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雄將皇上等人安排在主位上面坐下,又見兩位女兒都已經準備妥當了,遂恭聲問皇上道:“皇上,你看,能開始了嗎?”
皇上正欲點頭,一旁的太子南宮採突然朗聲說道:“等一下!鳩十娘,你的契約獸呢?”
十娘披一身霞光站在擂臺之上,更顯得紅衣似火,小小的身軀裡面似乎蘊藏了無窮的力量。
聽見他的問話,她回答說道:“我還沒有契約獸!”
南宮採沉吟片刻又道:“既然鳩十娘還沒有契約獸,那麼爲了公平起見,鳩七娘,你的噬天蛛是不是也不能用呀?”
如此明顯的偏袒,令鳩七娘十分不快。
面上卻不好發作,不僅不能發作,還得裝出一副笑臉來:“那是自然!我怎麼會仗着契約獸來欺負自家妹妹?”
言罷,將自己的噬天焱從幻囊中召喚出來,讓他到一邊休息旁觀,不準出手。
噬天焱上次被司徒翼的攝魂術所傷,到現在都還沒有恢復,本來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鳩七娘眼中冷光一現,看向對面的鳩十娘,柔聲道:“好妹妹,你可準備好了?”
十娘抿了抿有些乾涸的脣,直到和鳩七娘站在同一個擂臺上面,她才真正的感覺到兩個人氣場強弱的差距。
若在從前,她肯定早就已經扭頭躲開了。
可是今日,她卻只想做個了斷!
正欲回答鳩七娘,耳邊突然傳來夜蘭息有些暗啞的聲音:“鳩十娘你給我聽着,她吃了破元丹,每發起一次攻擊,內元之氣就會薄弱一分,你只需要利用你身形上面的優勢,躲避她三到五次攻擊,那時候她的實力就已經降至和你差不多了……,那纔是你真正的機會!”
他說得有些着急,餘怒未消的聲音,聽上去反而令人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和溫暖。
她看向夜蘭息的位置,他正把玩手中茶盞,好似手中茶盞比她們之間的打鬥更加好看。
她本來想用眼神對他說謝謝的,看來也是不能了。
十娘擺開一個架勢,沉聲道:“來吧!”
鳩七娘看了一眼她擺出的這個古怪架勢,冷嗤一聲:“妹妹小心了!”
雙掌之間雷光暴現,一團精光四射的雷電之光對着她站立的方向直劈過來,強大的威壓帶動了周圍的空氣,一波一波的擴散開去,令人雙耳嗡嗡直響。
十娘身形飄忽如同鬼魅,她明明就站在鳩七娘的正前方,可是在那團雷電之光劈過來的時候,她的身形卻掠到了鳩七娘的另外一側。
她也並不使出什麼術法,只是探手如爪,往鳩七娘的肩頸要穴扣了過來。
鳩七娘急忙矮身躲避,身子倒是躲過了,可是肩上的衣衫卻被嘶啦一聲,撕掉了一塊。
十娘掠身退到擂臺一角,看着鳩七娘輕飄飄的笑了笑,將手中那片粉色的布料抖了兩下,隨手扔向地上,然後一腳踩了上去。
她雖什麼話都沒說,可是動作和眼神都極爲挑釁。
鳩七娘從小到大也和無數的高手交戰過,可是何曾受到過這樣的不屑和輕辱?
而且,是當着她最在意的皇室之人的面前,是當着呵護她吹捧她把她當成寶貝的家人面前!
當下憤恨不已,催動體內全部的內元之氣,嬌喝一聲:“霹靂斬!”
強大的內元之氣使得她身上雲裳逆飛青絲亂舞。
她雙手在胸前挽了一個極爲複雜的印結,一道由內元之氣凝結而成的霹靂戰刀出現在她的手中。
戰刀對着鳩十娘所站的地方橫向一揮,大片殺傷力極強的霹靂之光攜帶強烈殺氣往十娘身周襲來。
臺下,有人驚慌失措,呼叫出聲:“小心!”
十娘藉着身影輕靈飄忽,左右躲避她的攻擊。
卻奈何她的雷霆斬攻擊範圍實在太大,一個躲避不及,左臂上面一片刺痛,皮肉被燒焦的味道也在空氣中瀰漫開了。
她腳尖在擂臺邊沿上面輕輕一點,凌空躍起,突然越過雷霆之光,往鳩七娘的頭頂上方欺壓過來。
手一伸,抓着鳩七娘的髮帶一扯……
“啊!”鳩七娘輕叫一聲,一頭青絲已經瀑布一般流瀉下來。
十娘在她身後十餘步的地方輕盈落地,手中捏着她的髮帶,依舊是輕蔑鄙夷的笑了笑,將髮帶扔在地上,然後一腳踩了上去。
從前,她很是懼怕鳩七娘,總覺得她就是她頭頂上方的烏雲,是她醒不過來的噩夢。
自從上次爲了一顆洗髓丹,在鬼市外面和鳩七娘交手之後,她憑藉鬼魅一般的身形居然能和鳩七娘過上幾招,並且還成功的將她的臉劃傷之後,她對鳩十孃的懼怕也就消失不見了。
她看着鳩七娘氣急敗壞的一張俏臉,展顏笑了笑:“姐姐臉色怎的如此難看?要知道,受傷的可是妹妹我呢!”
她側目看了一眼左臂,黑乎乎一大片,隱約能看見裡面的手骨。
卻也不覺得有多痛,心裡反而有些沒來由的興奮。
和鳩七娘之間的這場較量廝殺,她足足盼了十年,今日,就來做個了斷吧!
引得鳩七娘連出兩個大招之後,她這才試着調息內元,待會兒,也要鳩七娘嚐嚐她的厲害!
鳩七娘髮絲披散,額頭上面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有些恐慌的擡起自己的雙手,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烏氏看出她神色有異,以念力傳音道:“怎麼回事?你還愣着幹什麼?殺了她!拿出你真正的實力來殺了她,別給我丟臉!”
鳩七娘臉色有些發白,嘴脣也微微顫抖:“娘,我覺得……不對勁!”
她已經出了兩招,第一招並無異樣。
可是剛纔這一招雷霆斬,明明是九級馭獸師的最強攻擊技能,可是她使出來卻是明顯的力不從心!
那種感覺……,就好像小孩子舉大刀一般,勉爲其難不說,還差點傷到自己!
她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不顧鳩十娘挑釁的目光,退到擂臺的一角,閉目調息……
一個周天下來,她驚得後背上面涼溼一片。
怎麼回事?
她明明早就是九級馭獸師,怎麼現在卻只有八級馭獸師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