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想要離開任務世界,要麼完成完結任務,要麼自然死去,這個自然死去包括被刺殺,被毒殺,唯一不包括的就是自殺,就連什麼背後冰刀殺人梗都是不被允許的。
鬱婕心很累,她散心散的差不多了,可以回系統空間了,但是沒法走。
鬼知道完結任務多久頒佈,在休閒世界中有沒有完結任務一說都是兩可。
又不能自殺。
只剩下去拉仇恨這一條路了。
所以……
她生來就是搞事的麼!
也罷,搞事就搞事,搞事搞事搞事。
呼呼呼……
她還沒能理出個什麼念頭,眼一閉,睡着了。
等她醒來後,什麼都沒有,更別說飯菜了,肚子異常的飢餓,那是一種被餓了一兩天的人突然得知能大塊吃肉的飢餓感。
鬱婕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有很大理由去懷疑,她當年是不是被周王子慢慢弄成喝風飲露吃花瓣的模樣。
因爲是在那座奇怪的山裡,所以一切都沒有顯示出問題,現在回到凡人中間了,受了五穀之氣的影響,纔會對凡人的食物又有了興致。
但凡間的影響對她來說,也就只剩下這個。
她摸了摸肚子,順着花香出去。
院子後面有很大的一片兒花園,花園裡各色花瓣爭奇鬥豔,她摘下一瓣,吃了起來,肚中的飢餓感好了一些。
但是這特麼好尷尬,難道她誤會周王子了?還好周王子不在。
她正吃着,浮白見狀卻拉着她手,頗爲誠懇道:“娘,你要吃什麼你就說,這山下不用吃花瓣了,你想吃的,孩兒都給你弄來。”
“我已經吃飽了。”鬱婕訕訕然道。
浮白不再多言,只是陪她在花園裡閒逛。
浮白道:“爹給你說沒有。”
“說什麼?”
浮白遲疑了一下,道:“爹要娶親了。”
“好啊。”鬱婕提醒道,“記得找你爹寫休書啊。”
鬱婕自言自語道:“要不是這年頭女子寫休書沒啥用處,我就寫了的。”
浮白遲疑道:“娘,一切事都無法再回旋?”
鬱婕納悶道:“他喜歡美人,我又不是美人,他看我糟心,我聽他總是罵我,我也不開心,浮白,你要知道,就算是兩個極其相愛的人,在漫長的相處過程中都不一定能走到最後,漫長無期的瑣事足以將那點兒愛折騰乾淨,何況,我也不愛他,如果硬要我和他在一起,不僅爲難他,也爲難我。”
她說的是原主和長孫闕。
浮白想的卻是公孫先生,他繼承了鬱婕崇拜強者的性情,又因爲他在精靈那個世界裡經歷的一切,導致他只向比自己強的人臣服。
當然,鬱婕作爲他的母親,對他來說是個例外。
如果,如果不是公孫先生的話,他對長孫闕的態度恐怕連最後那點兒虛僞都會消失。
他欽佩公孫先生,公孫先生對他來說是強者,而這個強者,卻爲了妻子願意做一切事情。
不論是基於男人的立場,還是基於二人孩子的立場,他都希望他的家庭和睦。
他從二姐楚歌口中得知了他們的現狀,知道鬱婕本身現在已經不愛公孫先生了,但他仍想問一問,問一問他們還有沒有迴旋餘地。他說:“娘,如果爹對你爲你做了很多事,那麼,他的犯下的錯誤可不可以諒解。”
鬱婕搖頭,她耿直道:“沒有可能,因爲很多人都打着爲你好的名聲卻在爲難你,我不需要一個這樣的人,錯就是錯。”
好半晌,浮白才道:“娘,你太過恩怨分明瞭。”
鬱婕看着滿花園的花瓣,嘆道:“不是我恩怨分明,而是有些事可以將就,甚至不在乎,但是有些事絕不能將就。”
她說:“我們生來就是個體,去將就別人,總不如將就自己來的輕鬆,如果自己就可以過的很好,爲什麼還要和別人糾纏不休,浪費時間。”
鬱婕實在是太懶了。
她就像一隻烏龜,揹着厚重的殼,很難的從殼裡鑽出來,慢慢的適應了主人的飼養,可就因爲某一天主人不小心敲了一下她的龜殼,她就再也不露出頭來。
對她來說,信任啊,愛情啊,這些都是彌足珍貴的東西,給過一次就不會給第二次。
她不會給一個人機會,讓他能夠傷害自己第二次。
浮白大約是可以猜出她的想法,但還是問道:“你說的很對,娘,可是,會不會有那麼一個人,能夠讓你覺得因爲他,這人世間的一切都可以不再那麼計較,心甘情願的爲他做一切。”他補充道,“大約是所愛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他是如此好奇着,儘管他從前有很多女人,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讓他明白愛到底是怎麼回事。
鬱婕很耐心,她沒有想到,浮白那孩子的軀殼裡住着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她以爲,他不過是到了年紀,來自孩子的好奇與疑問。
她說:“當然有。”
餘下的她卻不說了,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浮白也不問。
浮白同她走了一會兒才離開。
鬱婕慢條斯理的走着,輕聲的自言自語,彷彿一句話都怕說重了,驚擾了風花雪月。
她風輕雲淡道:“要開始了嗎?”
好像,有些人已經忘了一件事。
她可是和周王子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
周王子何許人也?
他可是在突破世界壁壘後被這個世界排斥的情況下,也僅次於這個世界最厲害的周國國師。
他知未來,通世事。
關鍵他是鬱婕的朋友,是一個即便要脫離這個世界也要硬生生拖到不能再拖爲止。
既然是朋友,怎麼會不爲鬱婕佔一卦。
鬱婕早在七年前就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麼事,只是,她從不干涉別人的選擇,所以一直任由事情發展至今。
她知道,接下來,他們就會忙碌起來,忙碌到沒時間和她玩兒這些風花雪月的把戲。
好在她也不需要。
長孫闕,李闕。
呵。
她信步回去。
過得三五七日,這府外已經有不少馬車停在那裡,隨行甚多,浩浩蕩蕩的,帶着不少隨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