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經夜深,慕燕雙洗漱完畢,手指繞過三千青絲,看着琉璃鏡中的容顏,嘴角揚起一抹令人膽顫的笑意。
“十多年過去了,冷千耀你死了那麼久,而我還是當初的容顏,你可曾有後悔過?”她咯咯笑着,眸子中蕩起駭人的冷光。
“選擇了那樣的女人,你的下場就是該死!”她冷冷開口,一張臉跟着變的冰冷。
就在此時,渾圓的月珠蟲悄無聲息的透過門縫滾進屋內。
“不對,我活的這麼好,對你就是極大的諷刺。”她歪頭,又恢復了往日的笑顏。
可是轉眼間,眉宇間又惹上一層怒火,“冷千耀,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現在後悔了吧,後悔看不到千月長大成人!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對待那個野種!”
慕燕雙騰一下站了起來,甩手打掉了面前的鏡面。
胸膛因爲此刻的激動,劇烈的鼓動着。
“我會對冷千月好,好到讓她害怕,好到讓她永遠也忘不了我。我要讓她,一輩子都記住我。冷千耀,你死了不要緊,有她替你贖罪,我讓你死也死的不安生!”
慕燕雙說着,仰面哈哈笑了起來。黑夜之中,笑聲帶了說不出的駭人。
就在此時,慕燕雙身子猛地轉過,一雙眼睛直接瞪視在地面上。
月珠蟲沒想到對方如此敏銳,身子滾到牆角,隱匿了光輝。可是下一秒,一隻冰冷的手直接將它拿了起來。
月珠蟲緊閉雙眼,看起來完全像一顆不起眼的珠子。
慕燕雙使勁揉搓了手裡的東西,忽地笑了起來,“有意思,看來冷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月珠蟲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被此人識破,剛要給玲傳遞信息。
只聽“噗嗤!”一聲,渾圓的月珠蟲直接被慕燕雙捏成一汪白色液體。
慕燕雙有些嫌棄的甩了甩手指,拿帕子使勁擦過殘留,一雙眼睛裡迸射出陰狠,“驅蟲巫術世所罕見,我倒要將這隻蟲子,從冷家給拔出來!”
剛上牀陷入夢鄉的玲,渾身突然發冷,驀然睜開眼睛,有些驚恐的坐起身子。
她有些不安的看了眼四周,大口喘了粗氣。
就在剛纔,她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月珠蟲的死亡。
月珠蟲的存在,極少有人知道。大多數人都會將其當成一顆寶珠,而留在身邊。
是誰,那麼輕易的就識破了月珠蟲……
玲全身的寒毛豎起,不知爲何,她忽然有種危險臨近的感覺,似帶着死亡的氣息,逐步將她逼近。
……
卿華閣內,冷千月也已經躺在了牀上。
旁邊的靈鳥早就已經進入夢鄉,而碧海瞪着一雙大眼,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千月……我睡不着。”碧海翻了身,滾上了冷千月的胸口,“那個慕燕雙究竟怎麼回事,像個沒事人一般。我實在看不懂她,奇怪的很。”
冷千月沉悶的應了一聲,“她是冷家夫人,自然有異於常人的心智。只是我也猜不透,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冷千月微擰眉頭,沉思間就聽到碧海嘀咕道,“像個神經|病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