,卻是在後排的車座上數着黑箱子裡的錢,每多數一張,他那蒼老的臉上便泛起一層貪婪得意的喜色。
出殯車隊離開之後,一輛黑色的奧迪車慢慢地從街道的拐角處現了出來。
凌霄和洪富海坐在車裡,目光玩味地盯着着前方的車隊殘影。
“小兄弟,你真神了,那老傢伙果真是坐在後車座上數錢!”洪富海將望遠鏡從眼睛上拿了下來,恨恨地說道。
“哼,像他那種騙子,當然是只顧得錢了,人命在他們眼裡根本比不上一張紅票票,不過這嶽老闆也算精明,定要這風水大師一同前往,看來他還不傻。”凌霄坐在副駕駛座上,用手指輕輕地點着自己的眉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