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航的呼吸在不知不覺間就粗重起來,語氣含糊着嘆氣:“小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香?一晚上吃不到你,我都要發瘋了……我不敢想象,如果僞君子真的吃了你的話,他還會捨得放過你嗎……”
“說什麼呢?”這話聽得秦雅芙彆扭,忍不住擡右手狠狠推了林子航一把。
“我說他沒得機會吃到你,否則……”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動過我?”秦雅芙忽然沉下了臉,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動了動嘴角,恨聲道,“哪怕我再不願意,可是他給我下了藥啊!”
“那又怎麼樣?他沒動就是沒動,我心裡有數。”林子航大咧咧地翻身,側躺到秦雅芙的身邊,抓過她的左手,仔細查看,他是擔心再有血滲出來。
“你有什麼數?”秦雅芙冷笑,“別自以爲是、自欺欺人了,我所以會尋死,不過是因爲感覺再無面目見你了,想要一了百了,可誰知道,關鍵時刻,你卻出現了,而且,看起來那麼可憐,我不忍心說破,纔會……纔會忍到現在的。”
說着話,秦雅芙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胡扯,沒影兒的事,居然也讓你編得像模像樣,秦雅芙,我發現,你倒是蠻有做演員的天賦。”林子航眨了眨眼睛,被唬得有些發矇,卻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哼,你就嘴硬吧,分明是心虛了,還裝什麼大度?”秦雅芙仰着下巴,嗤笑道,“別忘了,你是個大男人啊,這樣的氣,居然也忍得!”
“我當然忍得,別說我嘴硬了,我現在渾身上下哪兒都是硬的,要不你摸摸看!”林子航笑得有些不自然,卻還硬撐着,抓住秦雅芙的右手,往自己身上按去,明顯想要轉移話題。
“我不摸,以前有資格,現在沒有了!”秦雅芙一邊使勁往回抽手,一邊快速轉過頭去,不與林子航對視。
“喲呵,長能耐了?秦雅芙,我是顧念你的身體虛弱,才忍耐着的,看樣子,你還非要我驗明正身了,才肯面對現實是不是?”林子航說着話,乾脆動手去呵秦雅芙的癢。
“別,別動,別鬧,說正經的呢,你不能逃避現實,這是擺在你我之間的一道坎兒,你不想辦法解決它,還有心情胡鬧嗎?”秦雅芙的眼淚落得更急了,她越想越不是滋味,還非要個明白說法了呢。
“解決?你要我解決什麼呢?”林子航苦笑道,“我老婆的爲人,我會不知道?做沒做過的,你心裡最清楚,而我,因爲了解你,所以也很清楚,你還要我怎麼做?”
“我,我就是跟了他了,你,你看着辦吧!”秦雅芙的聲音,禁不住地顫抖,她忽然很想看看丈夫對這種事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林子航也拉長了臉,捏住秦雅芙的下巴,迫她正視自己,“秦雅芙,你聽着,我再說一遍,我愛的是你的人,跟其他無關,任何人和事,包括你不得已的什麼苦衷,都無關,我只要你的人,你,好好地陪着我,陪着我們的孩子,咱們一起慢慢變老足夠了,你老是想那些有的沒的幹嘛?
別忘了,你是我老婆,有,還是沒有,都沒人管得了,這是我說了算的事,包括你,也干涉不了!”
面對林子航如此信誓旦旦,秦雅芙偏就視線下滑,不想與之對視。
“看着我呀,雅芙,你這個傻女人,哪有沒事給自己潑髒水的?我說過,我瞭解你,你根本就什麼都沒做過,還非要讓自己揹負什麼負擔啊?你有多傻?”林子航哭笑不得地低頭吻住櫻脣,良久才放開。
“你以爲我會沒有感知嗎?不管是男人對女人,還是女人對男人,有感覺的親吻,和沒感覺的本就有着很大的區別,至於做沒做過什麼,我相信蘭海軍不是不想,而是他實在沒辦法得逞,所以,你根本不用試探我。”
一吻之後,林子航愈加篤定,居高臨下地望着秦雅芙。
秦雅芙則呼呼氣喘着,說丟盔卸甲也不爲過,她定定地望着丈夫,囁嚅着嘴脣,依舊嘴硬着:“我,我真怕……”
“什麼都不怕,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只要記住了,到任何時候,都別拋下我就好!”林子航抱緊妻子,柔聲哄道,這個女人,總是想得太多,所謂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指的可不就是她了?
秦雅芙被說得也放鬆下來,撇了撇嘴巴,目光旁落,似嗔似怨地嘀咕道:“嘴甜的男人才最可怕!”
“哼,我可不光嘴甜,心還黑,手更重!”林子航嘴上發狠,手裡動作倒是還算溫柔。
兩個人鬧夠了,看看時間也不算早了,林子航便帶着秦雅芙進行洗漱。
秦雅芙傷的是左手,雖然她幹活的時候有些左撇子,可簡單的刷牙洗臉,也不至於難到她,可林子航偏就藉機獻殷勤,糾纏在側,膩膩歪歪的,任秦雅芙怎麼趕,都趕不走。
洗漱後,林子航打電話定了粥鋪的粥,讓秦雅芙回到牀上休息。
這時,林子航手機上來了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他畢竟平時的業務不算少,也就不以爲意,徑直接了起來。
“子航,我是秦素梅。”電話那端傳來一個溫婉、平和的女聲。
“哦,哦,您,您好!”林子航吭哧着,內心頗爲激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了,望向秦雅芙的目光也複雜莫名,卻又想不出應該怎麼告訴她。
“嗯,你好!”秦素梅的聲音溫柔得讓人情不自禁地就產生好感,她略爲遲疑着語氣道,“雅芙回來了是吧?”
“是,昨天下午回來的,”林子航當然明白秦素梅打這個電話衝的是誰,所以,也就不再等她說出口了,坦白道,“她現在就在我的身邊,我讓她接聽好不好?”
“子航,謝謝你!”秦素梅沒說好不好的問題,還是很突兀地道了聲謝。
“哦,我,我,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那我現在給她了?”林子航消化了會兒,纔算反應過來,竟有些手忙腳亂的窘迫,這可是秦姑姑對他的感謝啊,這份殊榮讓他倍感驕傲。
由於秦雅芙的關係,林子航對雖然僅僅見過幾面的秦素梅格外有着一份好感,也因此,她的一句肯定,不亞於當初岳母大人的一個點頭認可。
秦雅芙聽不出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不過看林子航的反應可是夠奇怪的,直到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機遞過來時,終於叫出了原應該對人家直呼的稱呼:“是小姑姑!”
“小姑姑?”秦雅芙一聽,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右手忙着接電話,左手就撐着牀,準備坐起來,卻在一使勁的時候,難免痛得“哎喲”一聲。
“你別急呀,小姑姑又不會跑!”林子航見了,自是心疼不已,忙從後面伸手,把人攙扶起來。
這個時候的秦雅芙已然同秦素梅通上了話:“小姑姑,沒事的,就是剛剛起身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下手……嗯,真的沒事,哪有那麼嚴重啊……不,不用,不用你們過來,真的……真的不用啊……什麼?已經在路上了?小姑姑啊,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何必……嗯嗯,好,好吧,那你們路上當心,注意安全……”
看着臉色還蒼白着的秦雅芙,如此喜上眉梢的嬌俏模樣,林子航忍不住伸手從後面摟住她的雙肩,將人按到懷裡,低頭埋進她的頸窩裡,耳邊一邊聆聽着她同秦素梅的講話,一邊暗暗感嘆。
這個小女人,簡單快樂的天性,倒是自始至終不曾改變過,哪怕經歷了那麼一場生死磨礪之後,轉眼間,她倒是很快就滿血復活了。
秦雅芙跟小姑姑絮絮低語着,同時,還得忍受林子航時不時地啃噬着脖頸的小動作,自是不舒服之極,卻又說不出口。
堅持到放下電話後,秦雅芙才得機會去揪林子航的耳朵,嘴上抱怨着:“討不討厭?人家在講電話,你卻一刻不停地搗亂?”
“怎麼?不可以嗎?你講你的電話,我幹我的‘好事’,咱們這叫互不干涉!”林子航笑嘻嘻地反駁道。
“淨胡鬧,你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兼偷聽人家的隱私!”秦雅芙又矯情起來。
“哈哈,自從嫁給我那天起,你的自由和隱私就沒了,即使你抱屈,也是白搭了!”林子航作勢就要把人推倒,好在外面的敲門聲及時響起,解救了秦雅芙。
正在興頭上的林子航難免不耐煩地擡頭問道:“誰呀?”
“我是送外賣的,請問你們是不是在隆泰粥鋪訂了早餐?”外面的回答清楚明瞭。
“哦,沒錯。”林子航這纔想起正事來,急忙起身,走到門口取餐。
秦雅芙坐在牀上,大腦有一瞬間的晃神,她忽然想起以前,她在蘇州賓館住宿後的早上,也曾經有人打着送外賣的旗號,跟自己套着近乎……
等到送餐員離開後,秦雅芙便問出了心頭的疑問:“袁赫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