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拐角之後,裡面愈發的昏暗,外面的光線,幾乎照射不進來,完全憑藉着手電的光芒才能看清裡面的一切。
洞穴之中顯得極爲的陰涼,上面和牆壁佈滿了苔蘚一類的喜歡陰暗的植物。地面則是沙石叢生,隱隱得能夠看到不少的血跡。
“乖乖,可能真的是白虎。你看這些血跡,也只有大型的猛獸,纔會拖着自己的獵物回到自己的巢穴!”李存浩語氣興奮中透着一絲的緊張,握着土槍的手心裡出現了一絲的汗水。
凌霄覺得地面上的血跡似乎不像是動物的血,反而有些像是人血。只是混合着泥土,加上手電的光照射之下有些變色,凌霄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呼哧呼哧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兩個人也是越走越深。
“停!”凌霄忽然一拉李存浩,李存浩此時全身的神經正繃得緊緊的。
“先生,嚇死我了,怎麼?”李存浩順着凌霄的手指望去,就看到他腳邊不遠處有一個奇怪的東西。一半圓柱形的鐵鏟,一段有一個木製的手柄,斷成了半截,上面有着黑色的血跡。
凌霄隱隱得覺得這玩意似乎很眼熟,李存浩卻是一口道破了其中的玄機:“奇怪,這裡怎麼會有洛陽鏟……”
“洛陽鏟?”凌霄想起來了,洛陽鏟,是盜墓者必不可少的工具,從民國時期就開始廣泛流傳。茅山雖然傳承久遠,可也不拒絕新鮮的知識,因爲對這個工具也略有提及。
李存浩也有些猶豫了,敢盜墓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徒,他只是有一杆土槍而已,本意是打點獵物,可不是同別人拼命。
“存浩,別慌,這鏟子不是現代的,你看連邊角的鐵片都爛掉了。不過這地方的確很詭異,我們要小心一些,差不多都走了一百米了,還沒有到頭……”凌霄輕聲了說了一句,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聽聲音應該快到了。”李存浩聽到凌霄的判斷,懸着的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野獸不可怕,比野獸更可怕的是人,這一點李存浩心知肚明。
凌霄不置可否,他只是有些奇怪,這裡爲什麼會出現洛陽鏟。要知道盜墓賊們可是無利不早起的行當,難道說被老虎發現盜墓賊的蹤跡,然後給吃了?那他的運氣也太背了。
兩個人繼續向前走,忽然,凌霄就覺得一股濃重的腥臭從李存浩的方向傳來,這絕不是什麼野獸的味道!
下意識的用手電照了過去,凌霄就看見一抹鮮紅從牆壁裡撲了過來,而李存浩明顯沒有察覺。
來不及細想,凌霄大喝一聲:“快躲!”同時伸手去抓他的身體,另一隻手握着匕首,狠辣得一捅!
這一嗓子,在寂靜的山洞裡格外的清晰。
李存浩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差一點被凌霄帶了一個踉蹌,綁在腦袋旁邊的手電碰在了周圍的牆壁上,跌了下來。藉着這幾乎一閃而逝的光亮,李存浩顯然看得一清二楚。
“媽呀!”
李存浩嚇得一聲慘嚎,他分明就看到一個血淋淋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被凌霄狠辣的一匕首紮在胸前。
凌霄只感覺似乎捅在了牛皮上面,隨後,手上沾滿了溼漉漉的液體,粘稠而濃密。這個液體一沾到凌霄的手上,凌霄就感覺自己的手又麻又癢,似乎有十萬八千隻螞蟻不停得在啃咬着自己的手掌。
血屍……
凌霄已經認出了,這東西分明就是古墓之中也很少存在的血屍!
“快走!”
凌霄強忍着手上的不適,一腳踢在血屍的膝蓋處,這一腳凌霄可謂是盡了全力,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似乎踢斷了什麼。
凌霄不敢猶豫,用另一隻手拉起在地上嚇傻了的李存浩,李存浩慌忙爬起身,還不忘拿着他那把破土槍。
茲……
“他抓住我了,抓住我的腳脖子了!”
李存浩剛剛爬起身來,就感覺腳下一頓,分明是一隻手抓住自己的腳腕。李存浩駭得幾乎魂飛魄散,立刻拼命的嚎叫着。
砰!砰!
李存浩緊握的土槍終於發揮出了作用,他想起手中救命的玩意,毫不猶豫的連開兩槍,抓住他腳腕的血屍受到驟然而來的大力的襲擊,終於鬆開了他的腳腕。
李存浩卻覺得自己的腳腕都要被這鬼東西扯斷了,齜牙咧嘴的一陣怪叫。
“快走,那血屍沒死!”凌霄肯定的說道,他的感官敏銳,分明察覺到血屍如同一個幽靈一樣爬起身,正準備發動下一波的攻擊。
凌霄攙起李存浩,兩個人踉踉蹌蹌得向外跑去。怨不得凌霄這麼狼狽,他身上除了那個匕首,只有一個羅盤,匕首已經失落,水電也掉在了地上,如何是那黑暗中血屍的對手?
踏踏踏……
兩個人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李存浩強忍着腳上的痛苦,拼命得向外面走着,跑?根本就跑不出來,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這樣下去不行,凌霄馬上就判斷出,血屍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
“算了,你先走!”凌霄斷然得推了李存浩一把,掏出了羅盤。
“先生……”李存浩驚恐得看了凌霄一眼,隨後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向着外面跑去。世人在生死的抉擇面前,大多都只顧着自己的生命,李存浩也不能免俗。
此時正是間不容髮之刻,凌霄哪裡顧得上李存浩的反應,他的表情分外的嚴肅,以羅盤對準洞中深處,口中一刻不停:“兵者陣行,大陽正光!”
九字真言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不同的組合有着不同的效用,凌霄此時能夠想到的,也只有兵者陣,這三個攻擊力極強的真言法訣。
他以元氣催動法訣,以羅盤爲發動的媒介,這一聲大喝之後,一道刺目的白光,從羅盤正中直射而出,緊隨其後的血屍避之不及,被這一道白光打了一個正着。
“嗬……嗷……”血屍的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怪異吼叫,一股惡臭的味道隨之瀰漫開來。凌霄這一擊的威力可謂十足,但是想要就此消滅血屍,卻是不可能的事情。
血屍的生存能力堪稱變態至極,它連連後退,想要避開這道大陽正光,就看見白光與他身體交界的地方,冒出了大片大片的青煙,惡臭就是從青煙裡瀰漫出來的。
大約十幾秒的時間,咔嚓一聲脆響,凌霄代價不菲的羅盤卻已經先承受不住了,一道裂紋出現在羅盤的正中,凌霄直接將羅盤砸向血屍,人已經向着洞外拼命的跑去。
人的潛力都是無窮的,十幾秒的時間,腿部受了重傷的李存浩已經跑到了最外面的那條通道,手上臉上全是碰在岩石牆壁上的刮痕,他卻彷彿沒有絲毫的感覺一樣。
“吼……”那血屍似乎極爲的憤怒,再一次追趕了上來。
凌霄的手上有傷,但是腳上卻是沒有,幾秒鐘之後就趕上李存浩,拉着他拼命得向外面跑去。
“葉紅魚,快跑!”
遠遠得看到葉紅魚正在往洞裡面走進來,凌霄幾乎是魂飛魄散,他大吼一聲,雙目圓睜,極爲的駭人。
葉紅魚從來沒有見到過凌霄這樣的表情,一怔之下,向着外面跑去。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違背凌霄的命令,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情,完全可以等到凌霄出來之後再去詢問。
兩個人幾乎是拼了老命一樣,終於跑出了這個山洞,足足又跑出了上百米,才停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那血屍在山洞的陰影處發生了不甘心的吼叫聲,終於慢慢得退了回去。
凌霄與李存浩顯得極爲的狼狽,他們被血屍碰到的地方,已經腫得像饅頭一樣,膨脹了數倍有餘,隱隱得泛着一股惡臭的味道。
“你們碰到了什麼?”葉紅魚沒有看清楚站在陰影處的血屍,看到凌霄的手腕高高的腫了起來,立刻就急了,她想用手去碰一碰凌霄的傷口。
“別碰,這上面全是血毒,半天之後就能要了人的命!”凌霄用另一隻完好的抓住了葉紅魚的手腕,冷靜得說道。
“血毒?!”兩聲截然不同的聲音從葉紅魚與李存浩的口中喊了出來,李存浩是驚恐萬分,葉紅魚則是驚訝異常。
“先生,先生,我們應該怎麼辦?”
見識過凌霄本事的李存浩,立刻就露出了哀求之色,他還年輕,還不想死。
“彆着急,半天的時間還早。麪包車裡有符紙,可以暫時的鎮壓,我帶了不少的東西,應該能解掉這個血毒。現在不要激動,放緩呼吸,血毒和蛇毒一樣,越是情緒激動,毒素擴散的就越快。小魚兒,你立刻下山,在我的揹包裡有一疊符紙,給我拿過來,另外,找幾個村民,讓他們做一副擔架,存浩這樣子是走不到山下的。”
“好,我記下了,馬上就去。”葉紅魚不敢耽誤,遠遠得就能夠看到他們停車的那個小村莊,倒也不用擔心葉紅魚迷路。
凌霄其實能走,只是這個時候與葉紅魚一起走,留下李存浩在這裡,明顯有些不妥。
“等等,葉小姐,你直接找我停車的那家人,他是我二舅。”自家的親戚,自己才能放心,李存浩顯然是怕極了,萬一多耽擱一會兒,他的小命就沒有了。
“我知道了。”葉紅魚擺擺手,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去吧,我們不會有事的。路上小心!”凌霄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一定會盡快趕回來的。”葉紅魚咬咬牙,向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