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眠一聽說是展少昂的作品拍電視劇,主創人員想要與慕辰見一面,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好。
她與慕辰仔細說明了自己跟展少昂關係十分的要好,展少昂也許不是衝着自己來的,但是一旦跟自己見面絕對會露餡。
“他跟我那個朋友不一樣,展少昂出身好從來沒有怕過誰。他知道我是假死肯定要摻合這件事,這個傢伙雙商都非常的低,肯定會壞事兒的。”牧眠覺得爲了保險起見,她得提前出國。
就在展少昂興高采烈準備與姚懿悅來一個不期而遇的時候。牧眠提着箱子靜悄悄的離開了北京,直奔倫敦。
“哦,慕先生,聽說你有一個十分能幹的助手。這次我們並沒有看見她,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請她跟我們見一面。”尉遲奕見展少昂已經迫不及待,下一秒就要衝出去找人了,連忙開口主動提出要見牧眠。
“你說的是我妹妹,她現在不做我的經紀人了。”慕辰發現展少昂果然如她所說,懷疑起牧眠真實的身份來。
他就知道將牧眠推到公衆前,肯定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只不過沒想到姚懿悅以前的朋友們如此執着,完全不接受她已經死亡的事實。
“不做了?那真可惜,據我瞭解,她能力非常的強。說實在的,我們也是衝着她的口碑過來洽談的。”尉遲奕睜着眼睛說瞎話。
展少昂卻懶得周旋,直截了當的問道:“她去哪兒了?我想跟她見面!”
“哦?跟我妹妹見面?爲什麼?僅僅是她的能力麼?”慕辰端起咖啡,優雅的品着。慢悠悠的看着已經坐不住得展少昂,笑着說道:“自從我發了一篇博文之後,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牧眠不是我的親妹妹。這些日子過來認親的人多的快把我公司的臺階才塌了。難道展家也有走失的姑娘?這不應該吧,你們家可是豪門啊。我撿到眠眠的時候,她身上可是一定眼富貴人家精心教養的痕跡都沒有。”
尉遲奕當下接過話題,笑着說道:“既然慕老闆已經猜到了我們的初衷,那我們就直說好了。”
他看了一眼展少昂隨後說道:“我們老闆有一個摯友長的與牧眠有九分相似,我們就想來試一試,看看是不是曾經的故人。”
慕辰面露驚愕,好似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話一般。隨後笑道:“我估計你們找錯人了。”
尉遲奕皺眉:“慕老闆還沒有問來龍去脈,怎麼就斷定是找錯了人呢?”
“我妹妹天天跟我在一起,她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她一直都是我的生活助理,二十四小時跟在我身邊,我們之間毫無隱私可言。車禍之後她也一樣照顧我日夜須臾不離。你要說長的有九分相似,我想可能就是巧合吧。她身體底子差發育的比較晚,前幾年纔開始長開。個子抽長了,人也瘦了下來。”
慕辰頓了頓意有所指道:“這個圈子裡的人,不分男女多多少少都會在臉上動點什麼。打個美容針或者是矯正一下,這都是最正常的吧。你們說的相似,有可能兩個人進了一家醫院看了同一個主治大夫。”
展少昂無視慕辰的嘲諷,不死心的問道:“你確定牧眠從來沒有離開過你的身邊麼?她一直都是你身邊跟着你長大的小姑娘麼?”
慕辰深呼一口氣,十分不情願的樣子。拿出手機對着二人說道:“我跟我妹妹視頻一下,你們看看是不是你們的熟人好吧。真是林子大的,什麼鳥兒都有。”
他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你們該不會用這種手段來挖人吧?我妹妹真的是出國留學了,就算是不留學,也不可能放下自己家的生意不做,跑去給別人打工啊!”
視頻很快就接通,電話裡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聲音:“哥,我都說我到了,在倒時差啊。你怎麼又給我打電話,我在睡覺啊!”
展少昂搶過手機,視頻裡面一張神似姚懿悅打扮中性的女孩躺在牀上迷離着一雙眼睛。
看見展少昂心中未動,面上卻不動聲色。迷迷糊糊的質問道:“你誰啊?幹嘛拿着手機啊?哥,你又去應酬啦?”
視頻裡牧眠的左耳朵上帶着一個黑色的骷髏耳釘,奶奶灰色的短髮還不如他的頭髮長,鎖骨上還有若隱若現的紋身。
除了臉蛋與姚懿悅相似之外,其餘的地方沒有一點跟姚懿悅相似。
展少昂冷下來,手機順勢從他的手裡落了下來。一萬不發黑着臉就走了,尉遲奕連忙跟撿起手機對着慕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請見諒。那個合作的事情,我們回頭慢慢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對着慕辰不停的點頭鞠躬行禮,然後跑出去追展少昂。展少昂卻不理會尉遲奕,自己上了車徑自開走了。
“靠,又開始了。這傢伙不能出點什麼事兒吧!”他低聲嘟囔着,攔了一輛車租出車跟在後面。
看着展少昂開着車回到自己的別墅,下車、上樓、下樓揹着一個行囊直接上了一輛紅色吉普車就要走。
他慌忙攔住車,指着副駕駛座上的行囊不解的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展少昂情緒非常的低落,咬着牙低吼道:“走開!”
“你出門得跟家裡人說一聲吧,我們有什麼事兒也好跟你聯繫啊。不說單位裡的活兒堆積成山,你開着這輛車要去哪兒啊?”這輛紅色牧馬人是在姚林藝出事不久之後,他買回來的。買回來之後,他先是對車子進行了改造。頭頂六盞明晃晃的大燈,音響裝了一套三十幾萬的,還有內燃機、輪胎整輛車改裝花了八十幾萬。可是一次都沒有開出去,就在車庫裡當祖宗一樣寶貝着。
有一次他堂哥開玩笑,借這輛車出去玩,被展少昂毫不留情的甩了臉子。
家裡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不斷的擦着輛嶄新的車。
這兩年公司效益越來越好,他做的公益也越來越多。總是藉着做公益的機會往雲南、貴州、青海、西藏等地跑。
可是尉遲奕就不明白了,那個什麼範晨逸不是在山區找了一圈沒找到麼。他們爲什麼就認定姚懿悅跑到山溝溝裡逃不出來,而不是藏在哪個大城市裡的小飯館刷碗呢。
“你總得告訴我你要幹什麼吧,別人問起來我也好有個說辭。你這麼激動的跑出去,作爲兄弟,我怎麼放心的下啊!”尉遲奕站在車子前面,一步都不敢亂走。生怕展少昂趁着他注意跑了,回頭老爺子興師問罪他可承受不起。
“我去休假,我要放假!”展少昂耐着性子,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冷漠。
這兩年他比小時候有人味兒多了,處理公司業務上也不會躲避着。能夠跟各位董事、老闆們洽談,碰見別人開玩笑也不會發脾氣走人。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他禮貌有風度。就算是長輩們非要給他安排相親,他也會好脾氣的答應,見面的時候也會客客氣氣的吃一頓飯,但也只限於吃飯。
可是在這羣熟人面前,他依然是那個情緒化的孩子。
本以爲他找到了姚懿悅,可希望太大失望至極。
“都幾年了?她怎麼可能還活着?如果她真的活着,怎麼可能不來找你?你清醒一點吧,她早就死了!”尉遲奕再也忍不住衝着展少昂大吼起來:“你還想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她沒有死!”展少昂鄭重其事的回道:“我有感應的,她並沒有死。”
“你!你不要這麼冥頑不靈好不好?”尉遲奕氣的跳腳:“要麼我們就去弄死那個姓鄭的小子替她出一口惡氣,要麼我們就找她的父母算賬。起碼做點什麼吧,不能讓壞人猖狂下去吧。你什麼都不做,藏起來鬧脾氣,這算什麼事兒啊?”
當初姚懿悅留下一封訣別書,隨後傳出她自殺而亡。展少昂差點從樓上跳下去,把家裡人都折騰回來了。
尉遲奕還記得當時,他赤着腳跑出去。寒冬臘月滿大街的找人,被秦虹宇敲暈扛回家。
展清君又將展老爺子給喊回來,展老爺子親自守在他身邊,就是不肯讓他出門。
尉遲奕等人蔘加了姚懿悅的葬禮 回來,查明瞭死亡真相。展老爺子也是心狠,一字不漏的說給展少昂聽。
“咱們家的勢力你還不清楚麼?我們都沒有搜到她活着的訊息,你還不接受現實?爲了一個女人,值得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嗎?”
不管誰說什麼,展少昂就是聽不進去。直到尉遲奕將他調取回來的視頻給他看,看着姚懿悅陪着姚林藝去參加飯局。看着鄭曉林將姚懿悅帶去酒吧,然後扶着醉醺醺的姚懿悅去酒店。
姚懿悅神情慌張的跑出酒店,隨後躲進了自己的家,而當時自己正在加班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再看一輛120停在酒店門前,鄭曉林受了重傷上了車進了醫院。緊接着就是姚懿悅立遺囑,寫訣別書隨後消失在世界上。
展少昂趴在牀上嗚咽,像一隻小獸絕望的哀嚎。
展老爺子心疼的拍着他的背,不知道該安撫些什麼話。
倒是他的姑姑很是瞭解這個侄子,將他抱在懷裡低聲安撫:“別人不知道,我卻瞭解這個孩子。她這麼做的心情,我也能夠明白。被最親近的人背叛傷害,那是一種怎樣的絕望啊。她把自己的財產交給你打理,在那種情況下還不忘保護你的隱私,說明她把你當成最後的屏障。總有一天她會回來找你的。”
展少昂傷心欲絕:“我從來不敢傷害的人,我那麼呵護的人,就被這羣人這樣欺負。他們究竟想要什麼呀?我都有,我都有。”
他爬起來跪在牀上苦苦哀求展老爺子:“爸爸,我想要她活,我只要她活!”
“好好好,我即刻吩咐下去。找到她,救活她,把她帶回來!”
如今五年了,姚懿悅再也不可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