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往袖裡撈了撈,發現什麼都沒有,神色變了變。
三娘將這些細節都看在眼裡,拉過趙氏的手,將那三張一百兩的銀票塞到她手裡。
趙氏察覺到,驚訝的望着三娘。
“把人家請到屋裡去”三娘悄聲與她道。
趙氏看了看手裡的銀子,突然覺得沒必要,她不知道洛雲腦袋裡那些秘密:“既然人都走了,就甭追查了吧,放她一條生路。”
她將手裡的銀票又塞回三娘手裡,與府尹道:“勞大人費心,咱們這就回”
府尹連連點頭,從座上起來,指着距他最近的那衙役:“你,替本官送送這位夫人。”
那衙役得了令,不敢怠慢,應了聲是就朝着三娘她們過來:“夫人,請”
三娘眉頭緊皺,但又不好當着趙氏的面執意去問,便想着先跟隨着趙氏回去。
衙役送她們到府門前,躬身作揖:“夫人請慢走”
趙氏倒沒說什麼,準備打道回府,三娘卻叫住那衙役:“小哥,敢問,咱們送來的那老媽子被誰領走了?”
那衙役連忙道:“這不能說,大人交代過。”
三娘再問:“那你跟我說,是不是宮裡的人?或者是皇上?”
那衙役一副難以置信:“您怎會如此想?一個奴才,哪裡用得着宮裡的人插手,總之不是宮裡的人。”
三娘送了一口氣,不是宮裡的人就好。
不過三娘還是擔心,她怕這個人跟王家有什麼仇,是肆意報復。
“您還有什麼要問的麼?”那衙役問道。
三娘搖了搖頭:“有勞了”
那衙役嗯了一聲,便匆匆回去了。
一大早就出門兒,結果什麼事情都沒辦成,三娘心裡堵着一口氣,煩悶得很。
趙氏見了,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從衙門裡出來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你就對洛雲的事情這麼在意麼?”
三娘一時半會兒沒法跟趙氏說,便道:“不是這個原因,我只是好奇洛雲究竟被誰帶走了,又是爲什麼帶走的”
趙氏沒多想,只道:“她從前就是老夫人的人,老夫人出面保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別計較了吧。左右銀子都撈回來了,別把兩邊鬧得太僵。”
見趙氏這般,三娘也無意再多說,點了點頭沒再回話。
洛雲這事情毫無頭緒,儼然成了三孃的心病,這一日都沒輕鬆過。
流蘇聽說趙氏她們回來了,趕忙到夜闌居找三娘,頭一句就是問結果。
三娘神情都擺在了臉上,流蘇也猜出了大概:“沒辦成?”
三娘點頭回應道:“不光沒辦成,人都沒見到。”
流蘇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人沒見到?怎麼會這樣?昨兒還在呢”
“昨兒跟今兒不是隔了好幾個時辰麼?中間出點岔子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她是被誰帶走了。”
流蘇聽她這樣說,仔細的想了想,卻怎麼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三娘看着她,還以爲她能想出設麼不對勁的地方,見流蘇自己都懊惱萬分,想來是不知道了。
“小姐也別急,待我尋兩個人去找一找。”
雖然三娘不覺得能找出什麼結果來,但是好歹還有意思希望:“成,尋幾個人去找一找,最好的府裡的人,外頭的人又不認得洛雲,免得白費功夫。”
流蘇應下,便急着去辦。
毫無頭緒的事情,三娘這會兒就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不知從哪裡入手。
兩日後,流蘇那邊也依舊沒有消息,三娘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午時一刻,衙門來人了,請趙氏前往。
當三娘得到消息的時候,趙氏已經跟着衙門的人走了。
長房頓時亂了套,王祁賢將長房的人全找了來,當然了,如今長房就剩下王祁賢、流蘇,以及三娘。
王文胥還在榻上睡着,根本就醒人事,沒法指望。
“這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是說已經解決了麼?怎麼今兒又說洛雲死在了京郊?”
三娘只知道趙氏被人帶走了,根本不知道洛雲死了:“死了?怎麼死的?”
王祁賢有些煩悶,卻還是耐着性子回答三娘:“具體的怎麼死的還不清楚,要等仵作驗屍才能曉得。”
流蘇插了句話:“這事情怎麼又扯到咱們頭上來了?人是被別人帶走的,死了就該去找別人纔是”
三娘也這麼想,但如果不只是死了人這麼簡單,那趙氏恐怕凶多吉少。
“小姐!小姐”府門那方向匆匆來了一人,正是張臨。
他進了屋,一個勁兒的喘,待平復了他才道:“五小姐,您快跟我來”
王祁賢苦着臉訓斥張臨:“誰給你的膽子?主子們正說着話,豈容你一個下人叨擾。”
三娘勸道:“兄長勿怪,張臨興許是真有急事,所以才壞了規矩。”
王祁賢見她幫着張臨說話,便不再訓斥張臨,而是問他:“什麼急事,且說吧。”
張臨一臉的爲難:“這小的”
三娘光看他的神情就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便替張臨解圍:“是不是沈嬤嬤讓你去置辦的東西出了什麼問題?”
張臨是越來越機靈,聽三娘這麼說,趕忙搭話:“是是,小的去的時候分明是選的上等面料,誰知送來的卻是次品”
“不中用,還不快領我去看看!”三娘微微帶了怒意,讓王祁賢瞧不出什麼不對。
見此,王祁賢便沒管了,什麼話也沒多說。
三娘斥了張臨一聲:“還愣着幹嘛?趕緊帶我過去!”
張臨道是,半弓着身子,怯怯的領着三娘出了崇德堂。
“人在哪裡?”出來之後三娘便直接問他。
張臨回:“就在後門巷尾拐角處,不過卻不是蘇公子。”
三娘頓住了腳:“不是他是誰?”
“小的不知道那人是誰,可從前跟在蘇公子身邊的那小廝是隨着那人來的。”
三娘想了想,那估計是鄴越笙。
“成,我自個兒過去便是,你留在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