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午後,天空飄起了細細的小雨,有一段深入人心的音樂緩緩的一直瀰漫在雨中的琴室,而琴室門前的那幾棵寥寥的青竹也隨着風在搖擺,好像很喜歡這段音樂似的,可惜的也就是沒他人的聆聽。可這音樂卻不斷的,反覆的彈奏好像要與天空中不停的小雨一較高下,看看到底是誰能堅持到最後,那如此專一的人正是一樓琴室裡的方寧遠,他在不斷嘗試着樑老師給他編排的曲目,一遍又一遍······
“嗯,沒想到你天賦這麼好,這麼短的時間就可以遊刃有餘。看來也不用等到下個學期了,就可以嘗試新的曲目了。”一旁的樑老師點頭稱讚到。
原來,方寧遠告訴了樑老師他的想法,希望她可以指點下。樑老師認真思考片刻後決定幫他改一下這兩首曲子的編曲,把方寧遠想要的那緩緩輕快的部分留下,重新連貫起來,使得它完全可以做爲背景音樂。
還在練習着的方寧遠開始閉上眼睛,想象着那日的情景,他要用這段音樂融入到那時那刻每一絲的情緒中。
“嗯,我先練到這吧,真是太感謝樑老師了,要不是您,回去木姐肯定不信任我……”方寧遠準備回去上自習了。
“不用客氣,你也很有天分,以後要好好努力!”
“那我先回去上自習去了,再見,樑老師。”
“bye……”看着方寧遠離開,樑老師不禁搖了下頭卻自語道:“還挺有意思的啊。”說完又轉身也開始準備下面的音樂課了。
整個下午隨着在靜樓中的自習慢慢過去了,龐大海也很喜歡和方寧遠一起回家吃飯,這不他們一路小跑的趕回來上晚自習,班級裡七八個人顯得很安靜,寬敞的教室的後面擺放着大家的畫板,上面還有着未完成的畫作,使得整個班級充滿了文藝氣息,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學竟然在這文藝範十足的氛圍內插放着一套啞鈴,而後排的空地中還有一個已經有些鏽跡的槓鈴,兩頭用多餘的板凳臥倒着架起,中間還鋪了兩張一米見方的墊子,整個文藝氣息瞬間被破壞掉。
而方寧遠發現後,拉着龐大海說:“也不知道是誰弄得?”
“肯定是丁野他們唄,咱班就他們幾個練體育的。”龐大海想都不想就道出自己的猜測。
“我看未必!”方寧遠仔細的看着那兩個墊子,只是略感懷疑,轉而對龐大海笑道:“敢不敢比一比?”
“什麼?”龐大海沒有領會到方寧遠的意思。
“看看誰做得多啊?敢不敢?”方寧遠指着那個一米多長的槓鈴。
“切,我當什麼呢。比就比,誰怕誰!”龐大海說完就一馬當先,躺了下去,舉起槓鈴。
“好,來吧!一,二,三……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方寧遠在旁邊記着數,到是引來了不少同學觀看。
“不行了,不行了!”滿頭大汗的龐大海爬了起來。
“來,我來。”方寧遠也不問龐大海直接就竄到下面。
一小會後,旁邊看熱鬧的同學竟然不自覺的一起數了起來:“二十五,二十六……”
方寧遠一邊做着還扭頭看看龐大海,然後衝着他笑笑,很是自信的樣子。
“三十九,四十……四十九,五十。”記數的聲音越來越大,一旁的大海搖頭苦笑,突然人羣后面傳來一聲:“都不上課了嗎?馬上回到自己座位去!”原來已經到七點鐘了,竟然沒有發現何川已經站在後面已久。
龐大海,慌忙道:“大家抓緊,準備自習,快快……”轉身又對何川笑笑。
方寧遠也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對何川道:“幹嘛這麼緊張啊,課餘時間活動活動嗎。”
“等你做完,那是不是也該放學了?”何川譏諷着。
方寧遠尷尬地撓頭附和着:“看你說的,哪有這麼厲害。”
何川瞪眼道:“你不是挺能做的嗎!啊!”
“一般一般,有空一起練練。”方寧遠開着玩笑。
何川不理會,直接說道:“抓緊準備上課了!時間快到了也不知道幫我看着點!還有這是你弄的嗎?”
“額,不是我弄的,但…是我用的!”方寧遠也不知怎麼這麼說,只想着要是因爲自己而讓何川把這個撤掉,一定很對不起哪位同學。
何川皺着眉頭,猶豫了一下:“以後不能在班級喧譁!”
“嚇我一跳。”方寧遠拍拍胸脯,回到座位後,又小聲對龐大海說:“還沒完,下課了接着來。”
“當我傻,休息一節課在做!”龐大海鄙視着方寧遠。
“額,反正已經比你做的多了。”
“那是我沒準備好,下次去健身房試一試。”
“看你矯情的,力氣是沒地方使啊,非得跑那去嗎?”
“……”龐大海還沒開始說,就被何川打斷了。
“方寧遠!到前面來,給我看着點!”何川看到方寧遠還在小聲說話,把他叫到了講臺前。
獨自坐在講臺上自習的方寧遠終於安靜了下來,開始做起今天的作業了。
兩節課後,同學們都準備放學回家了,方寧遠和龐大海兩人結伴同行。
“也不知道,丁野他們弄個槓鈴幹什麼?”龐大海提起了教室的槓鈴。
“我覺得,可能不是丁野他們弄的。”方寧遠又仔細想了想,否定着。
“爲什麼?”龐大海好奇問着。
“你沒發現那個墊子嗎?應該是女孩弄的!”方寧遠皺了皺眉頭,指出關鍵。
“什麼啊?那不就是個普通的墊子啊!”龐大海不以爲然。
“不對!那兩張墊子是拼接在一起的,可能是因爲用力會錯分開,於是就會想着把它們拼接在一起。本來這墊子只是平常訓練用的,是沒有地方可以拼接的。但是這個呢,卻被各自縫上了2條繫帶,好系在一起,而且那手法應該是個女孩纔對!不然的話……”
“怎麼了?”
“不然的話,丁野他們就太娘了點吧!”方寧遠嘲諷着。
“不過,說不定是丁野他們找女孩子弄的呢!”龐大海還是覺得不可能。
“也有這種可能,可是,大男生的不會有這麼多講究吧!”方寧遠最後反駁着。
龐大海瞭然點點頭,改問道:“話說,你什麼時候練的?怎麼比我都強了?”
“呵呵,每天早上我都會在樓下做引體向上的!”方寧遠的樓下空地有一些公衆的健身器材,其中的高低槓就成爲了方寧遠練手的工具了。其實不僅是早上,晚上睡前也會在臥室練練啞鈴,這些已經成爲方寧遠計劃的一部分了,只是他覺得不用告訴龐大海這些了。
“是嗎!怪不得一給你打電話,你就飛出來了。”
很快方寧遠到家了,龐大海又一人獨自騎行回家了。
方寧遠進入客廳,發現方磊和何木在餐桌上討論着什麼。
注意到方寧遠的何木,笑道:“小遠,快來,正好談談細節。”
“哦。”方寧遠跑了過去:“磊哥這是要放大招啊!她們是不是都還不知情啊?”
“對啊!到時呢,會讓她們先回這裡,然後通知去你爺爺那,等到她們……”方磊慢慢給方寧遠說着。一旁的方寧遠支這個架子立起耳朵仔細聽着。
“果然是磊哥的,不虧是做導演的料啊!”
“想學啊!還早這呢!”
“不,有遺傳就夠了!這得靠感覺,feel……”
“瞧你得意的樣子,大師啊!”何木調侃道。
“大師不敢說,至少有着大師的基因。”方寧遠說完卻給方磊一個媚眼。
“太自作多情了!”何木忍不住道。
“這是不可挑剔的,與生俱來的。”方寧遠卻還是誇誇其談。
何木:“受不了了!上樓試一試你這個準大師的琴藝如何了。”
方寧遠拍桌起身:“好的……磊哥放心哦,你只要正常發揮,這‘煽情點火’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一旁的方磊搖頭道:“有子如此,當真是此生何憾矣……”也是跟着他們一起了。
二樓的琴房,方寧遠的雙手在黑白鍵上肆意的揮灑着他下午苦練的成果。何木在一旁仔細的聆聽每一個音符,來到門口的方磊卻靠在門旁,被方寧遠的彈奏吸引,兩段曲子隨意的切換,時而緩緩輕快,時而又嫋嫋動人,竟不自覺勾起往事,就愣愣地靠在了門口。
一副表情很陶醉的方寧遠停止彈奏,得意的看着何木。
“我就說從小你就是個音樂天才!真是可惜了你的天賦。”何木點頭稱讚道。
“那是當然了,別的聲音我聽不清楚,可對這每一鍵卻是分的清清楚楚!”方寧遠細長的右手。撫着琴鍵慢慢滑過。
“你不是已經完全康復了嗎!還聽不清楚嗎?”何木關心道。
“嗯,算是吧!只是不能有強烈的刺激,這可是醫生說的!”一旁的方磊慌忙的指着方寧遠讓他閉嘴。
“別聽磊哥瞎說,已經完全好了,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就是在我旁邊放鞭炮禮炮什麼的,也完全沒有問題。”方寧遠對何木解釋着。
而回頭看向方磊的何木,卻正好看到那準備進來的方磊眉頭微皺欲言又止的樣子,令何木對此大感懷疑。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女生弄得呢?很快就能知道了……
小遠究竟好了沒有?額……這個可以好。
(ps:
大海:怎麼可能,我一個180的大個子,怎會輸給你呢!
小遠:想我夜以繼日地苦練,晚上練啞鈴,早上拉單槓,好不容易比你強了一點,我容易嗎!
大海:這次肯定是我沒準備好……
小遠:好了,我再練,不還是沒有你高,沒有你帥!
大海:也是哦!這纔是重點!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