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跟着柳氏和柳春花會和的時候,柳氏整個人走路走打着飄了。
幾人先去鋪子裡採買些需要的東西,更重的是,小橋買了個大浴桶子,又買了一大水缸來,她受夠了用破木桶子去井邊一天一擔水的情況,買的是那種陶土大缸,爲的是晚上能不凍爛,如今這一大早起來的,水桶裡的水都是結了冰的樣,是以每回早間做飯的水,都是把桶裡的水放在鍋裡溫好,這樣保證着每天早上起來不會去破冰。
又去到箱櫃處買了一大大的炕櫃,又去到布匹鋪子扯了布,這一回,每人扯了一身棉布的。又買大包的棉花,準備做了褥子被子一起,多做點,零零碎碎的買了一大堆。
由於有了幾件的大件,不得已,只得前又去租一輛牛車跑了。
冬天這連着牛車都漲價了,那雪如今雖走硬實了,用的是爬犁滑動,但還是難行,這一趟算上來回的,要了七十文。
直把柳氏心疼的要死,小橋這一趟的整個花下來,把那賣狐狸的二兩多銀,花得是一乾二淨。
雖有了錢了,可也不能這般花啊,幾次想開口勸了說,能用就將就點用吧,可話一到嘴邊,想着這些都是女兒拿命和自已的點子換來的。
她要買了什麼隨她高興就好。
柳春花坐在回去的車上,要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可這要羨慕也是拿不來的,是以一路上倒也算是容洽的直說了,以後要跟小橋混,讓小橋以後要做啥了帶上她可好?
小橋笑了笑,說了聲好。心中卻是另有了算計,這窮人可以同情你,可你富,倒時怕是會惹不少人的紅眼病。
看來是得想個法子了。
這樣大搖大擺的進村以後,不少人看得眼紅不已,再看小橋幾人後,卻是有了說酸話的人了。
什麼:“喲,真看不出來,這分了家,日子是一天好過一天了啊!”
“果然還是有所保留啊,難怪得分家,分了家就有好日子的,誰能不想呢!”
“這回喬家老太太怕是後悔死嘍,這不是明擺着要脫離享福嘛!”
……
柳氏聽着這些人的說道,有些面紅耳赤起來。
小橋起身,攔了柳春花要幫忙說話的心態,背了揹簍在身上。
“娘,你先跟着牛車回去,我一會就回來。”
柳氏看了看簍子裡的糕點,點了點頭。
小橋下得車來,衝那些閒話的婦人們笑了笑:“分家之時,多謝了各位嬸孃嫂嫂們的關照,如今爲着一口子生計,走了個大運,乃是老天爺給的福氣。”
“當然,這福氣多多,俺也不多貪,這裡買的糕點,本想一會子一家送點嚐嚐鮮。既然嬸子嫂嫂們都在,那就麻煩你們累累手,提着一些回去吧!”
早在集上想好的小橋,本想回
了家着了人前去發的,不想這麼快有酸言酸語了,只好現在堵堵她們的嘴了。
常言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有了吃的,這話倒是能好聽幾分,如今極品多多,能讓得一分是一分,斗極品,實在累人,不起衝突,最好和平共處看看。
把分成小封小封的點心一包包的拿了出來,給衆人一家分一份的。
果然,這捨不得不佔便宜的婦人們到是嘴軟不少,都嘻嘻的笑着緩和氣氛,平日裡都是些個碎嘴的,幾家能跟幾家仇,幾家親的?
分派完了外面的這些人,小橋專門走訪了一些內裡坐着不出的人。
這喬家村人口雖多,雖大。但對於一家十來口的人來說,走個村頭村尾的時間也就兩刻鐘的時間而已。
最後停在老宅,小橋想了想,掛了一封點心在上面。轉身便走了。
對於這些人,能避多遠避多遠。
送完後,便回到家來。
柳春花幫着卸了物件後,便要走,小橋把點心送了兩封給她。說晚點再去找她。
便跟着柳氏打理起屋子來。
柳氏把箱櫃整理了一下,便把放在炕上的衣物這些放了進去。
又把那大缸子放在廚房的一角,最後用了草簾子裹着保保溫。
去到村尾的離河套不遠的井裡挑了幾大旦的水來倒滿。
小橋把那浴桶費力的放在了堂屋裡,一時間,堂屋便給塞滿了來。不管咋樣,有個像樣的洗澡的地方了。
待晚上時候,小橋讓柳氏給那縫着一個內裡帶的腰封,把那五十兩大的銀票縫了進去,三張小型銀票,被她放在了一個小罐子裡,封好後,在廚房放柴禾的角落裡挖了一個深點的坑,埋了進去,踩實後,又用柴禾毛草這些蓋在了上面。
其餘散碎的銀子並一張十兩銀票,就放在明面上,放在了荷包裡。
柳氏見她終於忙完了,在那邊縫着腰帶子,邊說道:“如今有這般多的銀子,就不要去那深山了吧,太危險了。”
小橋點頭,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嗯,知道了,暫時不會去的!”
暫時?柳氏擡頭看了一眼,卻見她拿着剛買回的兩本字帖,一本給了青山,教他描後,自已也開始認真描了起來。
今日裡一些字,寫了才知道,好多繁體,她認識,可不會寫。這嚴重打擊到了她身爲女汗子的自尊心,說什麼也要練會了才行。
柳氏不明其意,只得嘆了一聲,低頭縫了起來。
一燈如豆,卻甚是溫馨!
而喬家老宅這邊,小陳氏和喬荷花回來後,把那掛着的糕點拿了進來時。
被陳氏一把打落在了地上,喬荷花眼深了一下,轉頭向着西廂走去。
喬石山仍被關在了東廂揹着怎麼也背不熟的三
字經來。
如今晚上時分,一家人齊聚在堂屋裡,陳氏拍了拍腿上的灰,盤腿坐在上首的炕上。
“如今那一家子賤人是悶聲的發着財呢,捉摸着老孃不知道呢,呸,黑了心肝的玩意,從前倒是隱得挺深的啊!”
喬大富則只是眯了下眼,沉聲說道:“如今分了家,還能鬧哪樣,娘,不是俺說你,你說你們作個啥?如今把人給作跑了,現在想要去拉回來都丟不起這個面子了。”
如今還有啥面子可有?那丫頭今兒送這個明兒給那個,村中的人都拿了好處不說壞話,如今自家在村中是走哪,人討閒的。
喬荷花沒有吭聲的吃着碗裡的飯菜,聽着他們的說話心情甚煩,那一家子,拿走的就跟她的是一樣的。如今再要不了了。
想到這轉動着眼珠子,想着什麼。
上首的陳氏哼了一聲:“怪我嘍,還不是你這婆娘來的事,這事要不是她,能出了這一出?作死的婆娘,那可都是銀子啊!”
“那也是俺的銀子。”喬石山從碗裡擡了頭,眼中恨恨,胖臉小眼裡滿是恨光:“那個陪錢貨,敢拿了老子的銀子去散財,總有一天老子要弄死她。”
“天哩,小祖宗,這話可不能亂說哩,你以後可是要做官的,要不得要不得。”
陳氏還在做着她的官老太夢,卻不知喬石山聽到這兩字後就不耐煩來。
哼唧一聲,喝完碗中的飯粥:“吃飽了!”
說完,甩袖離了席。
陳氏和小陳氏在後面囑咐着:“小心身子,書別看太晚了!”
卻不知,喬石山去到東廂倒頭就睡了起來,不過是白點了燈費着燈油來
喬荷花早把自家弟弟看了個透徹,原本還想靠他的自已,如今是滿眼的看不起來。
喬大富搖了下頭:“你們就慣吧,這娃子越來越不成樣了!”
“你成樣,你成樣,你給老孃考個秀才回來看看?”
陳氏不舒的叫罵着:“沒個二兩貨的泥腿子,少在這放些屁來,老孃如今還窩着火呢!”
喬大富聽後,立時的不說話了,低頭吃起飯來,卻是眼裡閃過一絲的惱怒來。
喬荷花不緊不慢的爵着飯菜,末了輕聲說道:“大姑也真是的,這都下大雪農閒了,也不見來竄趟門的。”
“要她來幹嘛?成日裡貪了小便宜,每回來總得拿老多東西了,要她來幹嘛?”
小陳氏忍不住的脫口而出後,才驚覺的回頭看了一眼陳老太太,見她黑着個臉的在那,立馬的閉了嘴來,不敢吭出聲了。
喬荷花則是詭異一笑:“奶,你要想大姑的話,明兒個着人帶個信讓她這兩天來竄竄門的好!”
話落,見陳氏擡眼看她,喬荷花則作無謂狀的低頭繼續吃起飯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