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接到杭天離逝的電話是隔天早上,是雲識淺給她打來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那刻,儘管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拿着手機的手還是經不住狠狠顫抖起來。
“手怎麼抖成了這樣?”身後,是席錦衍抱住了她的身子,才讓她的手漸漸停止了顫抖。
“杭伯伯去世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是壓抑的哽咽。
“這事我們都盡力了。”席錦衍安慰着夏時,將夏時的身子抱的更緊。
夏時不再說話,在席錦衍的懷裡,轉了個身子,將自己的頭靠在了席錦衍寬闊的胸膛上,她拽着他衣服的手,用的力氣非常之大,拿着手機的手,也收的很緊。
杭叔叔是被人害死的,就跟她的家人一樣……
杭天離世的事很快被各媒體報道了出去,同時報紙頭條也蓋天鋪地的是這事。
杭家這天,雖沒有通知任何人,杭家還是非常的熱鬧,一大早,就有人陸陸續續前來弔唁。
這天,天上還下起了鵝毛大雪,是這個冬天遲來的第一場雪。
杭天的遺體被擺放在一樓大房間,他的雙眼還是睜着的,還好他的身上蓋了白布,沒有人發現這事,杭家的傭人卻是清晰的知道這事。
房間裡,此刻只有焦翠晴一人跪在遺體邊,杭家的傭人和管家都在負責招待來弔唁的客人,而身爲杭家的大少爺杭以舟是跪在杭宅門外的大雪裡,至於身爲杭天的弟弟杭付千,傭人打了半天電話都沒打通。
“杭夫人,請節哀順變!”有人對焦翠晴微嘆了口氣,又詫異的問道,“杭少爺怎麼是跪在大雪裡?”
焦翠晴身披喪服一句話也沒回,就像沒聽到來人說話似的,稍微彎了彎腰,回了個禮。
那人又嘆了口氣,回了大廳裡。
又有人上前弔唁,焦翠晴重複着同樣的動作。
大門外,杭以舟一身黑色西服,肩上戴着孝。
寒風有點凌冽,攜裹着雪花掃在臉上,和果露在外的皮膚上,其實是非常痛的。
可他就像感覺不到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也不眨一下,任由着大雪落在他的頭髮上,落在他的身上。
他還是紋絲不動。
管家杭順中實在看不下去了,撐着一把傘走上前,對杭以舟勸慰道,“少爺,你就進去跟太太服個軟吧!老爺一向都見不得太太哭的。”
杭以舟很沉默,眼還是不眨下,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少爺,你這樣下去,雙腿會廢了啊!”杭順中繼續說道。
杭以舟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有傭人來報,“中叔,席家的人和雲家的人一前一後過來了。”
杭以舟這才轉動了下眼球,僅僅只是轉動了下,他又變的沒有一絲表情了。
夏時手挽席錦衍,跟着席明震和古曉茹、以及席錦莜幾人進來的時候,就見到這樣一幅畫面。
“杭以舟。”席錦莜擔憂叫了聲,就想跑過去。
然而,她的身子剛動了下,就被席明震呵斥了聲,“站住,別給我惹事。”
昨晚若不是讓人將自己的小女兒綁回來,席明震相信,他女兒今天肯定還會跟着杭家的人一起接待來賓,還真是丟人丟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