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倒是很閒,每次觀察景賢都好像有使不出的勁,連黎未晞都沒發覺她們是什麼時候注意到這邊來的。
黎未晞向後退,退到陽臺上,躲開了心怡別具深意的眼神。
不是不知道她們寢室有什麼東西嗎?
沒事,既然不知道,就繼續猜下去吧。
***
今天,景賢沒有來。
明天就開運動會了,照理說應該是皆大歡喜的日子。難道說太激動上不下去課了?
黎未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邊搖頭邊想。
忽然,數學書的夾層中掉出一張小紙條。
是的——就是小紙條。
紙條上是熟悉的字體,那屬於景賢,字如其人,工整、拘束。就連說話的語氣,也跟他平時的差不多。
“對不起”。
但他說的太模糊了。
究竟是爲他丟下自己跑了而對不起,還是爲他以前的所作所爲對不起?
應當是前者,所以,在向她乞求原諒?
黎未晞將紙條折揉成了小小的一團,丟進了文具盒裡。
運動會的時候,景賢還是過來了。
他的臉色十分不好,就像砧板上等待下鍋的魚,肚皮翻過來露出的顏色,白的滲人。
眼底也烏青一片,比他平時要更爲嚴重,不知道是整夜沒睡,還是幾個夜晚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雖然一個班一個看臺,大家自由坐,但男女生一般都是分成兩塊的。
黎未晞坐在了最上排。她沒有坐,而是靠在網狀的欄杆上。
景賢走了過來。
他的單手插在褲兜,低着頭,劉海遮住眼睛。依然穿着肥大又不合身的校服,洗了洗到發白的鞋子,不敢直視看他的人。
黎未晞就是這時候決定搭理他的。
“景賢?”她喚了一聲,“你昨天怎麼沒來?”
這時候的景賢應該屬於心理十分脆弱的時候。這樣會產生兩種效果,要麼更加沉默,連唯一會與之搭話的黎未晞也不會理了;要麼,心理承受能力太差,需要一個幫忙排解的人,所以有問必答。
顯然景賢現在的狀態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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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爺去世了。”他默了默,說道。
景賢的爺爺奶奶,原劇情裡有提過幾筆。看他這個樣子,跟爺爺奶奶的關係估計很好吧。
黎未晞不記得原劇情中他的爺爺奶奶有沒有去世,以原主的角度去看景賢,對他的瞭解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我的父母走的早,是爺爺奶奶帶大的,”景賢不鹹不淡地說,“現在,他也走了。”
都丟下他了。 ▪ttκan ▪c o
他不知道老家裡那些人怎麼想的。老家人普遍長壽,可爺爺只活了七十多,他們就說爺爺之所以死的早,是因爲有一個陰氣重的孫子,沾了很多不乾不淨的東西。
可其實……爺爺明明是年輕的時候太過勞累,積成了疾病。但他自己又不說,還以爲自己身子骨硬朗。等疾病突發,已經成了癌症,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爲什麼又是他?又是他?他不明白,父母死是因爲他,爺爺死是因爲他,難道他真如那羣人所說,命裡克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