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點了點頭,“過幾天吧!朕把他調去驍騎營磨礪磨礪。”
一邊的皇后有些不安,“你自己女兒什麼樣子你不知道?打架鬥毆,惹是生非,好不容易她看上個人,你就趕緊指婚吧?別回頭黃了。”
大公主一臉委屈,“母后,我哪兒有那麼差?”
皇后冷哼,“仗着有點武功,打架鬥毆,惹是生非,那一句話說錯了?”
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好了,孩子嘛,又沒幹什麼壞事,好了。”
殷飛白吃了點心,覺得挺飽的,看向皇帝道:“皇叔,這麼說,你也覺得那個連澤宇人不錯啊?”
皇帝點了點頭,“挺好的。”
殷飛白乾笑兩聲,看着皇帝又冷着眼看自己,乾咳了兩聲,“皇嬸,我有點困了,在你這兒睡會兒啊。”
殷飛白說着就跑,皇叔的眼神太嚇人了,自己又沒做什麼啊。
進了臥室,殷飛白打了個哈欠就躺下,其實今天起得有點早,現在睡個午覺吧!
迷迷糊糊的,殷飛白躺在牀上就睡了過去。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什麼。
她好像聽到有人在跟她說話,接着,又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殷飛白睡得很不踏實,恍恍惚惚的,睜開眼,她正在一片白霧迷茫中。
她聽到有人在叫她,可是她又什麼也看不到。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看到白霧中走來一人。
那人走的很端正,一身黑色的袍子,面容冷峻,漫步走了過來。
殷飛白看着他,突然心臟好像被捏緊一樣,“父……父王……”
那人站在殷飛白麪前卻不說話,轉過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殷飛白很不解,追着那身影而去。
“父王……父王……”
殷飛白喊着他的名字,可是她卻怎麼也追不上前面的人。
“父王……”
殷飛白大吼,周圍早就看不到父王的身影,而忽然,身後傳來父王的聲音。
“飛白……”
殷飛白突然轉身,身前三尺,果然站着她的父王。
“父王……”殷飛白開口,臉上漸漸盪開了笑意。
殷湛然走了前來,伸手抹去了殷飛白臉上的眼淚,冷峻的面容似乎有些鬆動,“別哭。”
殷飛白點頭,乖乖巧巧的樣子,很像一個乖女兒。
“飛白,剛剛父王念給你聽的東西,你記下了多少?”殷湛然問她。
殷飛白搖頭,“我剛剛聽得很迷糊,很多都不懂,父王,你要跟女兒說什麼麼?”
殷飛白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面前頑皮的傢伙,忍不住又嘆氣,“父王給你說,你記下……”
殷飛白就看着面前的父王,朝思暮想,可是,總是會在隔一段時間的夢裡,看到父王母妃。
殷湛然唸了很多東西,都是很晦澀難懂的,殷飛白聽着迷迷糊糊,卻還是強行死記硬背下來。
殷飛白突然笑了,“父王,我都記下了。”
殷飛白點頭,“快回去吧!”
殷飛白一愣,還沒開口,一道天雷劈了下來,殷飛白頓時一驚,大吼一聲,“父王!”
‘轟’的一聲坐起來,殷飛白卻發現自己出了一頭的汗。
長長出了口氣,殷飛白愣了愣,卻見窗口那兒站着人。
殷飛白瞧去,頓了頓,這纔回過神來。
“皇叔?你怎麼在這兒?”殷飛白問,看着那站在窗邊的人。
皇帝輕嘆,“沒什麼,來看看你。”
皇帝沒有說,剛剛宮人來說,殷飛白睡着了很不安,一頭大汗,他擔憂進了房間來,卻聽到殷飛白一直在大喊‘父王’。
殷飛白點了點頭,“現在什麼時辰了?”
她說着看向皇叔,卻見到他身後的窗口,已經是斜陽一地了。
“怎麼可能黃昏了?”殷飛白不解問。
皇帝道:“你睡了兩個半時辰。”
殷飛白一愣,自己睡了這麼久?
“哦……可能昨晚沒睡好吧!”一面說着,殷飛白一面站起身來,穿好鞋子,“好餓啊,皇叔,吃晚飯了麼?”
皇帝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走吧!吃晚飯。”
殷飛白摸了摸頭髮,邁步往屋外走去。
皇帝站在她身後,看到這孩子的背影,方纔的夢中,她一直驚慌害怕的大喊‘父王’,她夢到了什麼?她很想父王麼?
皇帝搖頭,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殷飛白走到花園裡,卻走得很慢,皇帝快步趕上,“晚上要去哪兒吃飯?”
殷飛白一想,“去找老三,那個混蛋,害得我昨晚熬夜了。”
皇帝輕嘆,“他恐怕是沒時間了。”
說着話,皇帝將施茜雅的事說了,殷飛白一愣,“桃花粥?現在不是五月了麼?有桃花?”
皇帝淡笑,“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恐怕施家的桃花,是特意上山去摘得,山上冷,花開的晚。”
殷飛白點頭,“那我過去瞧瞧。”
殷飛白說着就抄近路走,留下皇帝一個人站在花園裡。
這孩子,很想父王吧?
不然怎麼會在夢裡那麼害怕?
良久,皇帝搖頭,這纔是殷飛白不管怎麼熊,他都下不了手打的原因。
大哥,就這麼一個骨血啊。
…………
殷飛白跑去了淑妃的寢宮,進門就見着淑妃坐在貴妃榻上,急忙上去作揖,“淑妃娘娘。”
淑妃見着她急忙招手,“來找老三玩的麼?”
殷飛白點頭,“我聽說了施茜雅的事,怎麼樣了?”
淑妃輕嘆搖頭,“沒事兒,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殷飛白點頭,“那我去看看。”
淑妃笑了,“去吧!在春風閣。”
殷飛白點頭應下,自己便往春風閣去。
去的時候正好見到三皇子從裡面走出來,殷飛白一愣,壓低了聲音,“你怎麼當護花使者的?”
三皇子撇嘴,“誰想得到,那桃花粥裡有……哎,老大,你來幹嘛?”
殷飛白吹了吹頭髮,“我本來是找你玩的,然後就知道施茜雅的事了,然後就是來看人的,人呢?”
三皇子搖頭,“方纔醒了會兒,吃了點東西,又睡了。”
殷飛白‘哦’了聲,“那好好養着吧,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