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淺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站在醫院的大門口,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羣,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了。
她的父親突然不見了,還是有人來冒充她帶走的,現在的她,孤立無援,就連想要找個人幫忙,都找不到。
“姐姐,你要是知道我現在過的這麼慘,會不會有一絲絲的心疼?”安淺夏喃喃的自語着,淚水順着臉龐滑落下來。
淚水又鹹又澀,進到嘴裡,讓安淺夏的一顆心,更加的絕望了。
一步一步的走在大街上,安淺夏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要去哪裡了。
另一邊,ans沒有在服裝店呆多久,就跑出來了,只是卻沒有再見到安淺夏的身影。
ans知道安淺夏跑了,也知道事情不好了,第一時間就打了安淺夏的手機,可是卻是關機的。
ans沒有在附近找,因爲她知道,安淺夏既然要跑,就不會傻呆呆的在附近。
ans不敢拖延,第一時間就給顧千夜打了電話,顧千夜知道後,在電話那頭大發雷霆,卻還是快速的讓明傑派人出來找了。
顧千夜開着車,就那樣在大街上尋找着安淺夏的身影,只是找了很多條街道,也沒有看到。
漸漸的,顧千夜的心裡慌亂了,安淺夏會不會趁着這一次,跑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會的,不會的。”顧千夜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安淺夏要是想走,也許早就走了,不會等到現在。
明傑和其他人也在找着,而ans,一邊找着,一邊不停的在心裡罵着安淺夏。
她就知道,安淺夏想要出來,肯定是沒安好心的。還讓她帶着她在A城繞了那麼多圈,只怕那個時候的安淺夏,就已經在尋找逃跑的路線了吧!
ans心裡有怨氣,卻不敢表露出來,這件事情發生後,還不知道顧千夜會怎麼懲罰自己。
只是想想,ans就心驚膽戰。
安淺夏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該去找誰,只是那樣走着,覺得不停下來,人生也許就還會有希望。
安淺夏走着走着,突然感覺到身後有熾熱的目光在盯着自己,那種感覺,讓她極其的不舒服。
安淺夏猛地一轉身,就看到顧千夜站在身後,冷冷的看着自己。
顧千夜的眼眸,很深邃,眼神卻很冷,嘴角抿的緊緊的,繃成了一條直線。
一身高級的手工定製西裝,襯的本就挺拔的身姿更加的修長完美。
那張完美的面容上,是極其英俊的五官。渾身散發着高貴且冰冷的氣息,和大街上形形色色的行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千夜的氣場太過強大,哪怕美色在前,周圍的人也都不敢上前。
安淺夏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卻還是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的平穩。
過了好幾秒,才衝着顧千夜露出一個笑容,“顧千夜,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千夜冷着一張臉不說話,只是快速的上前,一把扣住安淺夏的手腕,好不溫柔的拽住人就往回走。
安淺夏胳膊被拽的生痛,卻緊緊咬住牙齒不讓自己喊出聲,顧千夜渾身散發着努力,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在這個時候是多說多錯。
顧千夜拽着安淺夏,幾個大步就走到了街道邊停着的布加迪前,一把拉開車門,狠狠的把安淺夏甩了進去。
“嘭”的一聲關上車門,讓安淺夏的心,微微的顫了顫。
顧千夜緊跟着,從另外一邊上了車,一瞬間,車裡的溫度就降低了幾分。
“開車。”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安淺夏不禁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布加迪一路朝着西郊別墅的方向駛去,一直沉默不語的安淺夏,漸漸的,心底更加的悲涼起來。
她的父親找不到了,安念也死了,如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在看看身邊的顧千夜,自己的這個丈夫,卻沒有幾次,是陪着她的。圍繞着顧千夜的女人,數不勝數,而顧千夜本人的花邊新聞,也是從來不斷。
安淺夏低垂着腦袋,雙手絞在一起,還不知道身邊的這個男人,會怎麼懲罰自己。
只是想到顧千夜的那種怒火,安淺夏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如果是讓自己三天下不來牀,那也就認了。
怕就怕,顧千夜拿着其他的事情,來做文章。
布加迪很快就到了西郊別墅,下車後顧千夜依舊一把拽着安淺夏,大步的朝着別墅裡面而去。
明傑帶着失職的ans,也很快趕到了西郊別墅,ans進了別墅後,什麼也不說的“撲通”一聲跪在了顧千夜的面前。
ans不敢看顧千夜,腦袋垂的低低的,小心翼翼的開口:“總裁,是屬下失職,請總裁責罰。”
顧千夜深邃的眼眸微微睇了眼安淺夏,安淺夏安靜的坐着,彷彿眼前這一切,與她無關。
顧千夜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低沉的嗓音帶着不容拒絕的狠厲,“罰,自然是要罰,安淺夏,既然ans沒有保護你,那就由你來責罰她。”
安淺夏驚的擡起腦袋,讓她責罰ans?!
“怎麼,不願意?”顧千夜慵懶的靠近高級的進口布藝沙發裡面,凌厲的眸子直直看向安淺夏。
安淺夏緊抿着嘴脣,在看向地上跪着的ans,只怕不管自己罰不罰,這個叫ans的保鏢,都會恨上自己了。
以後再想逃跑,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安淺夏腦海裡面快速的轉動着,只是顧千夜,不會給她那麼多時間考慮。
“安淺夏。”
顧千夜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安淺夏不得不開口,“顧千夜,跑的人是我,你要罰,就罰我好了。”
“你,我自然是要罰的,但是她,也是要罰的。”顧千夜身子傾向前,轉動着手腕上六位數的名錶。
“安淺夏,你是自己動手,還是你找人動手。”
“顧千夜,你要做什麼?”安淺夏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在看向地上的ans,看着她的時候,眼裡已經有了恨意。
“ans,你並不適合做安淺夏的保鏢。”顧千夜冷冷的看着ans,對於女子眼裡閃過的那抹恨意,看的一清二楚。
他顧千夜,絕對不會留下這樣恨主人的下屬。
顧千夜冷漠的看着安淺夏,性感優美的薄脣輕啓,一字一句的慢慢開口:“安淺夏,你去,把ans的十個手指頭砍下來。”
“我不要。”安淺夏瞪大眼睛,想都不想的拒絕了,快速的站起身,朝着別墅外面跑去。
顧千夜看着跑出去的安淺夏,只是衝着明傑使了個眼色,明傑馬上帶着人出去抓安淺夏了。
安淺夏快速的飛奔着,從拍賣行回來的那一晚,自己逃跑的場景的又浮現在腦海裡。
她知道的,顧千夜一直都是冷酷無情的,可是卻不想,還會這麼的殘暴。
十個手指頭砍下來,那ans還用活嗎?
安淺夏拼命的跑着,已經徹底忘記,自己還沒有坐完小月子。
只是她再怎麼跑,也跑不過明傑帶來的手下。
很快,就又狼狽的被抓進了別墅裡面。
這一次,顧千夜站起身,大步走到安淺夏的面前,伸手狠狠捏住安淺夏的下巴。
安淺夏只覺得下巴一陣痛,倔強的看着顧千夜,指甲緊緊的掐進掌心裡面。
“顧千夜,你要想殺人,你就自己殺,別拉着我。”
顧千夜不屑的看着安淺夏,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可是淺淺,我要殺的這個人,是因爲你而死。”
地上的ans依舊還在跪着,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爲自己說一句求情的話。
顧千夜和ans兩個人,都比安淺夏自己要鎮定的多。
顧千夜看了看地上的ans,他說出的話,很少有收回的時候,這一次,ans的手指頭能不能保住,就要看安淺夏的表現。
“安淺夏,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的人幫你動手?嗯?”
安淺夏受不了了,衝着顧千夜大喊出聲:“顧千夜,你就是個瘋子,我就是不想讓人跟着,隨便去逛逛,你就要砍了ans十個手指頭,你想過,以後ans怎麼辦嗎?”
顧千夜一把甩開安淺夏的手,“那我可不管,害她沒有手指的人,是你。”
“明傑,動手。”
“不要,顧千夜,我求求你,不要砍下ans的手指頭,你要砍,就砍我的好了。”安淺夏大叫出聲,這一次,她是真的感覺到害怕了。
“呵……”男人冷笑一聲,不屑的看着安淺夏,“你的手指頭,不用拿畫筆了?不用畫畫來了?也好,砍了你的手指頭,從此以後,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西郊別墅,做你的顧太太了。”
明傑和地上跪着的ans都大吃一驚,雙雙看向了安淺夏,安淺夏臉上呈現出絕望的神情,一雙的眼睛裡面,滿滿的都是絕望。
“顧千夜,是不是這樣,你就可以放過我,放過ans?”
“是。”顧千夜回答的肯定。
“那你砍吧,你砍完後,我們就離婚。”安淺夏說完,滿滿的閉上了眼睛,十個手指頭,只怕從此以後,自己就會成爲廢人了。
顧千夜深邃的潭底快速聚集了怒氣,安淺夏竟然爲了一個ans,真的不要自己的十個手指頭。
顧千夜再次上前,一把拽住安淺夏,朝着樓上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