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有了資本卻不能用時,而且還迫切地先用錢時,那連一分錢都是很珍貴的。方寧遠是坐不住了,他想着那怕是現在打工掙些零錢也要乾了。
準備如此的方寧遠正好等來了趙妍兒,冤家對頭,少不了諷刺的話。
格調的客廳裡,笑意盈盈的方寧遠對着趙妍兒玩笑,“妍兒姐,看你上次走的這麼急,我都給你買好了你喜歡的肥腸呢。”
趙妍兒譏諷,“哼!我看木姐在的時候你也沒這麼大的膽子!”
方寧遠懟道:“話說當年大海搶你肥腸吃的時候,不也是我提醒的,你們的口味還是很像的嗎。”
趙妍兒冷對,“誰和他一樣,別給我提大腸,噁心!”
今天的方寧遠還真買了肥腸,他急問:“真不吃?我真的買了,沒騙你!”
晚間,爆炒的大腸配着啤酒,趙妍兒無奈地聽着方寧遠在誇誇其談,他說:“妍兒姐,我是這樣想的。你看啊,我如今算是菜市場的熟人了,雞蛋我都能拿到最低價了,再加上一些其它的材料,我發現我都能準備出一些早點出來,怎麼說呢,我也是會一些手藝,我想着在8點半前宿舍附近賣早點怎麼樣?”
趙妍兒的嘴邊過了兩杯酒才聽完方寧遠的一堆廢話,她又悶酒一口,“說這多,就是想掙錢?”
方寧遠品着自己做的下酒菜,那表情是滿心的自信,“對啊,我還想着如果能配送到宿舍或者教室,那樣生意會更好。”
趙妍兒鄙視,“異想天開……”
一副無所謂態度的方寧遠依舊笑語,“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
趙妍兒冷哼,“切!也不看看能不能在學校裡賣,市場都沒考察就想着成就,一看就是失敗的結果。”
不服氣的方寧遠用事實證明了趙妍兒的預料,苦心準備的早點推車被校管理人員禁止入內,備好的火燒也沒有想象中的受歡迎,心急的方寧遠開始學着周圍幾家老攤位的經驗,打價格戰,套餐組合。
當趙妍兒發現不氣餒的方寧遠在準備飲品的時候,憋不住的她開始反對了,“我說你弄個這,大早上四點就起來,現在還熬粥?你有多少時間浪費?掙不了錢,還浪費精力,讓誰去照護小婉?”
方寧遠強調,“妍兒姐,你別生氣,雖然現在沒有效益,但是我真的考察過了,只有早點是好賺錢的,而且是你付出多少就收穫多少的,小婉就先辛苦你幫忙照看唄。”
趙妍兒:“方寧遠!是木姐囑託你的,如今推給我!我是你什麼?憑什麼和你住一起!”
方寧遠笑語,“你不是也想陪小婉嗎,那我不在格調住就行,我回宿舍,順便找個幫工。”
趙妍兒鄙視着:“就你那破項目,還幫工?不對,根本就算不上是個項目。”
趙妍兒咄咄逼人的口氣卻令方寧遠豁然開朗,他又滿懷着希望,眼神透徹,語調詼諧,“倘若改個名,妍兒的早餐,豈不是會大火特火。”
趙妍兒咬牙切齒,“小心得不償失,生意沒做呢,就被砸了攤子!”
方寧遠瞬間忘記了趙妍兒的背後還有一支腦殘的護花大隊,當真是得罪了他們會不堪設想,趙妍兒這把雙刃劍不是誰都能掌握的,此刻的方寧遠十分想念龐大海,有他在必定會幫自己,那麼趙妍兒也會加入的吧?方寧遠甩了甩頭,嗤笑自己,“還傻想大海能幫幫自己,唉……如果他真的在這,肯定又大手一揮、把我包養了,哪還用這麼辛苦。”
回頭的趙妍兒怒瞪着方寧遠,小夥子心間一寒,急忙又說:“大海怎麼可能會來,再說用不了你來代言,慕名而來的幫工肯定少不了的。”
趙妍兒冷冷回頭,是懶得再多看姓方的一眼。她不知道有個人爲了接近她,給方寧遠無償地幫忙了好幾個月。
正在方寧遠懊惱自己想法天真的時候,突如其來的一則消息把方寧遠興奮壞了,校園格子街創辦了。這是大學生閒餘時間創業的地方,任何創業的想法都可以在這裡模擬,當然是可以容納得下的想法,比如這經典的格子商鋪,把自己要賣的東西放進去,留好價格,坐等顧客上門,還有那些技術控的服務的門面,有個電腦之類的維修倒是很火了,當然也少不了文藝的氣息,手繪藝術照,KTV什麼的也是應有盡有,時間久了,連誇張的洗浴美容的都有了,很難想象這是學生創業的。如此難得的機會方寧遠當然是不會放棄的,幾經周折他終於把自己的早點鋪子加入了進去。
顧明再之後的一週裡,大早上五點鐘就來給方寧遠幫忙,每天必帶的口頭禪就是,看看這江城的早晨有幾人見到過?而方寧遠都懶得鄙視他,心中感慨的是三點鐘的江城你們見過嗎?
受到挫折後的第三週,方寧遠自己研發的套餐很受歡迎,西式的蘑菇培根卷加紅豆粥,中式的火燒裡脊配上豆漿,款式推了四種,忙的顧明知罵方寧遠是變態,“你個財迷,不考慮我的感受又加這麼多品種,你看我的手還是個拿畫杆子的手嗎!死變態。”
“切!你什麼玩意啊,比起大海的差遠了。你也少在我跟前瞎逼逼,不願意就走人。”方寧遠是懶得理會顧明,在宿舍裡研究方案。
“你這傢伙過河拆橋啊!生意好了就想攆人走,我纔沒那麼笨。”
“就你這心眼,我都懶得說你。”方寧遠冷哼,繼續研究以後的方案。
顧明在一旁沒事,圍着方寧遠轉了幾圈,左思右想地問着,“等等啊,看你這變態的菜單,你是打算僱人的吧?”
“你以爲我是那種剝削主義的推崇者?不把你這免費的勞動力榨乾誓不罷休嗎!”方寧遠終於正眼瞄了下顧明。
“呵呵,你可不能開玩笑,說好的我有百分之十五的乾股,什麼時候變成免費的了?”顧明的眼神並不比方寧遠的暗淡,足足的財迷神色也是很犀利。
方寧遠放下手中的工作,認真地逼問:“先把年前那妍兒姐的四千塊還給我,不然就一切免談。”
顧明皺眉,顫顫地手指對着方寧遠,嚥了口惡氣,“好,算你狠!再多的股份也沒有見妍兒一面來的重要。”
方寧遠轉身繼續工作,難得的稱讚了句,“行,還算個男人。”
顧明心疼地看着宿舍裡滿屋子的食材,仰起的臉擠上了義無反顧的味道,眉梢低落是唯一的破綻。
整個格子街裡,方寧遠的攤位算是最火熱的,趙妍兒特意趕過來卻未曾發現方寧遠的身影,而嘈雜的人羣聲一直干擾着顧明的注意,雖然他也發現了趙妍兒,但是眼前的客戶和自己身上的圍裙讓他決定還是不要耽誤工作了。當趙妍兒轉身離開,準備大罵方寧遠時,眼角里忽然出現了他的身影,隔着櫥窗依舊能發現如此顯眼的靚麗風景線。此刻的方寧遠在一家大四的學姐自創的美甲店裡,他在的桌前圍了一圈的學姐,還可以拉出小小的隊式。
着急尋找方寧遠的她,大步流星地插了過來,頓時滿店裡異口同聲,“這不是金融系的趙妍兒嗎?”
趙妍兒大拍着方寧遠的工作桌,一個蔑視的眼神閃過,“出來!”
衆目睽睽下,方寧遠老實地跟在趙妍兒的身後,“方寧遠!木姐信任你纔會讓你照看小碗,你呢!甩給我不說,還怎麼圍着別的女生轉了?”
快速離開格子街的兩人,讓嗓音也隨着步伐加快,方寧遠不好意思地問,“妍兒姐,你不是挺喜歡小婉的,我這也是在爲了將來嗎。”
趙妍兒訓話的態度不減反增,“什麼都要我來?我是能帶着小婉打預防針嗎?什麼重要你不知道?”
歉意下的方寧遠又追上疾步前的趙妍兒,“妍兒姐,是我不好,真的忘記了,還是不要跟木姐說了,省的她又擔心。”
趙妍兒冷哼,方寧遠心中不斷反思自己,有了個賺錢的攤位了,幹嘛還去美甲店裡打工啊,什麼時候我也跟顧明一樣掉錢眼裡了。
這日的午後,防疫站快要關門的時候,方寧遠帶着小婉趕到。打預防針需要監護人簽字,而街道辦事處裡只給方寧遠一人開了證明,所以趙妍兒找不到方寧遠是乾着急。習慣了面對各種奇怪眼神的趙妍兒早就免疫了一切,抱着小婉不急不緩地離開。方寧遠十分感激又十分的好奇,“妍兒姐,沒想到你這麼的喜歡孩子。”
趙妍兒溫柔的嘴角總是那麼的奢侈,懟向方寧遠的話即刻就刺骨凜凜,“像你這麼沒人性!”
還沒來得及欣賞趙妍兒的溫柔,方寧遠就被噎了口氣,但是時刻發散着母愛光輝的趙妍兒還是讓方寧遠猜到了些端倪,“那個,妍兒姐啊,看着小婉這麼的幸福,我真是感慨大海的悲哀啊,他真是可憐,從小到大連一天的母愛都沒有,他們見一面都不舒服。”
趙妍兒放慢腳步,微嘟小嘴,“所以以前的我太像他母親?”
腦子轉不過來的方寧遠被趙妍兒的態度激冷下,恍然若夢的大眼透滿了期望的異彩,“對對!你還別說,我現在才發現哈,還真是這個原因!”
趙妍兒俏紅的臉惹得她不敢面對方寧遠,“什麼原因?”
方寧遠翹起嘴角,得意的語氣再明顯不過,“妍兒姐,你就多培養自己帶孩子的能力,等大海發現了,絕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本就有如此打算的趙妍兒扭着頭地不願承認,惱羞的理由在掩飾她自己,“滿腦子壞主意,你就是想偷懶,什麼都甩給我,鬼才相信你!”
方寧遠看着趙妍兒對小碗的關心只增不減,也是默認了這位高冷校花的欲蓋彌彰。
作者有話要說:
禾小沐語錄:該難不難過不重要,至少我還擁有過你的溫柔。
【 PS :
小遠:那個怎麼說我也是個老闆了哈。
妍兒:美爸不是說,你和我一起血染了整個天下嗎。
小遠:我這不是剛開始發展,再等等。
大海:咳咳,能好好的生活,幹嘛要這麼大火氣。
小遠:還不是爲了你。
妍兒: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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