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義!莫要鑄成大錯!”鞠義僅僅的握着李林的右臂,重重的說道。
“呼…………”太史慈呼吸越來越重,那眼中的怒火眼看着都要爆了出來,緩慢的回過頭,看着倒在地上的許亮,滿心不願意的厲聲道:“畜生,你看看!你看看!主公是怎麼對你的!你竟然背叛他!他都不下令殺你!不殺你啊!”
而在地上的許亮本來冰冷的臉上已經大變,“不殺我!主公竟然下令放我幽遼!這……這怎麼可能!”許亮喃喃的說道,竟然忘記起來,沒人會抓他,連太史慈都已經屈服,誰還會管許亮呢?
“爲什麼!爲什麼主公不殺我!”許亮並沒有激動,看着太史慈和鞠義這兩個熟人,語氣坦然的說道。
太史慈依然怒瞪着許亮,而鞠義緩緩的送來了太史慈的胳膊,看着許亮道,臉上也微微露出了痛苦的樣子,緩緩道:“許亮,你自己好自爲之,本來我可以從背後先攻佔你的大營,但是程昱大人吩咐,便沒有碰你的大營一下,都是幽遼子弟,主公也不願意看到他們相互殘殺,你滾回幽遼吧!主公……自然會找你的!”
許亮聽了鞠義的話,眼神呆滯的緩緩的站了起來,身上都是雪水與血水的混合物,站了起來,在太史慈和鞠義面前猶豫了幾秒鐘,還是緩緩回過身,前面的士兵也是愣愣的看着許亮,隨即又看了看太史慈和鞠義。
太史慈一揮手,惡狠狠的喝道:“主公下令!放他走!”顯然太史慈也要給麾下的將士解釋明白,這是主公李林的意思,並不是自己的意思,用李林來壓他們,就像是鞠義用李林來壓太史慈一樣,有用!
衆人在震驚的目光下,緩緩的讓開了道路,鞠義回頭,喝道:“把俘虜也都放了,跟着許亮回去!”
“什麼!”太史慈低吼一聲,對鞠義道:“難道還要給他留着兵馬反主公嗎?”
“誒…………”鞠義嘆了一聲,看向已經從士兵們讓開的通道出去的許亮,幽幽說道:“許亮雖然反叛主公,但是他不是傻子,讓他自己好好想想吧!主公之用意!還要慢慢的體會!”
“媽的!”太史慈不滿的罵了一聲,沒說話,一擺手,麾下士兵當然明白,那臉上更是奇形怪狀,看了看已經投降的事情,沒好氣道:“滾吧!”
被俘虜的士兵千恩萬謝,趕緊起身,跟隨在了許亮的身後離開…………
風雪依舊,許亮帶着殘存下來的人馬,盯着狂風暴雪的向前走,沒有一個人的腰板是直起來的,特別是許亮,緩緩的將腦袋上的頭盔摘了下來,扔在了地上的雪中,揮手將裹在腦袋上的頭巾一撕,一頭嘈雜的長髮傾瀉而下,朔風一吹,四散飛揚。
好像這樣才能讓自己快速的冷靜下來吧…………許亮心中默默的想着,繼續踩着積雪向前走,背影落寞,淒涼,更是無奈…………
許亮被擊敗那是司馬懿早就料到的事情,但是司馬懿可是得到了兩股兵馬前來的消息,那麼另一股兵馬呢?
“兄弟們!快點走,等到了翼州咱們的地盤上就好了!”鮮于垠帶着自己的兵馬苟且偷生,連大營都不會,糧草和輜重都不要了,趕緊往東跑。
“別走了!等候多時了!”正當鮮于垠盯着狂風暴雪,正是跑得精疲力竭之時,忽然一陣馬蹄踩着積雪的聲音傳來,雖然很輕,但是距離鮮于垠的兵馬那麼近,誰聽不出來啊?
鮮于垠聽到身前的聲音,猛然擡頭,當場驚訝無比,指着眼前那人,嚇的都已經說不出來話,道:“你……你……李通!你怎麼會在這!”
不錯,此人正是李通,兩路兵馬,一是鞠義,一是李通,鞠義支援許亮和太史慈的戰場,而李通好似早就來到鮮于垠會向東逃跑一般,趕到此地守株待兔,等着鮮于垠上鉤。
而此刻,大雪已經逐漸的笑了下來,李通更是不着急跟這鮮于垠一夥精疲力竭的人馬廝殺,吹了吹肩膀上的雪花,邪笑道:“我家程仲德先生早就算到你會棄許亮不管而自己逃跑的!鮮于垠,你還有什麼好說?”
“什麼……”鮮于垠詫異道:“這一切……這一切都是在算計之中!”
李通無語的點點頭,道:“那你以爲這是什麼?子義將軍真的會傻乎乎的在你們大營門口叫陣三天而不想辦法攻破?呵呵!笑話!他就是在等着我和鞠義將軍的援兵!”
“嘿!”鮮于垠憤怒的指向用拳頭打自己,道:“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媽的!”
李通一聽不樂意了,怒聲道:“你還罵個屁!怎麼着?還想要跟我硬拼不成?”
鮮于垠很是鬱悶的看向了李通,嘴角一撇,無語道:“還怎麼硬拼啊!”說着往四周望了望,自己明顯就是被李通包了餃子,想硬拼,那是找死呢,人家一看就是準備妥當,而自己呢?剛纔只顧着低頭跑,根本沒有觀察四周,進了被人的埋伏圈也是自己倒黴,自己現在都沒了力氣,更何況麾下的士兵了,打個屁!
“不打了!不打了!”鮮于垠到時很坦率的喊了出來,“噗!”將自己手裡的鋼刀扔了出去,一下子掉進了雪裡,道:“老子早他媽打累了,不大了!還希望遼侯能夠給留我兄弟們一條命!”說着,還對李通拱拱手錶示誠意。
“將軍!真的不打啦?”鮮于垠身後的人馬還有些懷疑,倒不是因爲他們奮不顧死,想要跟李通魚死網破,而是他們害怕這鮮于垠就是假意投降,還有後路,但是這幾個人也是個傻逼,就算是懷疑,或者說是鮮于垠真的有後路,哪有直接問出來的?
鮮于垠憤怒的回頭瞪了一眼說話那人,罵道:“還打啥!不打了!你要是想死就自己打去!”
“哦哦!”身後那人趕緊連連點頭,看來這是將軍還真的決定投降了,趕緊扔掉手裡的兵器,道:“我也不打了!”
“我也不打了!”
“我也是!”
“…………”
鮮于垠麾下兵馬瞬間扔掉兵器,美其名曰“不打了!”而不是投降,這裡有也是冠冕堂皇,就算是你打!你能夠打得過嗎?
李通笑着點點頭,看着鮮于垠麾下兵馬扔出來的兵器,滿意道:“誒這就對了!買賣不成仁義在,何況我家主公乃是仁主,你既然投降,肯定會優待的!”
鮮于垠點點頭,道:“好吧!走吧,我跟你回去!”
“誒!”李通一擺手,笑道:“先不着急!”說着,李通一指自己的背後,對鮮于垠道:“還有老鮮于將軍跟我去翼州,收復將軍翼州的城池兵馬啊!”
“嗯!”這個時候了,也由不得鮮于垠再多說別的了,以李林的行事作風,只要自己投降,肯定是不會讓自己死的,自己都投降了,翼州就算是自己不去,李通照樣輕鬆打下來,還不如自己過去讓麾下將士打開城池,也免得再造成死傷。
李通點點頭,道:“好!鮮于將軍還真是痛快!”
“走吧!”鮮于垠沒好氣的說了有一句。
“走!”李通一招手,立即帶着鮮于垠離開,而另有人押着鮮于垠投降的人馬回到太史慈的大營交接,畢竟在清河,還是太史慈主事的…………
而有了鮮于垠的幫助,翼州根本沒有任何障礙的落在了李通的手裡,鮮于垠別看這小子貪生怕死,但是還真是一個做漢奸的好材料,既然決定投降了李林,很是盡心盡力的給李林辦事,自己親自出馬勸降翼州各城守將,當然翼州大部分也是他的親信,鮮于垠一露面就趕緊打開城門投降了,但是也不免有幾個文人,很是剛烈,不願意投降,鮮于垠親自赴險,進城勸降,有兩次差一點發生危險,不過最後還是有幾個無限的將整個翼州收復,雖然說是鮮于垠有立功的私心,但是這樣的私心,可是給李林一方帶來了莫大的好處,把李通看的都直樂…………
而許亮呢?回到大營之後,壓根沒有任何的休整,第一道命令及時立即拔營,隨即便帶領剩下的兵馬北上,灰溜溜的回了幽州,沒有一絲的猶豫,臨走前也是沒有留下一句話,不管什麼天,就是一個勁的進軍,進了幽州。
冀州三路兵馬,出了高順令邯鄲軍緊急撤離邯鄲,奔着河內下了洛陽以外,剩下的兩路兵馬都是有了結果,冀州再一次回到了李林的手裡,依舊由程昱執掌,但是拿下冀州之後,數九隆冬算是真正的到來了,冬季最寒冷的日子便是這個時候,根本無法征戰的氣候,也促使着這混亂的天下陷入的平靜,而劉和呢?如今已經被憋在了這司隸之中,李林最近的兵馬距離自己不過幾百里…………
“難道是天要往我嗎?不該啊!不該啊!”一聲聲的哀嚎在洛陽的趙王宮殿之中迴盪着,一旁的侍女聽到了這個聲音就好像是聽到了狼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