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自尊要強於女人,厲蕾說,租不租秦雅芙家的房子,需要問問錢友也是有道理的,還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呢。
“不急,我們那邊房子纔剛開始裝修,還得等一段時間呢,而且,裝修好了,也得放一放才能搬過去呢,我和子航算計過,怎麼也得等我生下孩子,做完月子之後吧,所以,你們慢慢商量,沒準兒會有其他機遇也說不準呢。”秦雅芙雖然好心,可現在,她還真動不了,也只是把事情先說到這裡,以後的事,怎麼變化其實是說不準的。
“嗯,我知道,而且,芙姐你放心,我們會跟着市場行情一樣交給你們房租的,說心裡話,我就是比較喜歡這裡的環境和地勢,離我和友叔上下班的距離剛剛好。”厲蕾倒不完全是想着佔秦雅芙家房子的便宜,的確考慮到各方面的便利。
“我明白,你們可以先住着,等以後方便的時候,再給房錢就好。”秦雅芙安撫道,“不要硬撐着,別忘了你們準備結婚,需要花費的地方多着呢,你們先解決結婚之需纔是最重要的。”
“芙姐,你幫我們這麼多,讓我,我……”
“我可不是圖你什麼的,你別瞎想,只不過你缺少的,我這裡恰好有,那麼,我眼看着你在那邊爲難,而我卻任憑手裡的資源白白浪費,豈不是太傻了?”秦雅芙的說法還算合理,令厲蕾愈加感激。
“芙姐,你說,我上輩子積了什麼福?讓我遇到你們兩口子,都這麼好心幫助我。”厲蕾越想越難受,甚至迷信起來。
“哪裡來的糊塗說法?”秦雅芙苦笑,“事在人爲,厲蕾,咱們遇到了,即是緣分,我能夠盡一份力幫到朋友,一個不改初心,勇敢堅強的朋友,也算值得了,相信自己,你以後的路會越來越順暢的,那句歌詞唱得好,‘世間自有公道,付出總有回報’,只要我們努力,一切都會越來越好起來的。”
秦雅芙真心希望這個單純、執着的女孩子能夠收穫到她自己選擇的幸福,但願錢友不要辜負她。
晚上,林子航回來,秦雅芙跟他說了想把房子給厲蕾和錢友住的事,林子航不是很高興,他考慮的不是租金問題,而是在意自己的房子被別人住着,尤其對方還是錢友,更加令他不舒服,可是禁不住秦雅芙的軟磨硬泡。
最後,林子航不耐地揮揮手:“哎呀算了,反正這事你已經做好了打算,現在跟我說,不過是打個招呼罷了。”
“那倒不是,我不正跟你商量呢嗎,你不喜歡,咱們就留着,你不是說,房子有升值的空間嗎?過個十年、二十年的再賣,咱們還能賺上一大筆呢。”秦雅芙貌似隨意地“暢想”着以後的生活,令林子航哭笑不得。
“你這分明是先斬後奏,現在又來這一套。”林子航拿妻子沒辦法,好在她的心地不壞,想的都是幫助別人的事情,所以,只得由她去,不過,在時間上,他又重申了一遍,明確告訴她,不可能太快。
秦雅芙說,都跟厲蕾說好了,她也得回去跟錢友商量下,不會馬上做出決定的。
事情說到這裡,暫告一段落,厲蕾那裡並沒有馬上答覆,估計錢友也要好好考慮下,他們的日子雖然艱難得很,卻又實在抹不開臉面,秦雅芙再好心,也得顧慮他們的自尊心問題,所以,也沒催促,反正時間寬裕得很,慢慢再說吧。
這天下午,林子航來電話,說有應酬,要給秦雅芙定飯,她說婆婆讓靜姐送了粥過來,就不用他操心了。
林子航也就不再多說,只叮囑她早些休息。
秦雅芙吃過晚飯後,出去溜達一圈兒,回到家中,看了會兒電視,感覺沒什麼意思,歪在沙發上發呆,想想自己現在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還真不是一般的輕鬆自在,同時又無聊得很。
她用手輕輕撫着圓滾滾的肚皮,似是有心靈感應般,肚子裡的小寶寶咕咕嚕嚕地動了幾下。
“寶貝們,你們也無聊了吧?”秦雅芙柔聲跟他們說話,“別急,爸爸很快就會回來的,等他回來,咱們罰他講故事好不好?說起來,他好像從沒有給你們講過故事呢,等他有空的時候,一定要讓他好好補償咱們一下。”
小傢伙們對媽媽的話沒什麼反應,但也不再亂動,乖乖消停下來。
秦雅芙閉上眼睛,想象着兩個孩子將來出生後,性格是否完全一樣,還是迥然不同?
他們夫妻更不知道這對雙胞胎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如果是女孩兒的話,會不會像霍氏小姐妹般那麼聰明可愛呢?
秦雅芙的思緒終是飄遠,她還清楚記得初遇霍氏小姐妹時的歡快情形,她曾經無數次敬佩霍衛霆那位堅強的妻子,她用自己的生命給心愛的丈夫留下一對兒小可人兒。
而那對小可人兒更是溫暖了她沒有孩子的一段艱難歲月,雖然到最後,因爲她們,害秦雅芙差點兒失去一生摯愛,可是,人都是感性動物,在她內心深處,始終爲她們保留了一處特殊的位置,她可以表面上疏遠她們,卻不能真正從心底放下她們。
秦雅芙輕輕嘆了口,或許是老天賜予的一種補償吧,她也沒想到,最終她居然會懷上雙胞胎,令她也嚐到一下子擁有兩個寶貝的幸福。
這麼想着,霍氏小姐妹歡快的笑臉便浮現在眼前,她們還是小時候的樣子,是啊,秦雅芙對她們最深刻的記憶還是停留在那個時間段,至於後來的相遇,長大後的孩子,反而讓她印象模糊了。
兩個小姐妹手拉着手朝着秦雅芙笑,甚至拉着她往前跑。
跑着跑着,秦雅芙感覺有些累了,便鬆了手,這時,畫面一轉,兩個孩子不知去向。
秦雅芙的哥哥和姐姐走到近前說,說是過來看她家的新房子。
秦雅芙自然沒有意見,就打了輛出租車,來到新房裡。
很奇怪的,明明房子已經在裝修了,秦雅芙前幾天還去看過,已經初具規模的模樣,怎麼看起來有些破破爛爛的呢?
秦雅芙一邊疑惑,一邊跟哥哥姐姐往裡面走。
來到陽臺處,落地窗沒有關嚴,秦哥哥就說,他去外面關上,也不知秦哥哥怎麼做到的,反正,窗戶沒見關上,他則到了樓下,擡起頭來跟妹妹說話。
秦雅芙低頭,看見哥哥身旁站着姐姐,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下去的。
這時,秦雅芙忽然發現霍氏兩姐妹,正從樓下往上爬。
這令秦雅芙吃驚不少,她大聲叫道:“怎麼了?你們放着樓梯不走,爬窗戶多危險?”
“雅芙,這兩個孩子不對勁,她們已經不是人類,你快關上窗戶。”秦哥哥喊道。
林晚歸,秦做夢,被兩個小女孩兒追得驚心,醒後,偎在林的懷裡發抖,說最怕糾纏不清的人了,林勸她,“沒事,你放心,這輩子唯一遇到糾纏不清的人就是我,除了我,在沒有別人,就算是有,我也得打跑了。”
秦低語:“我喜歡被你糾纏沒有你的糾纏,我活不下去。”
林興奮,抱着她親吻,細膩的肌膚,微熱的體溫,引得他心動不已,忍不住一路吻下去。
秦也是因爲夢境所擾,動了情緒,跟着他悸動。
林最後轉到她的身後,終是按耐不住,慢慢擁有她。
秦的身子微微發顫,跟着起伏顛簸,極力隱忍不穩的呼吸,她每次都這樣,令林既愛又恨,嫌她不肯表露真情緒,秦雅芙咬着牙不肯配合,她怕,怕細碎的聲音出來,他會瘋了,兩個人有半個月沒在一起了,他又憋few辛苦了。
當風平浪靜的時候,林子航很知足,總算是抓在手裡的,再怎麼難受,看得見,摸得着,總還是值得慶幸的,那五年……唉!
秦雅芙不知道他想的什麼,只是身體的愉悅令她既惶恐不安,又渴望至極,她承認,她同樣愛他,只不過,離不開他。
“寶貝!”林子航的情緒尚未完全褪去,嘴巴自然貼在她小巧的而耳垂兒處啃噬,“有沒有不舒服?”
“現在還沒有。”秦雅芙背對着他,輕輕搖頭。
“我已經非常小心了,孩子們睡着了,所以,他們不知道。”林子航嘿嘿笑着,自我安慰,其實,他也是怕的,可是又很難忍得住。
秦漸漸睡去,林聽着她輕淺的呼吸,心緒沒來由的煩亂,想起她剛剛說的最怕糾纏不清的人,是啊,對她糾纏不清的人絕不僅僅他一個,而且那個人心思深沉,無所不用其極,這麼個人,偏又僞裝得極好。
林子航想想鬱悶,不由得抽出被壓在她脖子底下的胳膊,悄然來到客廳,翻到一盒煙,點燃一支抽起來。
他現在越發篤定自己跟秦雅芙之間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偶然發生的,人爲製造的傷害毀了他們五年,過去了的,他可以不去計較,但是,以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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