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木微笑着轉身,戲謔的眼神看着方寧遠快速用手擋住即將關上的電梯門,方寧遠箭步上前竄進電梯,生怕何木不讓他進來似的。
周依依看着傻笑的方寧遠,還是一臉的猶豫不決:“哥啊,別買衣服了,我真的不需要啊。”
方寧遠笑道:“一個女孩子怎麼能沒有幾件漂亮的衣服呢!這是必不可少的!不能拒絕……”
周依依看沒法拒絕,就勸着:“那買一身就好了,我平時訓練都是穿訓練服的。”
方寧遠依靠着電梯,雙臂交叉在身前,悠閒地講道:“這樣啊…那就再買三套訓練服。”
隨着方寧遠語畢,電梯到達三樓,周依依老實地不敢講話了,天知道那句話會讓他再買三套!
某時裝店,琳琅滿目,形色各異的衣服掛滿店內,何木帶着周依依隨便逛着,這裡的店員應該是老員工,一眼認出了何木的身份,紛紛上前問好。何木簡單地點頭回應着,周依依在一旁感覺很不舒服,她太不習慣這種賓至如歸的感覺了,她以前買衣服都是在集市的小店裡隨便試一下和不和身就完事了,哪裡會像這樣,兩個人跟着你,畢恭畢敬地介紹着,還不忘狠狠地誇讚你,不管是你的身材,還是你的眼光,她們總是能褒獎的完美無缺……
何木的眼光很有意見性,總是能把每一款都給分類了,這是御姐範依依年齡還小,這款格調太高得需要特別氣質才能駕馭,這款又太清新脫俗了妍兒的話會更適合些,像這邊的幾款雖然簡單些但是暖色又文雅應該適合依依……
何木的手指利落地滑過衣架上的衣服:“就先試一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周依依呆杵着,都忘記伸手接過何木遞過來的衣服。
等周依依換好衣服出來時,何木第一次覺得周依依也有墨跡的時候啊!雖然如此,可此時出現在二人眼前的周依依大有變樣,也許是因爲練體育的原因,她身上好象有着與生俱來的氣質,很不自覺的周依依往前走了兩步,雙手無所釋放,尷尬地問道:“木姐,怎麼樣啊?”
何木美目放光,滿意地點了下頭後,讓周依依再換一身,方寧遠坐在休息的沙發上歪着頭欣賞着連續換衣的周依依。
沒多久周依依已經換了十幾身了,方寧遠有些坐不住了,開始給何木挑起了衣服:“木姐,你說這一件是不是挺適合你的?”
何木瞄了一眼,本能地講道:“太女生範了,妍兒更適合些…”
方寧遠又拿了一件:“這一件呢?”
何木:“長裙啊!還是妍兒更適合…”
方寧遠黑着臉,隨便拿出了一件,道:“那這一件總不能了吧?”
何木看着方寧遠手中舉起來的揹帶裙,嗤笑道:“這件就是學生範的,你木姐我還真沒那個品味了,還是妍兒和依依更適合些…”
方寧遠滿臉的鬱悶,怎麼我挑的哪一件,木姐都說妍兒學姐更適合呢!
何木卻不在意方寧遠的鬱悶,推了推他,問道:“你看依依哪幾件更適合些?”
方寧遠不斷回憶着,建議着自己意中的幾款,沒想到與何木選的一致,這充分地證明了,他方寧遠的眼光真的只適合他這個年紀的,要不然挑什麼都是趙妍兒適合了。
又是半個小時後,放着音樂的走廊上,周依依的左右手拎滿了手提袋,其中拎不了的都在方寧遠手上,慌慌失神的她不斷回想着,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能在我身上花這麼啊?
方寧遠發現後問道:“怎麼了?依依?不高興嗎?”
周依依猛然間擡頭:“啊?沒有啊?”
方寧遠:“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不喜歡購物嗎?”
周依依:“哥啊,說實話,我真的有些不喜歡!”
方寧遠卻拍了拍她的肩膀,認真勸道:“沒事的,等以後習慣了,就喜歡了!”
周依依:“啊?”
何木:“依依啊!你也太節儉了,有他給你花錢,你怕什麼?”
周依依:“可是這樣不太好吧!”
何木:“有什麼不好的,誰讓他是你哥呢!”
方寧遠:“就是!哥哥給妹妹買東西天經地義。”
何木:“知道了吧,依依,千萬別給他客氣!”
周依依尷尬點頭:“哦…”
方寧遠:“我最愛的木姐,咱們晚飯去哪吃啊?”
何木回想着附近的餐廳,周依依卻建意着:“咱們回家自己做吧!別浪費了…”說完就低下頭,準備接受他們拜金主義的襲擊。
誰怎想,方寧遠拍手叫好:“好啊!回家做飯去。”
何木一愣,講道:“誰做啊?”
周依依和方寧遠異口同聲:“我啊!”
何木快速地眨着眼睛,不可思議道:“你們?”
周依依:“額,以前在老家都是我自己做飯的,會的不是太多,可幾道家常便飯還是會的。”
何木看向方寧遠,疑惑道:“你個大少爺,什麼時候需要自己做飯了?”
方寧遠:“不是說技多不壓身嗎!這餵飽自己的手藝當然是慾求不滿啊!”
何木奇異的眼神不變,不斷回想着:“可是我也沒見你做過什麼啊?難不成你天生就會?”
方寧遠大搖大擺走到前面,不常驕傲的他竟也不知謙虛是何物了,得意地講道:“那是,別忘了,我可是個神童!不會點什麼能對得起這個稱呼嗎?”
何木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什麼時候也自大了?感覺他好像變了。何木急忙追趕上,擔心地勸道:“小遠啊,這可不像你啊!什麼時候也變得自大起來了?”
方寧遠被何木的話訓的有些異樣,自大?他此刻呼吸很急促,內心似乎有一團烈火要爆發,他終於忍不住,忽然箭步上前,轉身面對何木,拎着手提袋的雙手一起扶着何木的雙肩,深情道:“我也只會對你自大,因爲我只想做你的驕傲。”
驟停的何木被方寧遠的話語驚傻了,雙目放大,顫顫的薄脣懷疑道:“什麼我的驕傲,你在說什麼呢?”
方寧遠目光凝聚,絲毫不離何木,堅定的話語如墜落的流星深深撞擊着何木的內心:“如果可以,我這輩子只想娶你一人,不求什麼轟轟烈烈的,那怕只會是柴米油鹽的平凡,只要一日三餐有你長伴就好。我只想做那個養你護你的人,那個讓你驕傲的小遠。”
晴天霹靂!何木已經成了木雕泥塑,唯有眼神不斷地閃爍着難以理解的目光,她推開方寧遠,憤憤道:“鬧夠了沒有?”
周依依忽然間看到她這個‘哥哥’在深情告白,她也是對此毫無防備地驚喜交加。可何木的反應好像沒有什麼好結果。
不知道什麼時候音樂換成了《勇氣》,好像魔咒般似的給了方寧遠一股莫名的勇氣,他一把抱住何木,雙臂扣的很緊,讓何木有些作痛了,他央求着:“木姐,你能等我嗎?”
何木大腦已經不夠用的了,看着商場裡來回的人羣,她努力掙扎,才發現他如此的大力,竟然和秦淼沒什麼差別,麻木的她,斥責着:“這裡是JL,會讓員工看笑話的!”
方寧遠鬆開後的一句話迎來了何木給他的大嘴巴!他說:“我已經注意了,不然我就直接吻你這倔強的小嘴。”
周依依捂着自己的小嘴驚訝不斷,如看電影一般,劇情真是精彩不斷啊!
何木憤憤離開,周依依緊隨其後,臉上有着止不住的微笑,方寧遠叉着腰無奈地搖着頭,些許的悔意纏繞着他,看着何木的背影,嘆氣道:“唉,我這今天到底是哪根筋犯錯了?唉…”不得已,又快速追趕她們。
車上,方寧遠坐上了副駕駛,他若無其事地講道:“木姐想吃什麼?”
何木,淡淡回道:“隨便!”
方寧遠笑着點頭,低低地哦了一聲後,就看向車窗外,手臂擎在車窗框抵着嘴脣,他輕咬着手背,眼神閃爍,好像再說‘等着吧,你這小嘴我吃定了!’可那裡會有人發現他的想法呢。
何木的內心是劇烈顫動的,但她卻很冷靜,一路至家,不爲他說的所動,她就那麼靜靜坐在餐廳的吧檯上,看着這個她從小看到大的弟弟,穿上簡約的圍裙,熟練地掌控着廚具,在很專注地做飯,那種眼神很像秦淼,此時的她卻再也忍不住回想到在美國的時光,那時她懷念家鄉的味道,秦淼就親自下廚給她做着糖醋排骨。是的,那一幕她還印在腦中,他端着一份親手做的糖醋排骨,迫切地說着,快嚐嚐有沒有家鄉的味道,她卻說怎麼可能有,我們家鄉的那是紅燒肉,你這排骨最多好吃怎可能有家鄉的問道!他就說那我下次就學好了一定做給你,保證讓你有吃到……
此時的何木不知道的是,她即將迎來這久違的味道。
方寧遠利落地盛菜出來,晶瑩剔透的紅燒肉,裡面的雞蛋和墨魚讓這道苦練了一週的菜品有了最正宗的品相,而味道也是讓人流連忘返!打下手的周依依對方寧遠的廚藝深深折服。
一盤正宗的紅燒肉出現在何木的面前,雙目失神的她還在回憶裡,她錯亂道:“你真的做出來了?”
方寧遠愣愣回道:“不就在這嗎!當然是真的。”
何木突然驚醒,尷尬地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肉很細膩入口即化,濃香不甜膩,她崩潰了,竟然哭了,她內心糾纏着:秦淼!你還欠我一份紅燒肉呢……
方寧遠嚇了一跳,慌張地說道:“木姐怎麼了?很難吃嗎?沒有辣椒啊,不可能辣哭啊!”
何木忍不住起身離開,奔向洗手間,讓方寧遠和周依依都是莫名其妙。
周依依疑惑地嚐了一口,皺了皺眉頭,自問道:“木姐怎麼回事呢?這很好吃啊!”
方寧遠在不斷回憶着何木最後跑開時的眼神,是不捨,是抱怨,是急不可耐的思念!她好像又想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方寧遠語錄:我並不想做什麼神童,我只想做你的驕傲。
(ps:
小遠:木姐,你會愛上我嗎?
大木:我會愛上你的。
小遠:真的嗎?
大木:沒有姐姐是不愛弟弟的。
小遠:那你喜歡孩子嗎?
大木:喜歡啊!
小遠:我也很喜歡的,那我們生個怎麼樣?
大木: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