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la帶着煩惱比何木早了半天離開倫敦,倘若是下午的話,指不定還能碰上一面,那場面應該不是吳倩想見到,更不是何木想見到的。
洛杉磯,醫院,秦淼端正地穩坐在病牀上,恭敬的態度也十分的用力,他對面的老者劉老卻淚眼婆娑,忍不住的老淚掛在眼角,心疼的模樣在說道:“大淼啊,師傅真是對不起你,是師傅一家害的你啊。”
看淡生死的秦淼笑的總是那樣燦爛,柔和的話語是他能準備的最大力氣:“師傅,爲了大師兄,我這小病不算什麼,早晚的事而已,現在救大嫂纔是最重要的。”
劉老硬朗的身骨在這一刻充滿了愧意,抓着秦淼的手不放,歉意再次道來:“都是你大師兄啊,不該啊,不該造孽啊,他值不得你這樣拼命。無論如何,你都要好起來,否則我這師傅真是無顏相對了。”
“師傅,您老人家可是要把我嚇死嗎,您是授業恩師,如父一般,這不是要折我陽壽嗎。”秦淼同樣歉意勸道。
“這怎能一樣,你大師兄是我兒子,是我有私心才鑄成大錯啊。我劉家何德何能讓你以命相搏呢。”眼前的愛徒這般付出讓他這個長輩十分過意不去。
“師傅,看你說的,不只有我,小師弟更是如此,您就是我們的頂樑柱,只要你在,我們都能安心。”
劉老想起林奕,更是心間一痛,喃喃道:“奕兒,他這樣…唉,報應啊。”
“師傅,您老人家,就等他的好消息吧,他一定能帶回大嫂的。”
咔嚓,病房的門被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跌倒在了秦淼病牀前。一隻血手撐着牀邊勉強跪起,不甘的聲音,歇斯底里:“師傅,大師兄他,中槍昏迷,被大嫂帶走了,恐怕是…”
劉老暈厥的眼看不清了世界,秦淼用勁了渾身的力氣死死抓着牀單,咬牙痛哭一聲“大哥”繼而完全暈倒在病牀,也很快被請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門前,劉老蒼老的臉沒有了一絲的生氣,林奕再次跪在了劉老身前,痛苦道:“師傅,都怪奕兒,沒擋下那致命的一槍,是奕兒輕功沒練到極致,不然絕對不會讓大師兄連中兩槍,不慎墜樓,生死不明。”
“在這裡…什麼都不擔心,唯獨槍械。人是快不過子彈的,你的輕功已經到了頂峰,勉強不了了。”劉老撫起跪着的林奕,始終勸着他去醫務室,也是無果。
“師傅,以大師兄的實力,他們再多的人,也困不住大師兄的,暗地裡放冷槍,想置大師兄與死地,我林奕誓死也要爲大師兄報仇。”
“總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奕兒,估計這次是多虧了你大嫂。”
“對不起師傅,我一定會救出大師兄和大嫂的。”
“奕兒,苦了你啊,別在這裡耗着了,抓緊處理下傷口去,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劉老看着衣衫襤褸血跡斑斑的林奕,那心口痛的撕裂一般,扔不了心讓兩個寶貝徒弟都如此付出。
“不,我要等師兄出來,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折磨。”
“奕兒,聽爲師的話,好好地照護自己,以後的路還很長,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一定要…”
趕回來的Rola,失神惶恐地一路奔跑在醫院裡,直到了手術室門口,看着紅的可怕地手術中警告燈,Rola的小心臟糾纏在了一起,無力地蹲在門前,泣訴:“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啊?”
林奕同樣蹲在了Rola的旁邊,歉意的哭腔都有些失聲了:“Rola,對不起,師兄他聽到大師兄的厄運,難過地暈過去,現在醫生正第一時間搶救,都是我不好,沒能完成師兄的囑託。”
Rola只顧盯着手術門,擔心的神色還伴隨着一股股地後怕,她怕秦淼會挺不過來,每一次的手術都是進了次鬼門關。Rola顫顫道:“我哥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蹲着的林奕,讓身上殷紅的血開始滲出,濃濃的血腥味刺激到了身旁的人,Rola急忙轉頭,才發現了這個很醒目的血人。想着林奕的解釋,她是知道林奕又是一場血拼了,失神中的Rola急忙起身,關心問道:“都怎麼回事?你怎麼傷的這麼厲害?怎麼不去清理傷口啊。”
林奕依舊帶着不甘的歉意,眼神直直地注目着手術室,倔強的口氣在打着預防:“Rola,你也別勸我,我必須在這裡等着師兄,我要陪着他,那怕流乾最後一滴血。”
Rola是從林奕的眼神中發現了結果,暗自嘆口氣,略微不捨的眼神回看向了手術室一眼,深深地知道,裡面的人一定希望自己幫助林奕,之後她就轉身跑開。
林奕正好奇呢,起身的他是挪不開一步了,因爲左腿上的傷口嚴重撕裂,疼到麻木,快要失去知覺了。可沒有三分鐘,只見Rola提着一個大藥箱跑了過來,她拉過林奕到一旁的休息處坐下,這幾步的路程可是把林奕折磨壞了。
醫院裡的林奕從進來時,就一直拒絕着治療,所有的醫生都被他一個眼神就嚇跑了,只有現在的Rola,和醫院裡的人很熟,可以拿到藥箱,自己去給林奕簡單處理止血了。
劉老搖着頭,擠出嚴厲的表情,訓斥着林奕:“奕兒,你要是再有個閃失,叫我如何過的去,抓緊去醫生哪裡,這裡有我和Rola等着就好。”
林奕拍了拍劉老的大腿,堅定說道:“我不會走的,有Rola就可以了。”
只見Rola直接拿起針就開始作業,一處處的傷口都是三下五除二地麻利完成,可這片刻的時間也夠讓她心驚膽戰的,一共六十多針才止住血,十幾處傷口,從後背到小腿,從肩膀到手臂,無處不在的傷口看都看疼了。遠處的醫生十分地不敢靠近林奕,別看林奕現在傷痕累累,之前可是一掌把死纏着他的醫生給打暈了,威脅的眼神活生生地隔絕開所有纏他的人,遠處的醫生是後怕林奕,可Rola他是熟悉的,也就遠遠地給着他們警告:“Rola,簡單的處理完全不夠的,這樣會感染的,務必讓他去醫務室化驗,預防處理。”
只見林奕一個鷹視的眼神就把這位醫生嚇的竄逃了,天知道這些亡命徒會怎麼的變態?
林奕依舊硬朗地穩坐,全神貫注地期待秦淼手術的成功。Rola繼續作業着,一遍遍地給林奕消炎,上藥,包紮……
劉老搖頭苦笑:“Rola還會包紮?”
Rola慢慢回答:“劉老,我姨媽曾經就是這裡的外科護士,跟她學會了很多。”
劉老不安的心提不起多餘的關心了,只得又一次歉意道:“這是謝謝你了,不然奕兒準得倒下。”
林奕痛心地反駁着:“師傅,你徒弟沒那麼脆弱,就這幾刀…比起大師兄替我挨的,這真不算什麼。”
劉老心疼的眼神始終依依不捨,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早晚有這一天,可這也太快了。
林奕感受到劉老的落魄,歉意說道:“師傅,大師兄他拼盡全力,讓我回來,就是要我告訴師兄,讓他想辦法救大嫂的,等師兄出來,商量了計策,我定先尋找大師兄的消息。”
劉老:“我知道,你們是陷入了絕境,你大師兄逼迫你趕回來,相信那些人已經開始救治你大師兄了,他們救活,定會威脅你,他們救不活定是不告訴你了。”
林奕顫顫的眼角寫着滿滿的不甘,緊咬着牙關,唯有享受Rola給他消炎時的痛楚,才能讓他好受些。可還是不忘強調:“師傅,我相信大師兄,一定能挺過來的。”
劉老喘着哀怨語氣:“你們什麼都好,就是太愛打抱不平了,招惹大毒團幹什麼啊。”
林奕:“師傅,他們把周家莊的人騙來,給他們運毒,當替罪羊,依依的父母就是被他們害死的!說什麼,我也跟他們勢不兩立。”
劉老:“這不是你們幾個人就能解決的,他們上千幫衆,這不是以卵擊石嗎?”
林奕:“他們欺負我們的人,我們就屠他們的高層。”
劉老:“你大師兄的命案,是你大師兄的,跟你沒關係。不必連你也牽扯進來了。”
林奕:“不,依依的父母就是他們害死的,我要替依依給他們報仇。”
劉老:“長庚不是已經處理了嗎。你這是在引火上身啊!”
林奕:“可笑,黑幫能怎麼處理?我要手刃他這老闆,可以嗎?”
劉老:“奕兒,依依的仇,你大師兄已經給報了,你又何必跟他們糾纏不清呢。”
林奕:“師傅,大嫂她還在他們手中,況且他們不弄死我是不會罷休的。”
劉老:“還是我親自去救吧,這把老骨頭也不是好惹的。”
林奕:“師傅,您怎麼可以去呢。”
劉老:“我兒子當然我去救,放心吧,別看我老了,他們還不能把我怎麼樣。”
林奕:“我自己可以的。”
一旁聽不下去的Rola,使勁紮好最後一處鬆開的紗帶,一同警告着:“你這傷,沒個十幾天是別想痊癒了。”
還沒等林奕開口,所有的人都被打開的手術室吸引過去。走出來的醫生摘下口罩,很平靜地說道:“病人度過了危險期,可以去病房看他了。”
病房內,Rola握着秦淼的手心,趴在了他身邊,指責的語氣十分地明顯:“哥,你看你操勞的,是想嚇死我嗎?”
只見秦淼摘下了氧氣罩,費勁地講道:“Rola,把思琳娜叫來。我要救大嫂。”
沒多久,思琳娜匆匆趕來,身上的性感服飾每天都不同,今天的鉚釘牛仔短褲是差一點點就可以成三角的內衣了,長長的風衣是唯一的遮羞物,把整條大腿藏在了裡面,她就這樣站在秦淼面前,詫異的表情十分地誇張:“什麼?你要救小娘?”
作者有話要說:
何木語錄:給不起的愛最難還,因爲他在窮盡一生地爲你做一件事,就是愛你。
【 PS :
Rola:今天好無聊啊……
小遠:之前還高興,怎麼這麼快就無聊了。
Rola:空有我的存在,卻不給戲份,那些小打小鬧有什麼意思。
小遠:我去…那是小打嗎?你不是都親手縫了六十多針嗎?
Rola:美爸不就是想說我會包紮,至於嗎!
小遠:好像主旨是講林奕武藝高超。
Rola:打來打去,沒勁,還得費神替他包紮,鬱悶。
小遠:這就是你之前說的跟我有關?沒什麼關係啊。
Rola:你犯賤到了美國都不知道,還沒跟你有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