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無驚無險的交手

這是間野店,周圍不是樹林,就是河邊有片菜地。袁訓從簡陋的後門出來,見半陰半明的樹後有個人站着。

半明的面容,讓袁訓認出是章英,前太子黨中的兄弟之一。袁訓帶笑對着他過去,衣領子卻讓章英一把揪起。

袁訓反應快,把章英另一隻手擰上半圈,扣在手中後,不悅地道:“你發什麼瘋。”

“在京裡看你丟官可憐,我沒好意思打你!現在看你依然春風得意,攜着老婆,跟着女兒,兒子奉承着,不打你實在說不過去。”章英壞笑。

兩個人全壓低嗓音,但戲謔能聽出來。

袁訓好笑,把章英手腕微擰一擰,威脅道:“不鬆手,對你不客氣。”

腦後一陣輕風拂來般,地上有個影子動了動。袁訓一斜眼看見是個拳頭過來,剛要躲卻來不及,讓一拳砸在肩頭上,對方雖沒有使十成的力,袁訓也痛得一咧嘴兒。

見又一個人走出來,袁訓低罵道:“谷凡,誰給你小子賊膽打哥哥!”但衣領子還在章英手裡,袁訓還在原地,手上也還有章英。

谷凡嬉皮笑臉:“虧你還好意思當我哥哥,從我們知道你跟柳兄是十年約的時候,我們都想輪流揍你們!”

說到這裡,臉上有懊惱,這就改口:“他不再是柳兄,你們這兩個把兄弟瞞得鐵緊,兄弟所以不幫你求情的混蛋,挨一拳是不是太少?”

谷凡右拳在左手心裡搗幾下,章英把袁訓衣領提幾提,袁訓啼笑皆非正要理論,見又一道人影過來,袁訓道:“周均你來得正好,你看這兩個呆子跟我動手呢。”

周均聳聳肩頭:“打過了?那咱們說正事吧。”

袁訓鄙夷:“原來三個人一條褲子!”侯爺以一當不得這三個,明智的先放開章英。

章英還不肯放手時,周均道:“鬆手吧,我帶來不能等的消息。”問章英:“你的話說了沒有?”

章英有些着急,把袁訓放開就說起來:“林允文在山西道上讓鎮南王出京的人截殺,他還以爲遇上黑吃黑強盜。定下的計策,鎮南王的人有一個裝讓打死,餘下的人打着報仇的口號,一路追着他往內陸來。這小子也真行,過一個城,撩撥一出人出來。可見他失蹤幾年是沒閒着。”

袁訓張嘴想要問一句,他站在月光地裡,周均能看到,周均沉聲:“別打岔。”袁訓閉上嘴。

“我們出京的人多,凡是撩撥出來的人,就地有冷捕頭調度圍堵。我和小谷跟到這裡來見你,遇上週均。”章英說到這裡,讓給周均。

周均肅然:“林允文三天前到這裡,三天裡他閉門不出。但今天收到你來的消息,先讓人在官道上認清是你。這晚上不到兩個時辰,就弄出來一百來人。”

袁訓忍不住插話:“一百來人算什麼!我的人以一當十的有,以一當百的有!”

“你得讓林允文小勝而後逃竄回去,他才肯在這地方暴露更多人尋你報仇。我沒料到這傢伙這麼快找到一百來人,我還以爲他對付你,不得準備幾天。我報信來晚了,他就在後面,就到了!”周均往黑夜裡看,沒有火光,四個人凜然感受到有什麼飛速過來。

袁訓不再搭話,快步回野店裡。章英、谷凡和周均悄然退到黑暗處。

繞到院子裡,袁訓打個響指。屋頂上、房前屋後,守護太子的護衛、天豹等現身。

有房門打開,輪班兒休息,卻一直警醒的順伯孔青關安等也走出來。

在窗戶內往外觀看的文章老侯,他跟二老爺一路坐車,雖然顛簸並不能算累。

因爲秋天車上有被子,顛的不很,又人多行路高枕無憂,老兄弟睡得不錯。

忽然發軟甲,老兄弟回房後說今晚咱們也幫把手兒,老侯年長,二老爺讓他看上半夜。下半夜更熬精神,二老爺先睡再來換班。家人不慣於這樣行路,盡皆累了,讓他們盡情去睡。

文章老侯往外看,尋思着中個用,先發現個賊什麼的。卻看到袁訓不知什麼時候出去,又從外面進來,一招手,房上陰影裡出來好幾個人。

文章老侯不但不怕,反而樂了,瞄一瞄袁訓面色嚴肅,老侯往牀前叫醒二老爺,叮嚀他:“二弟,像是有事情。你叫起家人,我出去看看。”

房門打開,老侯到廊下對袁訓哈腰:“有事您吩咐,我路上睡得好,也可以當個班兒。”

這是文章老侯的真心實意話,特別是他帶着孫子自己走過一路,和跟隨袁訓的行路兩下里一對比,行不過一天自然出來。

路上不害怕,可以說忠毅侯帶的人多。

但馬車設計的太好——文章老侯還不能知道夏天袁訓一行趕夜路睡得才叫涼快,只這秋夜睡的不錯,老侯就佩服不行,說準備的好。

還有打前站的萬大同,早點鋪子安排的風味獨特。忠毅侯是辛苦,人人公認,但跟他走的人實在太舒服,不折不扣是遊玩。

文章老侯一行上路的時候,比這操心的多。半下午遇上住宿就趕緊住下,怕天黑以後找不到客棧,他們不敢露宿野外。就這一條,就足夠熬神。

見到有事,老侯想自己得出來。怕袁訓嫌他老,陪笑道:“我兄弟騎得了快馬,不是一定要坐車。”

韓家的人個個爲風流,有一手好馬術。文章老侯出來的又殷勤,至少不畏手畏腳。袁訓微笑:“沒有大事情,不過先把房裡人都叫起來,給正經穿好衣裳送出來。”

又叫起兒子們,讓他們把姐妹們叫起。寶珠本就沒睡,也起了來。二老王和太子他們也都着裝完畢。

袁訓也不多解釋來的是什麼人,爲什麼來。直接分派:“咱們得分開走!殿下和您的人帶上張大學士。”

“好的。”星月下,太子有大戰前的興奮。

“夫人,跟萬管家。五娘子和大路,你護着孔家的,紅花母女。”

紅花沒有猶豫,寶珠也沒有說萬大同是紅花丈夫的話。林允文的眼中釘,還有袁二爺。

“天豹,你護着壽姐兒和二姑娘。”

天豹一下子就喜歡了,他沒有笑,但不少人奇怪看他一眼,都感覺出天豹忽然有不一樣的地方。

“蔣德將軍,你帶着正經,護着他們一家。”蔣德也沒有說他是加壽的人,蔣德相信天豹。

“執瑜帶上稱心,執璞帶上如意。小六似玉,你們跟着加福和戰哥兒。二位王爺,你們帶着奶媽,給他們迎頭痛擊,見一個殺一個。此時不是手軟的時候!”袁訓沉下臉。

小紅的奶媽陪笑:“爺,我不行。”元皓跟出來的兩個奶媽是太后給的,倒是不怕。

“你跟着瑜哥。”袁訓這樣回小紅奶媽,又把關安和趕車的小子們做了分派,最後說元皓:“你跟着舅舅。”

野店外大批腳步聲都能聽清楚,危險隨時撲面而來。這裡面不能說最沒用的是文章侯府的人,但四個家人狠吃一驚生出懼怕還是有的。

元皓,卻不害怕。

聽到跟着舅舅,元皓響亮地回答一聲:“好!”

“開門開門!”店外有人砸門。

店主人回話:“來了來了,別敲了,這門還要呢。我這就來了。”

袁訓一揮手:“分開!”抱起元皓先到房中。翻出幾個結實包袱皮,跟抱着元皓翻山崖到海灘一樣,把元皓捆在身前。但這一次,把元皓臉兒對着自己,邊捆邊安慰他:“別怕。”

“不怕。”元皓眼睛烏溜溜的全是新奇,老實趴在舅舅懷裡,讓好幾天沒得到舅舅撫慰的元皓心滿意足。

他居然還打個哈欠,引得袁訓一笑,摸摸他胖腦袋:“在舅舅懷裡睡吧。”

“好。”元皓更歡喜了,他還以爲是玩,真的閉上眼睛準備埋頭大睡。

兩個家人按袁訓說的,如果店家不是內應,理當保護,他們趕到店門。就見到店主人提着個油燈打開門,門閃一條縫的時候,讓半砸半推開。壓得店主人往後就倒,外面的人不管不顧,分明看到門下面有個人,露出手和腳來,也直踩下去,顯然,是不管店主死活。

“住手!”兩個家人飛身過去,一個刀橫明光,攔住進來的人,另一個把店主及時拖出。

敢在集鎮外開野店,店主也不是好欺負的。得了方便,翻身跳起,大叫着:“來強盜了,大家夥兒取傢伙啊!”

下午迎客的男人們幾乎是即刻衝出房門,可見他們對晚上來客人不地道應付過多回,一人手裡一把鋼刀,齊唰唰砍過來:“在哪裡在哪裡!”

店主手一指進來的人,大罵道:“他們險些殺了我,是住店的客官救下我!小舅子兄弟們,別客氣!”

鋼刀對着來的人毫不留情,袁訓安排的兩個家人倒有些愣神。抽空兒,兩個人溜了:“這店真不含糊。”按袁訓說的,大家要逃。兩個家人直奔後院。

見後院子已經打起來,原來有人從院牆上翻進來。前門的,不過是個幌子。

家人看看,前門進來的功夫一般,是些烏合之衆。而這裡來的人,卻有幾個功夫是下過苦功,也必然有師傅指點。但應付袁訓一行人,自然還差得遠。

按袁訓說的,大家四散逃開。

……

林允文在後門外面,夜風寒冷鼓盪衣衫,他的心也跟着滿滿的。一腔仇恨的舊事,跟燈籠下閃爍不定的明暗似的出現,在眼前飛快閃過。

在他認爲對不住他的人,忠毅侯全家當之無愧。

把他攆出京袁二有份,袁家書房尋軍機死了蠻人舍布,忠毅侯有份。夜巡耽誤他行事,袁家孩子們有份……細述起來,應該幾大船。

他空懷教義,氣量狹窄他不管。他神算不錯,只爲斂財和權勢他不管。他只知道他有神算,應該有更好的地位,誰擋他的路誰就不對。

忠毅侯的名聲,不會是後門逃出來的人。但林允文這一回相信自己的神算,冷笑凝神守在這裡,一左一右,還有十幾個虎視眈眈的大漢。只等袁訓或是袁二出來,跟他們算一算舊帳。

他不認爲帶來一百來認就能制住袁訓,但他相信內中十幾個高手。林允文逃出京後,在這個地方經營最精心。這附近,有一個名聲漸起的功夫之鄉,出了好些有功夫的人。

就像現在有兩個對着長滿雜草的院牆揮拳,口中發聲:“嗨!嗨!嗨!”院牆破裂開來。

與此同時,後門大開,有人倉皇而出。

太子有四個天豹蔣德那樣的人,他自己請纓打頭陣。臨出院門前,對加壽再看一眼,眸子裡流連而又關切,彷彿又問加壽跟不跟自己同行。

危難時的留戀,讓加壽笑靨如花,揚起雪白柔荑,讓太子先行。

這矇頭出來的人,林允文沒認清是太子,又見大學士鬍子花白,認出不是忠毅侯夫妻。見有些教衆糾纏着他們邊打邊走,林允文沒多管。

第二批出來的是胖兄弟帶着媳婦兒。孔小青當先在前,大喝一聲:“不讓路的全去死!”見面前過來兩個教衆,孔小青撞到一個人懷裡,一劍刺死他。隨即大叫:“不好了,殺人了!”跌跌撞撞往前就跑。

後面的老頭兒着了急:“哎哎,咱們一起走!”順伯看似老邁無力,找不到路的模樣,一頭撞到另一個人懷裡。

這一頭真是厲害,那個人只覺得胸口有如重擊,讓他眼前一黑,一口氣這就提不上來。他應該軟軟的倒下去,但耳邊老頭兒大叫:“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不好個什麼也沒說出來,順伯白髮抵住那人,拿他身子當盾牌,見到有教衆衝來,腳下一轉,那個人就筆直撞上教衆。旁邊再有人來,腳下又是一轉,那個人後背又撞上另一個教衆。

執瑜執璞稱心如意由孔青護着,跟在大叫大嚷的順伯後面就走。

“袁家胖世子!”林允文哼上一聲,分出兩個人帶教衆跟上。孔青使出全身功夫,攔下兩個有功夫的人。也是且行且走,隱到黑暗中。林允文看不到的地方,順伯等一起出手,把他們殺了一個乾乾淨淨。再就大叫:“不好了,厲害,不好了,快跑!”

幾十輛馬車,在這個時候轟轟隆隆奔出,分幾個方向投入黑暗中。

“要追嗎?”有人問林允文。

林允文眼睛瞪的赤紅,手指尖緊捏着銅錢,搖一搖頭,繼續死盯着後院門。

見一個男裝青年,月光下說不出的面容明麗,身邊只有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人。

“袁二!”林允文一見心頭恨起。怒指:“把他殺了!”

另外兩個人又跳出門來,一個紅臉大漢,手揮大刀張牙舞爪。一個青年,光彩過人,身前圍一個很大的包袱。不仔細看,看不出裡面包着個胖孩子。

“袁大!”林允文渾身怒火燃燒,他要找的人全在這裡。

“全數上去!”林允文喝命。

袁訓和寶珠分兩個方向逃開,林允文分開人追上去,他追在袁訓後面。

在他離開後,有一聲唿哨出來。二老王帶着一幫子奶媽丫頭,從房中一擁而出。直奔前門,見店主一家殺得不錯,雖然他們也受傷,但衝進門的教衆只有一半在這裡。

鎮南老王笑了笑:“好久沒殺人,手癢!”接住一個教衆,劈面一拳當胸擊中,再一腳,教衆口吐鮮血而亡,還撞到另一個教衆。

梁山老王也是抖擻精神:“閒下幾年骨頭都不舒服,雖然這不經打,也便宜你們!”一拳一個,一腳一個,看得店主一家人直瞪眼。

再加上奶媽丫頭個個不凡,這一行人從大門直衝出去。到黑夜裡後,一錠大銀飛落進來,“咣噹”,在地上滾幾個滾。

“這是住店錢。”老王等人離開。

後門外,天豹護着加壽,蔣德帶着文章老侯一家,辛五娘和禇大路護的是梅英、紅花母女。

小紅花披着小斗篷,抽出一把小木刀:“我不試試嗎,我不試試嗎?”禇大路把她揪走:“媳婦兒,改天改天。”

遠去的馬車裡,趙老先生身子隨車搖晃,但閉目養神,好似高深莫測。

小六蘇似玉不耐煩的跟着加福蕭戰最後走出,小六懶洋洋:“這就沒有人了?我們怎麼辦?”

蕭戰壞笑:“你現在知道什麼叫搶功了吧?”

小六沒精打采,揹着他的小包袱:“還不如元皓跟着爹爹,還能看看廝殺。”

加福怕六弟不痛快,解釋道:“元皓是表弟,所以爹爹要帶着他才放心。咱們這會兒沒遇上人,可不在計算之中。”

“三姐,我懂。但我就是納悶,不是來一百多人?怎麼這就全倒下來。竟然沒有留一個給蘇似玉。蘇似玉,你要大大的生氣了不是?”小六對蘇似玉皺眉頭上下打量。

冷不防腳下踩到一個人,哎喲一聲,小六往前踉嗆。蘇似玉拽他回來幸災樂禍:“你這算遇上一個,你不生氣是不是?”

小六翻翻眼睛。

此時的黑暗裡,處處大開殺戒。但林允文不能知道,他眼前只有還在奔逃的袁訓和關安。

……

“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元皓把胖屁股往上面擡,以爲這樣就能減輕舅舅負擔。

袁訓邊跑邊拍他幾下:“沒事兒別動。”但元皓不聽,還是竭力繃起小身子。

前面是另一片樹林,關安往裡面就進。躲到樹後,見有一個人追上來,手起一刀搠個正着。摸幾把他的血在衣上,關安先試試步子,一步一拖的出去,大喘粗氣:“我,我來了,侯爺!”

袁訓讓四個人截住,正殺得不無狼狽。

“老關,你受傷了?”袁訓驚呼。元皓的心裡又是一提。

關安繼續拖着步子,一步一年似的走:“侯爺……等我來,來救你!”他虎目圓睜,對着林允文走去:“擒賊,那個,先擒王!”

林允文帶的有能耐的人就十幾個,分開人去追胖兄弟,又分開一半追袁二,餘下的除去讓關安搠死的,全圍攻袁訓。

本以爲能把袁訓拿下來,卻見到不管忠毅侯怎麼險,危急中總能避出去。

林允文還沒有想起袁大將軍在戰場上讓人圍攻,不止四個八個,他有作戰經驗,就見到“重傷”的關安擒賊先擒王,對着自己走來。

關安的速度,只比蝸牛好一些。但林允文不會功夫,還是怕的,看一看左右,再沒有一個人。只好對着袁訓身邊的人叫道:“來人。”

分出一個人來,以爲把關安唾手可得。沒想到關安呼一刀,又是一刀,別看式子慢,但力量大得可以。每一下,都逼得對手退出幾步,重新再上來。

林允文喝彩:“強弩之末,他快要不行了。”

在他的喝聲,關安且戰且退,又回到樹林裡。狠狠一刀,又搠起這個。“呼哧呼哧”,關安以頑強不屈,百傷不死的精神,又拖着步子直奔林允文。

林允文不捨得再從袁訓身邊抽走人,他只好避去袁訓身邊,指望那三個人護下自己。

但到一個人身後,一把東西灑過來,有力的小嗓音惡狠狠:“讓你打我舅舅,打死你!”

元皓隨身荷包裡常有些蜜餞點心,抓一把,從袁訓脅下拋將出去,正中林允文面前。

胖孩子習武的時候雖不多,但吃得多力氣足,小孩子總是無意識使全力,又正恨他,蜜餞砸得林允文面頰生痛,眼睛又是一疼,讓點心渣子飛進去。

林允文捂着眼睛蹲下來,圍攻袁訓的三個人急了,有一個分身去救林允文,袁訓趁機使出全力,一棍一個,把餘下兩人殺了,把蹭上他們的血。

林允文能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到忠毅侯滿身是血,關安滿身是血,對着他追來。

林允文再一次逃竄,心裡頗有不甘。要是帶的人手再多幾個,再多幾個……

他無奈地走了,認定袁訓受傷,關安受傷。

……

約定的地方,小紅亮她的木刀給稱心如意看:“這是我的刀。”稱心如意人手一把小木劍:“這是我們的劍。”

三個人遺憾:“可惜沒用上。”

太子和加壽單獨走到一邊,太子把加壽看了又看,呼一口氣:“沒事兒就好。”

加壽讓太子看二位老王:“怎麼會有事兒呢,二祖父一點兒也不喜歡。”

梁山老王憤然吹噓:“什麼人嘛!跟紙糊似的!”

鎮南老王也不悅:“有一年我當差遇上強盜,倒比他們強得多。”

“胖孩子回來了!”韓正經盯着黑暗,認出是袁訓和關安。

韓正經飛奔過去:“胖孩子你好不好?”韓正經是親眼見到打殺,不過他沒功夫去害怕。

袁訓把元皓解下來,元皓給韓正經大大的擁抱:“我好,你呢?”大人們笑了笑,韓正經也緊緊抱住元皓:“我好!”

“恭喜你過生日!”元皓認認真真。

蕭戰聽到,對加福扮個鬼兒。

韓正經開心地笑了:“過去了,是昨天,不過謝謝你。”

他打算跟胖孩子好好說說話,但見元皓只一點頭跑開來。溜圓眼睛先到最近的執瑜面前,隨後,一個一個點起來。

“大表哥在,二表哥在,加壽姐姐在,二表姐在,加福姐姐在,戰表哥在,祖父在,戰表哥的祖父也在……”

把趕着馬車離開的家人問了問,元皓回到袁訓面前,仰起胖面龐:“舅舅,全在,你別擔心!”

從袁訓開始,都有了無聲的笑意。

鎮南老王笑得最歡暢,出來不過幾個月,元皓長高了,也長進了。老王對接下來的行程生出期待,對元皓的長進也充滿希冀。

天亮以後,馬車確定後面沒有跟蹤,返回來接上衆人。去哪裡只有袁訓知道。明眼的如梁山老王,看出有幾輛馬車沒有回頭,而關安也在這裡,不會是他趕去驛站。但袁訓沒有說,梁山老王相信他心中有數,也沒有提。

……

船停下來,常五公子帶着玉珠下船。碼頭上風大,好孩子問道:“不坐船要用走的嗎?”

五公子給她裹緊小斗篷:“咱們租輛車,父親帶母親和你去看一個好地方。”

秋風的緣故,蕭瑟中帶着荒涼。玉珠難免道:“這裡有好地方嗎?”就是不遠處的馬車也透着破舊。

“是我一直想來的地方,二哥任外官時來過一回,讚不絕口。”常五公子只是說說,神色已有悠然。

玉珠不再問,只有好孩子顰起小眉頭,說租的馬車不乾淨。玉珠本來以爲丈夫把赴任放在後面,先遊玩可能不對。

但見到女兒的埋怨話,玉珠反而贊成丈夫的舉動:“應該讓她知道,這纔是自家該有的。”扭身又取笑女兒:“你難道在姨母家裡住一輩子不成?咱們自家可沒有許多的熱鬧。”

好孩子睜大烏黑眼睛,回的毫不客氣:“行呀,曾祖母會留我住一輩子的。”

五公子大笑:“我和你母親說,你伶俐的,應該是你大姨母的女兒。這你又認上你袁家姨母。你呀你,你不是個好孩子。”

“曾祖母說我是好孩子。”好孩子再回過父親,默然不動坐上一會兒,又納悶地自語:“胖孩子肯坐這車嗎?二表姐更不肯坐。”

她的父母親瞅着她笑。

……

宮車穿過長街,見到的人讓一讓路。在文章侯府外停下,小太監引着太監登門:“太后宣文章侯夫人。”

看門的人這一回心中有數,請他們門內客廳上坐敬茶,讓人進去告訴侯夫人。

掌珠聽過,不慌不忙去見婆婆。老侯夫人道:“我看着家,你去看看正經又有什麼信來。”

“我不去了吧。”掌珠含笑。

老侯夫人問道:“平時你精神高,怎麼進宮不去?你的祖母一定也在宮裡,又可以看看添喜不是嗎?”

掌珠欠身,恭恭敬敬的道:“自福王出事情,侯爺沒有官以前,對咱們家人來說,出宮是難得的。”

老侯夫人嘆一口氣。

“自侯爺得官以後,祖母說上年紀,能不去就不去。但進宮是體面,又有這樣的機會,又有添喜曾外祖母在宮裡照應,媳婦的意思,請祖母去吧。”

老侯夫人動容,隨即就沒有放下來。她紅了眼圈:“媳婦你一片心意,可是,你真的不去嗎?”

掌珠從容道:“就說我受了秋涼,我去不得。”

老侯夫人用帕子揩揩淚水,帶上掌珠親自來見老太太孫氏。老孫氏也是錯愕,隨即滿面堆笑推辭:“我有了年紀,這尊榮還是歸孫媳婦吧。”

掌珠再三的請她,門上人也來催促,說宮裡來人不耐煩。老孫氏才裝扮上,由老侯夫人送出來。

太監不耐煩:“怎麼這麼久?我可以等,太后可不等。”

老侯夫人向前陪笑:“內相莫怪,我媳婦夜來受涼,我看她掙扎不動,重新請我家老太太,不知可能去嗎?”

太監倒不介意,太后每回收到信,召見的老太太還少嗎?太監漫不經心:“那就二位夫人請吧。”

老侯夫人喜出望外,她本來不敢說去。怕太后說蹭光兒去了好幾個。但見太監主動說出,老侯夫人想起來。她的婆婆有了年紀,進宮去有個照顧的人也應當。

這就婆媳高高興興坐一輛車來見太后。

她們頭一回見到,就對殿室中大箱子目瞪口呆,但還沒有想到有韓正經的一份。

離太后最近的,是袁國夫人。鎮南王也在這裡,愛婿坐到太上皇身邊,其下是瑞慶長公主。

張大學士的夫人有成算,雖然她的丈夫是太子師,但老太太卻是忠毅侯夫人祖母,讓安老太太坐在她上首。

連家、尚家是袁家親戚,張老夫人也遜後一步。帶着長女坐在最下首。

瑞慶長公主下首,是樑王老王妃,和阮英明夫人。

靖遠侯阮樑明的夫人不爭,讓弟媳自己前來。

今天還多了幾個人,寶珠的奶媽衛媽媽,是太后認得的。一個衛氏,一個紅花,跟着寶珠去邊城,太后眼裡有她們。

執瑜上一封信裡寫到關安,令得太后想到天豹。對袁國夫人提了提,說跟去人的家眷在京,也要提攜纔是。

今天衛氏帶着小衛氏在這裡,把個兒子也抱來。又帶上關安的妻子和兒子牛牛。

小衛氏和關安妻子都惶恐的眼睛對地,把孩子抱得緊緊的,一步也不敢出錯。

但太后等人滿殿笑語,這裡熱鬧之極。

還有一個男人在,是連淵回京。

見文章侯府的人到,太后心情好,打趣她們:“你們又最後一個,下回早些。”

溫暖的話語讓老孫氏感激泣零,連聲說着是是。老侯夫人悄悄兒的哭,沒一會兒把個帕子哭溼。宮女有眼色,給她換上一條。

長公主每一回都最嚷:“人齊了,分東西吧。”

爲什麼每一回都人到齊才分,這要分上半天。是都覺得人到齊了,一起開箱子特有趣味,早就養成等湊齊的習慣。

連淵笑道:“是。”他親手打開箱子。連淵也不笨,先開的是小王爺元皓。

太上皇和鎮南王推敲着元皓的信,太上皇反覆看了又看:“這是元皓的信嗎?我不信是他親手所寫。”

這信裡就是袁訓讓孩子們做的大魚那篇文章,元皓的稚氣話,經趙先生整理,送給袁訓看過不錯,袁訓知道再沒有比這個更讓太上皇喜歡,直接裝到信封裡送來。

鎮南王手裡拿着加壽的信,送給太上皇:“父皇您看,不看這信,我也不信是元皓所寫。看過,您就信了。”

太上皇接過來,見加壽信裡寫得明明白白。怎麼看大魚,韓正經讓表弟去睡,跟表弟翻翻滾滾,大一歲的文章侯世子不敵表弟,讓元皓一拳把臉打青……爹爹讓寫大魚的信,趙先生幫着整理……帶着表弟小六邊看大魚邊學莊子…。

元皓打別人,太上皇樂了。

文章老侯夫人正看信,沒有想到太上皇對她笑容滿面:“你的孫子倒也不錯。”

老侯夫人不明就裡,趕緊離座跪下謝恩。

太上皇讓她起來,就見連淵把一個箱子整個送到面前。鑑於宮殿裡已處處海魚味道,箱子裡海水味道就不明顯。

箱子裡,一對活的大海龜。跟太上皇見過的烏龜不一樣的,海龜是四個鰭,沒有利爪。

連淵藉機邀個寵:“小王爺讓給太上皇太后看新鮮,這一路上臣別的不擔心,就擔心它們別活不成,隨身帶不少海水幫着更換。”

“這是元皓疼我。”太上皇樂不可支,讓大家都來看元皓對他和太后的孝敬。

女眷們從沒有見過,嘖嘖連聲真的看上一回新鮮事情。

鎮南王是公主都說他表面上不要兒子的人,但這一回和公主把箱子拖到面前,夫妻兩個看個不停。

“這是元皓抓來的?”鎮南王和妻子玩笑。

長公主一本正經:“是元皓下海親自抓來的。”

鎮南王故意裝不解:“這龜看上去不比元皓輕。”

長公主振振有詞:“元皓下到海里,比龜會遊。”

鎮南王腦海裡出現胖兒子跟個大海龜在海里比劃拳腳,忍不住大樂。

夫妻正說着,太上皇想了起來,對女兒不無得意:“袁國夫人給他們送冬天衣物,我給元皓啊,又送一包子錢。”

到底上了年紀,太上皇尋思:“讓他好請那個幾蛋子吃飯來着?那是個幾?”

把正看別的箱子太后打擾,太后抱怨他:“二蛋子,您總記不住。這名字起的,跟我小時候那村子裡娃娃一樣。”

“你放心吧,他們會去你那村子裡看看的。別的人都不去,我的元皓也會去。”太上皇撫須繼續沾沾自喜:“元皓都會捉海龜,還有什麼事兒辦不了。”

太上皇也湊過去看海龜,連淵又送上一盒子海龜蛋,說這東西煮熟也是晃盪的。太上皇當即讓送去御膳房煮了來,再嚐個新鮮。

文章老侯夫人婆媳不再看信,先去看各種各樣不同的魚。而長公主又得意上來,拉着太上皇說個不停:“父皇,您看皇帝哥哥的江山有多好,這些好吃的,元皓都能吃到。”

她的丈夫暗笑,長公主善頌善禱起來,也是無人能敵。太上皇假意和女兒生氣,對她小聲地道:“這是我給他的江山好,元皓纔有這許多的好東西吃。”

最後打開來的,是好些珊瑚。

白卜爲繼續討好兵部尚書,真的弄個大鐵網,在產珊瑚的地方拖上好幾天,弄來這些珊瑚。

江沿將軍讓白卜氣個半死,白卜更不把別人放在眼裡,打破以往各水軍守自己營盤的事情,到處水域裡走動。

凡是有船出來阻攔白將軍,正好再給尚書看個現形。凡是有人要跟他爭鬥的,白將軍一溜小跑去請胖世子兄弟和自家小王爺:“好弓箭,請出手。”

溜鬚拍馬極盡阿諛。

------題外話------

麼麼親愛的們,仔忽然發現變遊記了哈哈,哪裡好玩去哪裡。

第三百三十一章,倒黴的萬大同第五百二十六章 瘟神第八百零七章,胖兄弟再次從軍去第一百四十九章,回門第二百一十五章,不服不行第六百八十四章 元皓的新知己第三百四十六章,夫妻的互相成就第一百四十九章,回門第五百三十八章 公正的胖兄弟第三十九章,失態第二百一十二章,郡王妃的認可第一百七十二章,一家人見面第四十七章,母子對話第三百八十七章,加壽勝出第二百五十五章,歸營第六百二十七章,好孩子的去向。第五百一十章, 不把皇后放在眼裡第六百五十一章 私密好地方共享第七百一十六章 方氏再一次誤會第九十四章,神采第二百五十七章,蘇先逞威風第七百二十四章 未婚夫妻新滋味第三百三十三章,東安舊事第一百三十六章,故人全來第五十七章,懵懂不知感激第四百五十一章,第二百三十八章,郡王亂點鴛鴦譜第三百二十八章,得意而回與失意人第五百章,爲加福的爭論第七百五十六章 加喜生日第二百一十五章,不服不行第三百六十二章,兒媳婦好第三百零九章,醬鴨與白光鴨第三百三十三章,東安舊事第六百零四章,太子不痛快和梁山老王舊事第一百九十二章,幫助舅父過難關第三百八十四章,懲治歐陽第七百九十三章,蕭戰正名第二百七十四章,袁訓辭親事第一百二十四章,當初,沒看出來?第七百一十三章 爲長輩們嘗第五百零一章,不負舅父第七百三十七章 齊王回京第三百九十一章,煙火破謠言第三百零六章,加壽大掌櫃第七百四十三章 太子夫妻入藏第一百九十章,寶珠到此刻字第七百六十七章 這般重要的元皓和好孩子第四十八章,老太太的富貴第五百一十四章,不死心第三百三十章,堵住小王爺的嘴第三百三十七章,逼死龍懷文第一百五十八章,春闈高中第二百一十一章,聖眷驚人的袁將軍第四百三十二章,要加福就不能有女人第七百零七章 胖隊長的榮耀席面第七百七十四章,費玲瓏第七百一十六章 方氏再一次誤會第三百零七章,原來狀元是狀元第三十七章,取笑的姑娘們第三十八章,消息確定第七百一十六章 方氏再一次誤會第五百九十章,拜大年第四百章,一瞬間能平怨恨第八百二十一章,龍家箭法依然囂張第五百八十六章,丁前夫人來拜年第五百六十九章,給王爺立軍令狀、祿二爺第二百四十八章,第四百零九章,一個人的鬧第四百零一章,大鬧留香院第六百二十二章,請不要再指責我姐姐第三百九十六章,功勞是加壽的第五百零二章,尚書當賊第二百五十七章,蘇先逞威風第四百八十五章,步步錯來步步錯第六百六十六章 恩旨第三百一十五章,笨吶第一百零四章,吐露第四百四十一章 文章 之名,符其實第三百零七章,原來狀元是狀元第二百八十八章,袁將軍官復原職第六十五章,雞蛋和石頭第五十九章,行善與交易第八百零一章,元皓勸和第一百九十五章,寶珠進城第五百二十章 約束論第二百六十五章,加壽抓週宴上的一派胡言第三百八十三章,牛頭和馬面第六百七十九章 尋訪故人的鎮南老王第三百六十四章,有情有意第二百一十九章,你威脅我,我威脅你第一百七十六章,表兇去趕武舉第一百七十六章,表兇去趕武舉第三百五十四章,血洗污名聲第五百四十一章 ,豁達大度原來是這樣用的第六百五十九章 沒有遺憾第四百九十三章第一百九十四章,大家出錢過難關第二百三十五章,父女相見第八百零九章,眼饞孫子
第三百三十一章,倒黴的萬大同第五百二十六章 瘟神第八百零七章,胖兄弟再次從軍去第一百四十九章,回門第二百一十五章,不服不行第六百八十四章 元皓的新知己第三百四十六章,夫妻的互相成就第一百四十九章,回門第五百三十八章 公正的胖兄弟第三十九章,失態第二百一十二章,郡王妃的認可第一百七十二章,一家人見面第四十七章,母子對話第三百八十七章,加壽勝出第二百五十五章,歸營第六百二十七章,好孩子的去向。第五百一十章, 不把皇后放在眼裡第六百五十一章 私密好地方共享第七百一十六章 方氏再一次誤會第九十四章,神采第二百五十七章,蘇先逞威風第七百二十四章 未婚夫妻新滋味第三百三十三章,東安舊事第一百三十六章,故人全來第五十七章,懵懂不知感激第四百五十一章,第二百三十八章,郡王亂點鴛鴦譜第三百二十八章,得意而回與失意人第五百章,爲加福的爭論第七百五十六章 加喜生日第二百一十五章,不服不行第三百六十二章,兒媳婦好第三百零九章,醬鴨與白光鴨第三百三十三章,東安舊事第六百零四章,太子不痛快和梁山老王舊事第一百九十二章,幫助舅父過難關第三百八十四章,懲治歐陽第七百九十三章,蕭戰正名第二百七十四章,袁訓辭親事第一百二十四章,當初,沒看出來?第七百一十三章 爲長輩們嘗第五百零一章,不負舅父第七百三十七章 齊王回京第三百九十一章,煙火破謠言第三百零六章,加壽大掌櫃第七百四十三章 太子夫妻入藏第一百九十章,寶珠到此刻字第七百六十七章 這般重要的元皓和好孩子第四十八章,老太太的富貴第五百一十四章,不死心第三百三十章,堵住小王爺的嘴第三百三十七章,逼死龍懷文第一百五十八章,春闈高中第二百一十一章,聖眷驚人的袁將軍第四百三十二章,要加福就不能有女人第七百零七章 胖隊長的榮耀席面第七百七十四章,費玲瓏第七百一十六章 方氏再一次誤會第三百零七章,原來狀元是狀元第三十七章,取笑的姑娘們第三十八章,消息確定第七百一十六章 方氏再一次誤會第五百九十章,拜大年第四百章,一瞬間能平怨恨第八百二十一章,龍家箭法依然囂張第五百八十六章,丁前夫人來拜年第五百六十九章,給王爺立軍令狀、祿二爺第二百四十八章,第四百零九章,一個人的鬧第四百零一章,大鬧留香院第六百二十二章,請不要再指責我姐姐第三百九十六章,功勞是加壽的第五百零二章,尚書當賊第二百五十七章,蘇先逞威風第四百八十五章,步步錯來步步錯第六百六十六章 恩旨第三百一十五章,笨吶第一百零四章,吐露第四百四十一章 文章 之名,符其實第三百零七章,原來狀元是狀元第二百八十八章,袁將軍官復原職第六十五章,雞蛋和石頭第五十九章,行善與交易第八百零一章,元皓勸和第一百九十五章,寶珠進城第五百二十章 約束論第二百六十五章,加壽抓週宴上的一派胡言第三百八十三章,牛頭和馬面第六百七十九章 尋訪故人的鎮南老王第三百六十四章,有情有意第二百一十九章,你威脅我,我威脅你第一百七十六章,表兇去趕武舉第一百七十六章,表兇去趕武舉第三百五十四章,血洗污名聲第五百四十一章 ,豁達大度原來是這樣用的第六百五十九章 沒有遺憾第四百九十三章第一百九十四章,大家出錢過難關第二百三十五章,父女相見第八百零九章,眼饞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