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心情大大不爽,“想盤問小爺?只怕你沒那資格!”
伸手去撥開她的扇子,
鳳熙寧的扇子在空中劃了個優美的弧度,再次落在沈奕胸前,“是有事情需要你幫忙。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計較了,你還要計較,未免太小氣了吧。”
沈奕這人最經不起言語相激,“小爺何時小氣過了?什麼事兒?說吧。”
鳳熙寧收起扇子,請沈奕坐下,“我救過你一條命,你也該報答我纔是。今日給你個機會,幫我解決一件事情後,咱們兩清,如何?”
“兩清?”沈奕愕然,“好啊。”
“若是這事兒做不到,你就要按照鳳起國的規矩嫁給我!”鳳熙寧脣畔一抹微笑散開,帶着挑釁的意味。
沈奕險些沒從椅子上摔下來,“癡心妄想!小爺豈會嫁人?最多按照紫胤國的規矩娶你爲妻。”
“一言爲定!”鳳熙寧立即與他拉勾。
世間女子聰明的不少,但是像鳳熙寧這般聰慧的爲數不多。不聲不響的挖個套兒,讓你鑽進去了還只能自認倒黴。看着沈奕氣的鬍子都炸了的樣子,葉念惜笑到內傷。沈奕的剋星除了軒轅諗又多了個鳳熙寧。
鳳熙寧從衣袖中取出百鳥朝鳳碧玉翡翠鐲子遞到沈奕面前,“我要你幫我破解這鐲子。”
沈奕汗顏,“你這是逼我娶你吧?說好的以前事情不計較了呢?”
“小侯爺見多識廣,文武雙全,若是你解不開這鐲子的秘密,只怕世上無人能解了。”鳳熙寧呆在宮中未走,就是因爲沒有解開翡翠鐲子,沒有拿到龍牙玉。
沈奕眯着眼睛仔細端詳鐲子,“好吧,既然小爺答應你了,自然要盡全力,靜候佳音吧。”
“佳音?我倒寧願你解不開這鐲子。”鳳熙寧告辭離去。
一整天,沈奕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就盯着翡翠鐲子研究了。連午飯和晚飯都是胡亂塞了兩口。
起初,葉念惜還奉勸他兩句,別癡迷進去,注意休息,後來,葉念惜坐下陪他一起研究翡翠鐲子,一個人拿着一支鐲子,相對而坐,研究的廢寢忘食。
一筆畫出鐲子上的百鳥朝鳳圖案,難度不小,無論怎麼畫,都會有重複的地方,若是一筆一筆描畫,也有上萬筆吧。看着看着,眼睛就花了。這比繡花可難多了,葉念惜垂頭喪氣,與沈奕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
一連十多天,侍女們就看到皇后和大夫兩個人盯着翡翠鐲子看,也不知道看什麼,也不敢上去打擾。一直到這天,鳳熙寧到來,葉念惜和沈奕專心致志看着百鳥朝鳳圖案,絲毫不察覺。
鳳熙寧端坐一旁看了半天,忽然開口,“沈奕,不就是娶我嗎?有那麼難嗎?”
沈奕也不擡頭,悠悠然開口,“小爺不願意勉強旁人,也不願意被旁人勉強。尤其是這婚姻大事,總要娶個稱心如意的吧。送上門,小爺從來不稀罕,尤其是殘廢,連自己都照顧不了,以後怎麼照顧小爺呢?比如說吧,咱們一起出門,你坐在輪椅上算什麼?旁人都以爲小爺眼瞎了呢?追求小爺的女子多的是,小爺憑什麼看上你呢?……”
椅子下,葉念惜狠狠踢了他一腳,“沈奕說話一直這麼氣人,別放在心上。”
鳳熙寧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沈奕,說來說去,你就是嫌棄我不能走路,是不是?既然如此,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強求什麼,這鐲子也不需要你解開,還給我吧。”伸手將鐲子取了過去。
“趕緊向熙寧道歉。”葉念惜推了沈奕一把。
沈奕冷然,“小爺說話難聽,也從來不會取悅於人。鳳熙寧,你還是早些回鳳起國吧。”
“就如你所願,我這就去向皇上辭行。”鳳熙寧咬牙怒道,這是葉念惜第一次看到她生氣,原來再平和的女子也會有脾氣。
鳳熙寧走了,葉念惜伸手指戳了戳沈奕的腦子,“看了幾天鐲子,看傻了?怎麼忽然間說話這麼難聽?我要是鳳熙寧,就一巴掌拍死你。”
沈奕泄了氣兒似的坐在椅子上,沒有了往日的油嘴滑舌,“念惜,你不會是要讓我嫁到那個女兒國去吧?”
“不是你也可以娶她的嗎?”葉念惜反問。
沈奕嘆了口氣,“我若是娶了她,她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可是鳳起國的少主啊。”
掏出一封信,遞給葉念惜。
這封信是鳳鳴寫給沈奕的,在烏珠國這幾天,她已經察覺到少主對沈奕的情意,雖然鳳熙寧是爲了龍牙玉不肯回去,其實她的心裡還是記掛着沈奕。信中,鳳鳴再三提及鳳起國只有鳳熙寧一位少主,請求沈奕勸說少主儘快回國。
原來另有隱情,葉念惜有些同情沈奕,“那也不至於說出那麼難聽的話吧?這下可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沈奕皺着眉頭,“按照鳳起國的規矩,她若是嫁給我,就再也不能回去,除非死了,就像林仙玉一樣,被人將骨灰帶走。或者我將她休掉,不過她回到鳳起國會受到嘲笑,一輩子擡不起頭,比男子的地位還要低,就像林曼婷那樣。”
原來鳳起國的規矩這麼多,葉念惜忽然慶幸自己沒有穿越到那個女兒國。
只聽得沈奕繼續道:“我若是嫁給她,因爲是外人的身份,只能做最低級的妾室,她是少主,將來一定後宮男子無數,小爺豈能受這份罪?所以還是早早讓她回去的好。”
“你不會對她動心了吧?”葉念惜察覺到沈奕表情沉重。
沈奕忽然笑了,“動心?小爺是誰?怎會爲情所困?若是真的動心了,也是爲你動心。”
又來不正經的?
葉念惜白他一眼,“問你,我和鳳熙寧落水了,你救誰?”
“你們兩個水性都比小爺好,還問小爺救誰?”沈奕吹鬍子瞪眼,又想起來從鳳起國的湖中逃出來後,一絲不掛的躺在**上,身旁是鳳熙寧。當初以爲他是個男子,只是氣惱而已,現在知道她竟然是女子,沈奕總覺得吃了大虧,還是個啞巴虧。
“鳳熙寧去向蕭君武辭行,若是順利,明天就要走了,好歹朋友一場,咱們該給她送行。”葉念惜提議。
沈奕拗不過她,“也許鳳熙寧生氣不肯來呢。”
葉念惜想想也是,“我提着酒菜去冉竹園找她,探探她的意思,若是不生氣了,再叫你過去。”不等沈奕同意,便命令侍女們準備酒菜。
天色將黑,葉念惜帶着兩個侍女提着食盒直奔旁邊的冉竹園。可是冉竹園裡侍女稟報:“鳳少主去向皇上辭行,至今未歸。”
不會是被蕭君武留下晚宴吧?葉念惜悻悻然,轉身回寢宮,讓侍女去打聽一下。很快侍女回來稟報,與葉念惜猜測的一般無二。
飯菜擺放石桌上,將沈奕叫了過來,美味佳餚,總不能浪費吧?兩個人對月小酌,一壺酒,沈奕一個人喝了個精光兒,這**,他比往日的話少了些,情緒有些低落。
葉念惜知道是因爲鳳熙寧要走之事,可是沈奕的嘴巴向來硬,問了他也不會承認,乾脆也不問,只有暗暗爲這兩人可惜。難得小侯爺遇到一個在意的女子。
正喝酒吃菜,沈奕忽然道:“蕭君武若是爲鳳熙寧送行,不該隆重一些嗎?畢竟是鳳起國的少主。爲何沒有請你參加?”
葉念惜陡然一驚,上次鳳熙寧以林澤天的身份要離開,蕭君武還請了自己和幾位嬪妃爲他送行,這一次竟然沒有動靜,不大對頭啊。
兩個人都放下了筷子,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啾啾!啾啾!”頭頂兩聲鳥兒叫,看到鳳熙寧養的那隻白鶺鴒盤旋而來,落在沈奕肩上,啄了啄他的衣襟。沈奕立即臉色大變,“鳳熙寧有危險!”
白鶺鴒飛走,頻頻回頭,沈奕跟了過去,“我去瞧瞧!”
葉念惜跟在他身後,沈奕飛檐走壁,很快沒了身影,葉念惜停下腳步,四處張望,想到鳳熙寧此刻應該是在蕭君武的寢宮,跑了過去。
門口小公公攔住了葉念惜,“皇上有交代,今晚誰也不見!”
這更加蹊蹺,葉念惜恢復了鎮定,“那皇上有沒有告訴過你,本宮可以隨意進出這裡呢?敢阻攔本宮者,殺無赦!”
小公公知道皇上平日裡對皇后很好,想了想不敢再阻擋,讓開了路。葉念惜匆匆進入,看到大殿裡燈火通明,徑直奔去,可是空無一人,只有鳳熙寧那空蕩蕩的輪椅。
鳳熙寧,她一定遇到了危險!
葉念惜立即問身後小公公,“皇上呢?”
小公公支支吾吾,在葉念惜揮手一巴掌後,捂着嘴顫聲道:“在寢宮裡。”
葉念惜提衣裙跑向大殿後的寢宮,還未到門口,便聽到侍衛們喊着“抓刺客!”拿兵器跑了過來。三步並兩步,衝進了已經大開的寢宮門,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蕭君武只穿了內衫摔倒地上,沈奕拿着長劍指向了他。龍**上,鳳熙寧衣衫凌亂,青絲垂下,正努力爬起來。
葉念惜急忙跑了過去,將她扶起來,“你怎樣?”
“我中了迷迭香,渾身無力。”鳳熙寧喘息着靠在葉念惜肩上。葉念惜幫她穿戴衣服。
此時侍衛闖了進來,將沈奕團團圍住。
蕭君武厲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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