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遠在第二天的晚上才見到了何木,她久違的笑容真實地掛在嘴角。
何木在家門口對着方寧遠笑道:“怎麼了?是知道我要離開,捨不得啊?”
方寧遠很有種衝動,很想抱住這張臉,忍住的他拉着何木下了樓離開小區,他漫無目的地閒逛着,一直不願意鬆手。
何木:“小遠,你這是想去哪啊?”
方寧遠緊緊抓着何木的手心,忽反過手來,更貼合一些地牽着,他說:“哪也不去,只是想和你走走。”
茫然的何木任着方寧遠牽着,因爲方寧遠抓的滿滿的,手臂都貼合在了一起,那肩膀也就快緊緊靠在一起了,何木轉臉看了看方寧遠的肩膀,笑道:“沒注意你個子真的長了,還這麼快啊。”
在不知不覺中,方寧遠的身高已經從和何木般高的個頭,多竄出了半個頭的身高。
方寧遠直言問道:“木姐,你願意去嗎?”
何木低着頭:“這是工作,方叔信任我才讓去的。”
“其實……”抓緊些的手讓方寧遠欲言又止。
“什麼啊?疑神疑鬼的。”何木慢慢揚起了下巴,淺笑的嘴迎上了冬夜裡華冷的月光,這一份的柔美是有些戀戀的不捨。
“讓你這麼累,都是我不好。”方寧遠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會不會連累了心愛的人。
“傻小子,這有什麼,不就是半年的時間嗎,能累哪裡去啊?”何木對方寧遠笑了笑,忽然發現了旁邊的便利店,她笑道:“那你就犒勞我一下,給我買包泡椒鳳爪去!”
嘉苑華府陽臺,藤桌上放着已經開了包的鳳爪,還有些殘留的骨渣。方寧遠開了罐啤酒,笑道:“木姐,這啤酒和鳳爪很配的,喝可樂有什麼意思。”他說完還遞着手中的啤酒。
“沒覺得有多配,你喜歡你自己配去!”何木扭着頭不願意去喝方寧遠喝過的啤酒,好似拿這個爲理由拒絕方寧遠的建議。
“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你不試一試?”
“纔不要……”
何木離開前,方寧遠又拉住她,問道:“要不要今晚就不回去了?”
“依依還在呢,我也得多陪陪她去,馬上就她一個人了。”何木拍着方寧遠的額頭,暖心的溫度從頭到腳都傳遍了。方寧遠一把拉過何木,敞懷緊緊擁抱,激動的心在蹦蹦的跳。方寧遠的嘴角纏繞着何木的臉頰,輕輕地說着:“知道問你也不會願意,我還是直接行動吧,讓我抱會……”
愣神的何木,美目裡閃着驚訝,可內心裡卻撞擊着期待,好似在告訴自己,你就是吻我好像都不會拒絕吧?可結果就只是這樣緊緊地纏繞了五分鐘之久。
門口的他們之所以在五分鐘後分開,是因爲突然方磊會下樓倒水喝,那飲水機咕嚕的聲音似乎在提醒着何木。方磊端着水杯目無他人地盯着杯口,小心地吹着熱氣,然後很悠閒地朝着樓梯走去,還自言自語:“這冬天就是離不開熱水,就像寂寞總是會懷念擁抱,家裡還是有個女人的好啊……”
何木匆匆離開,來不及多說什麼,方寧遠直追方磊,攬着方磊的胳膊,責問:“磊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下樓倒杯水而已,要是你媽在肯定給我倒好了,你說是不是有個女人在家的好啊?”方磊那儒雅的眼眸對着方寧遠輕輕眨了下,透着滿滿的笑意是躲不過去了。
方寧遠快步上前擋住方磊,單手推着方磊的肩膀,再次問道:“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木姐出差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已經鐵板釘釘了?”
方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對啊,就是故意的,主要還是爲了何木好,別自戀了,跟你沒關係。”
看着方磊徑直離去回房,方寧遠在後面大叫:“磊哥,那你也給我說清楚啊!”
“以後你就會懂了。”方磊說完後,就是關門的聲音了。
很煩悶的方寧遠回到房裡,坐在了電腦桌前,撐着自己的臉頰,盯着牆上的時鐘,就這樣愣神地盯着有十五分鐘,正好是在那分針指到了12的時候,方寧遠才反應到已經十點整了。不知怎麼了,莫名地覺得好像是自己故意在等這個時間似的,應該是要登錄下MSN吧?方寧遠隨手就打開了。
一則Rola的留言彈了出來:‘有什麼了不起的,最討厭你這樣的了,一無所知還自以爲清高。’
方寧遠揪着耳朵,十分確定着不是自己扭燙的,就是被Rola留言氣燙的。
方寧遠打字回道:‘我這是執着,義無反顧的執着!’本以爲只能是個有去無回的留個言呢,怎想沒幾秒種,就有了回信:‘還不都是被你害的啊,別讓我見到你,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仇人!’
傻眼的方寧遠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語着:“這什麼跟什麼啊?不就是本畫冊嗎!有至於結仇嗎?”注意到了對方已經下線,方寧遠也就沒有多問什麼,轉身洗漱睡覺了。
美國,洛杉磯。Rola摁下回車鍵後,大力合上了上網本。抓狂的她對着梳妝檯的鏡子仰天狂叫,她答應過秦淼不跟方寧遠提及任何關於何木的事情,這讓她無處釋放,揪着心地哭叫:“啊!千萬別讓我見到他,我發誓一定會手撕了他。”
北美這裡是白夜,可是在另一端的東亞卻是黑夜,何木蓋着被子輾轉反側,時而憂慮,時而又淺笑,一面臉頰在煥發着激動,轉了身後,另一面臉頰又是後怕叢叢。應該是工作上的平步青雲讓她如此以爲,可是她內心隱隱地在不想承認是因爲他的擁抱和允許了他的無禮。
距離何木沒有多遠的方寧遠,只隔了幾堵牆,和不到10米的距離。他枕着自己的手掌,急促地喘着氣,那個擁抱雖然在穿了毛衫的情況下,可還是緊緊地感受到了彼此的溫度,還有那傲人的身材,這像似氧氣,催化着內心激動的火焰,讓此變的激烈,開始衝動了全身。如果何木在他身旁,可能會有不敢預測的後果。所以,方寧遠自我調節着,千萬不要再抱這麼久了,抱久了也不要這麼緊啊!唉,怎麼就會那麼軟呢?
何木不知何時睡着了,清晨醒來的她本以爲是被惡夢驚醒的,可是她根本就沒有做夢,環顧着四周,即將離開半年,也是很無奈地一如往常地洗漱準備。
可此時的方寧遠卻被惡夢驚醒,懊惱的表情掛在臉上,他做了個奇怪的夢,那是一個雲霧繚繞的無邊際的空間,亭亭玉立的何木對她微笑,漸漸的那傲人的身姿像是已經褪去了束裹的外衣,隱藏在繚繞的雲境裡,她嬌嫩的紅脣在呼喚他。還沒等他激動地抱住,何木媚笑着問,是我漂亮還是妍兒漂亮?還沒等他回答呢,忽然身後多出了兩團肉球,軟軟的壓在了後背,竟然是趙妍兒,她嬌滴滴在說,我不漂亮嗎?你沒感覺到我柔軟的心和人嗎?何木又在靠近,雲霧纏繞着三人,天旋地轉,周邊不斷徘徊着二女異口同聲的話,是我漂亮,是我迷人,是我軟化了你的心……
驚醒的方寧遠抱怨地敲着腦袋:“怎麼能去夢到趙妍兒呢!”擦着額頭的汗,掀開了被子的那一刻,方寧遠呆住了,慢慢低頭,慌張地又蓋上被子,一臉的丟人表情,他自己竟然夢遺了,溼透了自己的內衣……
早就料到了不會見到何木了的方寧遠,老老實實地跟着龐大海的單車去向學校。在方寧遠離開家門的那一刻,何木早就起來了,徘徊在客廳不敢開門道聲別。她最終拿着手機發了條短信,也是讓方寧遠樂呵了一路,儘管只是個告別。
難得地方寧遠會掐的一秒不多一秒不少的時間闖進A班,不然這誅半分不知道又有什麼理由抓他去懲戒,A班門口的朱主任冷哼了一聲,憤憤地離開。
趙妍兒正整理着資料,淡淡講了句:“呦,踩點夠準啊!”今天的趙妍兒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小棉服,敞開試的大領子,透着她裡面暖白色的毛衫和那胸前擋不住的弧度。方寧遠猛地撤離十公分,顫顫說道:“還是離我遠點好。”
“我說你吃錯藥了?”趙妍兒一臉的鄙視。
“我要是說跟你做了春夢,不得活剝了我?”方寧遠小聲嘀咕着,他深深覺得離她遠點是最明智的抉擇。
趙妍兒瞥過冷目,狠聲狠氣地譏諷着:“嘀咕什麼呢?做什麼夢呢?”
方寧遠側開身子,後怕着:“別用這用眼神看我,不然晚上就是噩夢了!”
離離閃動的美目開始變得深邃,趙妍兒那聰明的眼神已經讓方寧遠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比喻,果不其然,那隻纖細的手在方寧遠的腿上爆發着難以體會的力量,趙妍兒責罵着:“想什麼美夢呢!還不然就噩夢?”
這一刻的手法像是明悟了瓶頸,讓趙妍兒的掐腿神功升級到了極致,那痛到骨子裡的疼,讓方寧遠從此再也沒有夢到過溫柔的妍兒學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方寧遠語錄:趙妍兒這口禍水,也只有大海能收了。
【PS:
大木:從實招來,爲什麼會做這麼噁心的夢!
小遠:人家喜歡你嗎。
大木:哼,那你怎麼能去夢到妍兒呢?還一起出現。
小遠:這不是第一次嗎,也許是背過她,還抱過,最後又親過,難免會留點殘念,青春期嗎!
大木:你是怪我不夠主動嗎?
大海:木姐,他的意思是妍兒姐太漂亮,拒絕不了。
小遠:死大海!不說話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