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熊皇后,不管在進宮前還是進宮後,司馬淑妃都沒有半分的羨慕,當初還是不受寵的洛王娶了熊氏,已經讓很多貴女扼腕嘆息,皇上的出色的容貌是衆所周知的,不然高傲如姚賢妃也不會想着一心成爲洛王妃了。
就算洛王成了皇上,她也成爲了皇后之後,所有人都在說她的好福氣,她卻不這麼認爲,福氣從來不是天降的,能不能把握住還得看個人的修爲。
熊族長倒是有眼光的,居然能找出這樣的人才輔助熊皇后,只要熊皇后還有幾分腦子的話,維持住皇后的尊榮應該是不成問題了。不過這樣也好,她也少去了很多的麻煩,司馬淑妃嘆了口氣。
染墨見司馬淑妃嘆氣,眉頭微蹙,“娘娘可是因爲皇后娘娘身邊的女官心悠而煩惱,還是因爲皇甫冰心要進宮,如果娘娘覺得不妥,這事兒奴婢去辦,絕對不會讓皇后娘娘發現半點兒蛛絲馬跡。”
胭脂白了一眼染墨,“你當人人都是你啊,皇甫冰心進不進宮,皇后娘娘扶不扶持根本就沒有多大的關係,以她的性子,遲早都會出事。”
皇甫冰心榮貌出色如何,才情高如何,隨了她那個上不了檯面的祖母,面子光的工程,肚皮底下根本三兩滴的墨水,心眼腸子倒是很多,從前姑娘參加聚會的時候,總是找這種那種的理由跟司馬府攀上關係,沒少利用自己主子擡高自己,一次兩次倒也罷了。次數多了就難免惹人嫌了,能跟她走到一起的也沒幾個好的。
胭脂跟染墨不同,染墨是犯官之女,因爲染墨生母跟司馬大夫人有舊,在全家被貶爲官奴的時候,把染墨安排到了司馬淑妃身邊,雖然是個奴才。底下的人也不敢看低。胭脂從祖上起就一直是司馬府的奴僕,胭脂的祖母是司馬老夫人身邊最得用的管事嬤嬤,也是司馬老夫人千挑萬選出來的,胭脂跟她家人一樣,都是個死心眼的。伺候主子都是一心一意,這也是司馬淑妃從幾個大丫鬟中選了她的緣故。
胭脂最初是看不慣染墨,明明已經是官奴了,還要擺姑娘的架子,相處下來之後,見染墨一心爲自家主子。也就開始跟染墨交心。胭脂知道在有些方面自己不及染墨,進宮的時候就特意跟司馬淑妃求了情,把染墨帶進宮。胭脂知道染墨因爲自家父親的緣故,對男人沒有好印象,發誓了一生不嫁。但是以她的情況,又怎麼可能由着她的性子來。不如進了宮,也沒人逼迫。
染墨對皇甫冰心也沒有好印象,冷哼了一聲,“瞧着那個心悠是有幾分聰明的,怎麼就選了個這個上不了檯面的人,這皇甫冰心說她是個美人蛇都不爲過,皇后娘娘這是在引狼入室呢。”
見自己得用的人對皇甫冰心實在沒有好印象。司馬淑妃輕咳了一聲,“照本宮看,這個心悠卻是個不簡單的,皇甫冰心爲人怎麼樣她恐怕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能選中她,肯定是條件最合適的。”
染墨和胭脂愣了一下,很快的明白過來,染墨笑了一下,“也是,宮裡最近太平的很,也得鬧出點什麼來了,不然風頭總是指着皇貴妃,皇上又該不滿意了。”
胭脂抿脣一笑,白了一眼染墨。
司馬淑妃伸出手指點了一下染墨的額頭,“你呀,都被本宮給寵壞了,這樣的話也是你能說的?”說着,也忍不住笑了。
染墨做出一副惶恐的樣子來,“娘娘,奴婢錯了,奴婢以後說話會注意的。”
“行了行了,別再本宮這裡賣乖了,”司馬淑妃做出一副嫌棄的樣子來,“你們讓人多注意點,別讓有心人鑽了空子。”
染墨和染墨收住之前的玩笑、輕鬆,神情也肅穆起來,福身道,“是。”
司馬淑妃滿意的點了點頭,拿出做好的小衣裳,一件件的攤開,“你們幫本宮選選,看看哪幾件好一點。”
對上司馬淑妃的慎重,染墨和胭脂上前了一步,她們都知道,這是兩宮太后給主子的機會,如果主子把握住了,主子在宮裡的位置就是真的穩妥了,兩個人都打起了精神,萬分的重視。
經過一番討論之後,總算選出了滿意的幾件來,司馬淑妃長長的吁了口氣,“希望明天一切順利。”
胭脂看了一眼疊放整齊的小衣裳,安慰道,“娘娘,您放心,皇貴妃是個好說話的,明天肯定會很順利的。”
染墨也是贊同的點頭,皇貴妃是個聰明人,兩宮太后都擺出了自己的態度,她肯定不會落了兩宮太后的面子,至於皇上那邊,她相信,只要皇貴妃同意了,皇上也沒有多大的意見。
總算能得到解放的顧明珠不顧唐嬤嬤等人的勸慰,足足洗了換了四次水,最後還是霍太后身邊的尋雪說話了,顧明珠纔不情願的湯池中起身。
懷蝶手腳利落的給顧明珠擦頭髮,唐嬤嬤在一邊喋喋不休,“殿下,您看看,皮膚都泡發了,雖然出了月子,還是要多當心點,這月子要是坐不好,那可是怎麼調養都不好的。您身子骨本身就弱,還由着性子,您這是要急死奴婢嗎?要是大長公主知道了,肯定又得怪奴婢們不經心了,殿下,您就不能聽嬤嬤一次話嗎……”
顧明珠苦着臉,聽唐嬤嬤在一邊巴拉巴拉個不停,她也是委屈的很啊,尋常一個月的月子就好了,她偏偏就坐了兩個月,後來不知道皇上聽了那位太醫的話,兩個月子的月子又加了半個月。足足兩個半月啊,她沒有洗澡沒有洗頭沒有正經的洗漱,雖然平常都有擦身子、篦子篦頭,但總覺得還是不乾淨。好不容易解禁了,肯定要洗乾淨才行啊。
唐嬤嬤正在生氣的關頭,顧明珠肯定不能反駁,反駁的後果,從每次生病自己想少吃一口藥的下場,她已經清楚的明白後果。
瞧顧明珠可憐兮兮的樣子,開始懷蝶還覺得要給殿下給教訓,不能總由着性子來,後來就心軟了。懷蝶大顧明珠四五歲,顧明珠很小的時候就被選到顧明珠身邊服侍,除了把顧明珠當成主子之外,還把她當做了妹妹。
冰晴瞧着懷蝶心軟的表情,心知道懷蝶又開始心軟了,不說二三等的丫頭,就說六個大丫鬟中,懷蝶年紀最大,辦事穩妥,爲人公道,心細謹慎,氣度大方,儼然就是老大。
冰晴心裡忍不住深深的嘆了口氣,誰說主子心底純良,自從跟皇上在一起之後,心眼子也多了不少,每次都用這一招來對付人。
冰晴一向都不太喜歡昭宗帝,她總覺得昭宗帝毀了殿下一輩子,明明殿下可以不用進這個吃人的後宮,可以找個一心對殿下好的人和和樂樂的一生。偏偏進了宮,這進宮之後吧,麻煩就沒有少過,特別是顧明珠遇刺的事情發生後,冰晴對昭宗帝更加的不滿起來。從小殿下多麼的怕疼,她是知道的,要不是因爲他怎麼可能遭受這麼多的苦楚。
冰晴雖然討厭甚至是憎惡昭宗帝,面子上的工程倒是做的不錯,她也知道,給昭宗帝使臉色,難看的還是自家主子。
這時候容尚宮走進來了,顧明珠暗自舒了口氣,總算救兵是來了。
不出顧明珠的意料,容尚宮進來確實是有事情稟告,知道顧明珠今日出月子,兩宮太后早早的就準備一桌豐盛的宴席,這會兒等着顧明珠過去壽康宮呢。
見狀,唐嬤嬤也不囉嗦了,忙忙的指揮一干宮女,務必要把顧明珠打扮的漂漂亮亮,不有句老話說這女人生了孩子,顏色可就真真的回不了從前。
霍太后拉着顧明珠的手,上上下下的細細打量,弄的顧明珠都不好意思了,“母后,您這般看着我做什麼?”
霍太后將顧明珠拉到身邊坐下,微微有些不滿,“聽說你今日在浴房用了快兩個時辰,雖然出了月子,還是要多當心。”
果然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她還沒有坐下呢,事情就傳到了壽康宮,做出一副認錯的樣子來,“母后,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李太后最瞧不得顧明珠委屈的小樣子,忙出來圓場,“姐姐,明珠素來愛潔,這一下子兩個多月,擱在誰身上都受不了,這會兒就別說了吧。”
霍太后白了一眼李太后,“她都是被你給慣壞的。”
“是是是,”李太后也不跟霍太后爭辯,很爽快的認錯,“都是我不好,這次就算了,不會有下一次了。”
“還想着有下一次?”霍太后柳眉一豎,顯然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妹妹,明珠是做母親的人了,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來,以後得嚴點才行,總是由着她,成何體統啊。”
顧明珠覺得有些對不起李太后,做出一副吃醋的樣子來,“果然啊,有了阿離,我在母后眼裡什麼都不是了。”
這話說得,霍太后有些傻眼了,她太清楚顧明珠的性子,李太后又太寵溺,她也是怕顧明珠還跟從前一樣,所以才把話說的嚴肅點,這下子,到成了她的不是了。
顧明珠瞧着霍太后僵住的表情,撒嬌起來,“母后,人家已經被唐嬤嬤唸的耳朵都疼了,您就心疼心疼我,讓我吃點兒東西吧,肚子都餓了。”
霍太后半晌無語,最後像是認命般,長嘆了口氣,又是無奈又是包容又是心疼又是擔心,“真真是個小冤家,半點兒不讓人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