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鼎等人,左相等人還有蘇洵帶着聖火傭兵團二十個精兵強將,全部都齊整整的站在寺門之外。看見她從裡面裡面出來,齊聲叫了一聲:“鳩姑娘!”
十娘有些失魂落魄的怔了怔,才慢慢回答了一聲:“嗯!”
雷鼎笑呵呵上前,指着身邊的軟轎笑着說道:“鳩姑娘,我們在抱月府等你多時,見你還沒有回來,就擡著轎子過來接你了!”
另外一個兄弟十分熱誠的接口說道:“對呀鳩姑娘,剛纔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找一高一矮兩個兄弟擡這轎子,你在上面就不會感覺到傾斜不平了……”
十娘慢慢走出寺門,澀聲道:“不用了!以後你們就跟着魅影吧!他需要你們,你們也更加需要他!”
提起魅影,她的聲音更是啞下去了幾分。
布隆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摸出一隻配有小鈴鐺的銀色小手鐲,上前對十娘說道:“鳩姑娘,昨夜有人將這隻小手鐲放在門童那裡讓門童交給你……”
十娘一把奪過那銀色小手鐲。本有些渙散空洞的眼神猛的凌厲起來:“誰。誰送過來的?”
布隆被她的樣子嚇到,結結巴巴回道:“不,不清楚,門童見你一夜未歸,將這給我讓我交給你……”
話音未落,十娘仰天發出一聲淒厲長嘯,身子突然凌空躍起,自他們頭頂上方掠過,落在了十餘丈之外。
南宮採和司徒翼此時也追了出來,見她神情大變,也都知道是出了不得了的事情。急忙就想要追過去:“十娘!”
十娘本來已經掠遠,突然想起了什麼,身形往司徒翼這邊欺過來,伸手抓住司徒翼。再次掠開老遠。
一切都發生得好快,南宮採急忙召喚出麒麟獸想要與雷鼎等人一同追上去。
“都別過來!”十娘厲聲爆喝。
手中的火凰之羽在面前用力一劃,一道數丈高的火牆橫亙在衆人面前,將他們全部堵在了她的對面。
烈焰火牆散發着強大的火元氣,雷鼎等人被逼得往後面接連着退了好幾步根本不敢上前,更莫要說越過這火牆了。島臺東劃。
南宮採坐在麒麟獸的背上,無數次想要越過,想要穿過,卻都是徒勞。
他看着火牆這邊的十娘,心碎欲裂道:“十娘,你這是怎麼了?昨天晚上……”
“閉嘴!”
十娘大聲喝斷他的話,手中火凰之羽往火牆上面再一劃,火牆更高更熾熱,將數十人全部堵在懸空寺門前的空地上。
她帶着司徒翼往後面慢慢退去,提着內元之氣大聲說道:“都別再跟着我了!你們找魅影去吧!”
隔着彌天火牆,南宮採凝出冰元氣護在他和麒麟獸的身周,叫着十孃的名字,往火牆這邊直穿過來。
十娘看着他們一人一獸狠衝而來,又被火牆撞得跌了回去,喉頭微哽,悲聲對南宮採說道:“南宮採,以後你也別跟着我了!你,你別跟着了……”
“十娘!”南宮採往火牆這邊走過來,俊臉隱有悲色,聲音越來越沉:“十娘,讓我跟着你吧,你想要過的生活,就是我南宮採想要的生活,別用這火牆隔開我們,好嗎?”
她心亂如麻,看看南宮採,又看看南宮採身後那幫熱心熱腸的兄弟,開口道:“對不起……”
轉身拉着司徒翼,不顧身後一浪高過一浪的鳩姑娘的呼喚聲,說道:“我們走!”
司徒翼緊緊抓着她的手,兩人沿着下山的石階飛快離去。
行了幾步,司徒翼惶惶開口說道:“十娘,我有話要給你說,你現在可以聽嗎?”
十娘腳下未停,平直沒有起伏的聲音說道:“你是不是要說,昨天晚上你進了我的房間?”
“十娘你知道啦?”司徒翼停下腳步,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上浮上些羞色,輕聲道:“十娘你放心,有了你,我就不會那麼容易就死,我拼命也會活着,會陪着你活千年百年……”
十娘今日五次三番的聽這種話,已經厭煩了。
此時見他與南宮採所說相差無二,便根本就沒往心裡去,連解釋也懶得解釋了,拉着他的手說道:“我們走吧,現在就去修羅宮,我擔心我孃親……”
“好!我們現在就去!”司徒翼的眼眸中浮上亮色,語氣也像個男人一樣堅定:“十娘你放心,我定會幫你救出你孃親!”
十娘沒心情說些感謝的客套話,只看了看他的脈相,又幫他渡了些內元之氣後,帶着他快速下山。
又行了數十步,司徒翼用奇怪的口吻說道:“咦,不是說上山下山的路被山石堵住了麼?怎麼這一路行下來都是暢通無礙呀!”
十娘回頭看了看遠處的沖天火牆,硬聲說道:“你們都被騙了,懸空寺裡面的僧人,都是控屍門的人假扮的!”
司徒翼也跟着她的視線回頭看去:“十娘,他們會被困多久?”
“兩天或者三天吧!”十娘走到旁邊一棵大樹旁邊,背靠着樹幹大口的吸氣,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司徒翼急忙過去:“十娘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十娘擡手自己撫着胸口的鬱氣,艱難道:“岔,岔氣了……”
“我幫你……”司徒翼說着,就要伸手過來撫她的心口,十娘急忙擡手將他擋開:“我自己來!”
司徒翼撫她在凸起的石頭上坐了下來,又說道:“十娘不必太着急,我身上有玉髓,只需要在湖邊或者河邊只要是有水的地方,我都能憑意念帶你進修羅宮的……”
十娘低頭看了看手中這隻銀色小手鐲,起身說道:“走吧!找個有水的地方!”
兩人自懸空寺下來,已經將近午時。
街道上來來往往行人衆多,十娘與司徒翼一個清麗脫俗,一個弱冠如玉,兩人行走在街上,自是惹得人們紛紛側目暗贊。
司徒翼一改往日那種牽着她的手,或者拽着她衣襟的怯弱模樣,今日主動走到了她的前面,還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
十娘滿腹心事鬱結,掙開他的手說道:“我們快走吧!”
旁邊,一個六七歲的南央小童,不小心撞翻了北冥人擺放在路邊的一個小攤,那幾個北冥人逮住那小孩摁在地上一頓拳打腳踢。
小孩的母親在旁邊哭着給這羣北冥人下跪:“不要打,求求你們不要打,他還是個孩子……”
爲首的北冥人斜眼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年輕少婦,呵呵邪笑兩聲,將少婦從地上一把拽起:“你兒子做錯了事情,要我們不打他也可以,不過,你得替他贖罪才行!”
說着,擡手摸上少婦的臉盤,髒手順着少婦的脖子向下,插進了少婦的領口。
圍觀的北冥人哈哈哈的大聲邪笑起來,而南央人卻都有些畏懼,縮在不遠不近的地方,雖有怒氣,卻不敢上前。
十娘停下腳步,手指微動,一道光矢徑直射向那北冥男人的髒手。
北冥男人哀嚎一聲,鬆開了少婦,敵意的目光卻往十娘和司徒翼這邊看了過來。
另外幾個北冥人也都圍攏過來:“喲呵,這裡有更漂亮的吶!嘖嘖,旁邊這小子也不錯,哈哈,我喜歡……”
司徒翼將十娘護在身後,大聲說道:“一羣無恥之徒!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
他樣貌文弱,說出這番話來也沒啥氣勢,反惹得那羣北冥人猖狂的大笑不已:“哈哈,這小子還有幾分脾氣,我更喜歡了哈哈哈……”
笑聲未完,這羣北冥人已經一個個悶聲倒在了地上,在他們的心口處,一道火元氣光矢在灼穿他們的心臟之後,化爲無物消失無蹤。
那年輕少婦急忙扯過已經被嚇傻的孩子,對着十娘和司徒翼兩人無聲的磕了一個頭表示感謝,然後帶着孩子很快消失在街頭。
十娘回頭看過去,剛纔還站在旁邊的那些南央人,這時候都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想必是看到北冥人被殺,害怕受到牽連,都跑了吧!
剛纔還熱鬧非凡的街道,此時卻只有他們兩個活人,還有地上的幾具北冥屍體。
十娘心中暗歎,南央人雖然醇厚善良,可是性子到底還是懦弱了一些,纔會被北冥人當街欺負也不敢上前幫忙。
“走吧!”她用手肘碰碰司徒翼,往前面走去。
“哦,好!”司徒翼急忙答應着快步跟上。
半盞茶之後,十娘停下腳步,問身邊的司徒翼:“怕嗎?”
司徒翼回頭看了看身後越聚越多的北冥人,搖頭回答說道:“不怕!”
十娘笑了笑:“我帶你去吃豆花吧?”
“好!”司徒翼面色歡喜,急忙點頭答應。
十娘帶着司徒翼進了鬼市,在他們的身後,越來越多的北冥人尾隨而至。
她在大庭廣衆之下殺了幾個北冥兇徒,現在,她與司徒翼已經是北冥人眼中的頭號敵人了。
老阿婆的豆花攤前面,她幫司徒翼要了一碗豆花,笑着說:“今日你慢慢吃,我不會催你!”
司徒翼有些擔心的看看那些神色兇悍的北冥人,知道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不由得擔心的說道:“十娘,你,你真的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