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淒涼的笑聲源源不斷的在雨裡迴盪着。
“樑侍白,你好……好狠。”
“樑侍白,我不愛了,不會再愛你了,從此我如果再對你生感情,讓我不得好死。”
“我髒了,好髒……不,我本來就髒了……哈哈……航航……爸媽……”
雲識淺還是像被樑侍白摔在地上那樣躺着,悲痛絕望的笑着,笑到撕心裂肺,笑到她覺得自己或許很快就會死掉。
忽然,她停止了笑聲,整個人跟發了瘋似的,顧不上痠痛不已的身子,從地上爬起,摸着黑,匍匐着身子,在大雨中的泥地裡找起並不在這裡的手機。
“手機,求你出來,我的手機在哪裡?手機……”她完全忘了在她被樑侍白拖着從醫院後門離開,手機就掉在了樓梯道上。
“手機,你在哪裡,出來好不好?這裡好黑,我看不到……我找不到你……好冷……好冷……”
她哆嗦着身子,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的手機,在一點點回想起手機早就不在身上,她全身跟泄了氣似的,果着身子,呆愣的坐在了泥地上,任由着雨水澆灌她。
而後,她才眼神無焦距,面無表情從地上爬起,裹緊了樑侍白的外套,遮住了她大半個身子,漫無目的的在雨裡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是回家還是去哪?
還是去醫院?
還是去做什麼?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套上樑侍白的外套,她髒了,給雨洗刷都洗不乾淨,她覺得自己好惡心。
雲識淺神情恍惚的走到了大路上,路上終於亮了起來,有路燈了,只不過,還是沒有過往的車輛,或許是因爲雨太大,她繼續眼神筆直的往前走,臉上不時出現了笑,不時神色哀傷。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
陸亦開着車找到雲識淺的時候,就見到雲識淺這副神情,他很快將車給停到了路邊,來不及撐傘,跳下了車,幾步跑到了雲識淺的面前。
雲識淺繞過了陸亦,還是無意識往前走。
“雲識淺。”陸亦聲音哽咽叫了聲,再次攔住了雲識淺的去路。
直到這刻,他才發現,她筆直修長的雙腿幾乎都漏在外面,身上只套了件外套,裡面一看就是什麼都沒有。
她……竟然……
“雲識淺,不要哭。”陸亦一把抱住了雲識淺薄弱顫抖的身子,眼眶紅着,流下了眼淚,“乖,我們回家。”聲音裡明顯帶上了哭腔。
雲識淺很乖的沒有反抗,由着陸亦打橫抱起了她,陸亦身上衣服也溼了,還髒了。
抱着雲識淺放在了副駕駛座上,他彎腰給她繫上了安全帶,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察覺到滾燙不行,他很快繞回駕駛座上,坐上車,把車開了出去。
車裡,陸亦把熱氣開到了最大檔,一手開着車,一手給雲識淺拽過好多紙巾,“你擦,乖,自己先擦擦。”他以爲她神志不清,輕哄着她。
誰知,雲識淺伸手接過了紙巾,側臉看了眼陸亦,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她平淡的開口,“不要告訴任何人。”仿若在說一件不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