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川他公司有個緊急的會議,婆婆剛纔還在呢。”我連忙解釋道。“她出去爲我辦理手續了,家裡的事情也很多,她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說着我向遲馨使了個眼色,遲馨一臉糾結的樣子但最終還是配合了我。
“哈哈,哈哈,”她乾笑了兩聲,“是啊,爸媽,我之前來的時候霍夫人還在呢,估計是有什麼事情忙去了吧。”她一邊說一邊跟我遞眼色,好像做了什麼虧心大事一般。
“那也不能連個人都沒有啊,”母親仍舊有些在意,“小晚可是懷孕了,讓她一個人在醫院裡多擔心啊。”
“哎呀媽,”我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這不才壞了兩個多月嘛,什麼都能自己做的,您別老覺得我是小孩子,我起碼也是一個七歲孩子的媽媽啦。”
“我看你還是沒長大!”父親在一旁白了我一眼,“這麼大的事情不跟家裡說!”父親果然還是在意我沒有把懷孕的消息告訴家裡,一個勁兒的皺着眉頭。
我吐吐舌頭,在這個真心疼我的男人面前,撒起嬌來都是那麼的自然和肆無忌憚。
“爸媽,你們這次打算在這邊住多久啊?”我有意無意的問道,以前總希望爸爸媽媽在這裡多住住,我也能儘儘孝道,但是我現在自身都難保,更加不想讓他們爲我·操心。
“我過一段時間就回去了,你媽倒是想伺候你到坐完月子。”父親坐在病牀的一角,淡淡道回答。
我不禁有些爲難,如果母親一直住住這裡,那麼我與霍家的矛盾就不可能瞞的密不透風。
“怎麼了,不歡迎我們?”父親銳利的目光一下子就窺探到了我心底小小的動搖,此刻目光終於完全落到了我身上。
我立馬緊張起來,但是仍舊不表現在臉上,趕忙陪着笑,“爸你說的什麼話啊,您喜歡在這裡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巴不得天天看到你們呢。”
然後我心虛的看了遲馨一眼,她的臉上也交織着緊張和有心無力的表情。
“爸媽,既然來了當然要在這邊多住些日子啦,”遲馨過去摟着母親的胳膊,小鳥依人的樣子,“而且,我還有個人要介紹給你們呢。”
一句話說出口,我是懂了,但是父母卻有些反應不過來。
真是我的好妹妹,爲了替我解圍,連一直藏着的男朋友都搬出來了。
“什麼人?”父親看着自己的小女兒,好像是明白了點兒什麼。
“這還用問嗎?”既然遲馨肯做這樣的犧牲,我也就順了她的人情,做出一副別有用心的表情,“當然是妹夫啦!”
“小馨,”母親一聽這話果然立馬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遲馨的身上,畢竟比起加入豪門生活無憂的大女兒,小女兒的終身大事纔是他們現階段主要關心的事情,“你姐說的是真的?你有···對象了?”
遲馨白我一眼,但是無奈事情已經捅破,只能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這是好事啊,”母親歡喜起來,“我跟你爸整天唸叨着,如果小馨再嫁出去,我們兩個就真的沒有心事了呢。”
看着母親開心的樣子,我心裡不由得赧然,如果知道了我跟婆家的窘況,父母該有多麼的糟心。
“是什麼樣的男人,幹什麼的?多大年齡?”父親關注的永遠都是實質性的事情,就算是好事讓他一問也變得嚴肅。
果然遲馨被問住了,“爸,這些我都會跟您說的,等着回頭叫他出來見個面,但是首先呢,您二老也去我家把行李放一放吧,這段時間就住我那裡好了,我早就饞媽的紅燒肉了。”
父母對視一眼,對遲馨的提議沒有異議。
“可是小晚這裡,我不放心啊。”母親有些爲難的說。
“放心吧這裡有我呢,”遲馨看我一眼,“我在這裡照顧老姐,勞煩您二老自己去家裡放行李啦。”這麼忙說着,遲馨從包裡掏出了公寓的鑰匙,交給了父親。
“也行,咱們這大包小包的放醫院裡也礙事,就先去把東西放了吧。”父親一錘定音。
又交代了我們幾句,父親和母親這才離開了醫院。
遲馨出去送他們,過了一會兒纔回來。
剛關上門,她就有些誇張的嘆了口氣。
“真是謝謝你啦,不然早晚要被爸看出點兒什麼來。”我坐在牀上對遲馨說。
遲馨沒好氣的看我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她來到我這邊,“要不是爲了替你解圍,我真的不想這麼早就把於杭供出來的。”
“早晚的事,早晚的事,”我陪着笑,“不過真是多虧了你反應快,剛纔真是嚇死我了。”
“你現在還笑得出來啊?”遲馨瞅着我,“你打算怎麼跟爸媽說啊,跟姐夫和好了?”
“你說呢?”我無奈的看着遲馨。
她會意的搖搖頭,“我看沒那麼快。”
“何止是沒那麼快啊······”我苦笑着說。
遲馨用一種什麼意思的表情看着我,“沒什麼啦,”我安慰她說,“畢竟爲了孩子,他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但是我怎麼總覺的霍總對你的態度很惡劣啊,你不是早就告訴他你懷孕了嗎?他怎麼對你還比不上那個沈若慈體貼啊。”遲馨提出了質疑。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不知道如何回答便不作回答,我把視線移到了窗外,從天色來看,應該是已經到了傍晚了。
突然想起了霍擎川的話和婆婆的勸說,我的腦子又開始嗡嗡起來,真是讓人頭疼的境況啊。
醫生過來查房,然後我被推進了一個專門的科室,經過一些複雜的檢查之後,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
也不知是湊巧還是怎麼的,我剛回到病房,就碰到了再次過來的婆婆。見遲馨在一旁陪着我,婆婆的臉色頓了一下,仍舊露出上午一樣的笑容。
“怎麼樣,遲晚,好些了嗎?”她先是關懷了一下我,好盡到一個婆婆最起碼的義務。
我點點頭,“已經沒事了媽,馬上就可以出院了。”
“恩,那就好,那就好。”婆婆點頭,“正好我讓司機送我們回家,你就在家養胎。”
不知爲何,明明是充滿關愛的話,我卻因爲上午的事情而覺得她別有用心,越想越彆扭。
“媽,”我對她笑笑,“我父母從老家過來了,現在正在遲馨那邊,我想着今天去遲馨那裡,跟家人聚一聚。”我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親家過來了?”婆婆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麼不提前跟我說啊,讓他們到家裡做客啊。”
婆婆對待父母倒是熱情,只是不知道這份熱情裡面到底摻了幾分真,幾分假。
“不用了,”我搖搖頭,“父母過來也是爲了看看遲馨的男朋友,去家裡的話恐怕有些不方便。”我絞盡腦汁的選擇着詞語,生怕那句話說的不合禮儀。
“是嗎?”婆婆看看遲馨,“那······就沒辦法了。”
她再怎麼熱情,也總不至於讓自己兒子的前女友帶着現男友去霍家做客,她又不傻。
“恩,所以我想晚上就不回家了,因爲可能會比較晚。”我接着說。那個家我也不想回去,起碼現在不想回去。
“只是你的身體,沒關係嗎?”婆婆打量了一下我,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我說,“已經檢查過了,沒問題了。”
“還是小心點兒的好。”婆婆又說,“要不我讓司機跟着你?”
“媽,”我用恭敬表達出拒絕,“我真的沒關係,有我父母和遲馨在身邊,我不會有事的。”
見我如此堅持,婆婆總算不再爲難我,“行吧,那你就代我們給親家問個好,讓他們有空了就去家裡坐坐。”
我笑了,“知道了,媽。”
遲馨開始爲我收拾東西,婆婆卻猶猶豫豫的沒有離開,說着要幫忙收拾,但其實似乎還有別的話要說。
而她要說的話,我能猜到個十之**。
果然,就在我們打算離開醫院病房的時候,婆婆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她看看遲馨,然後再看看我,語氣破天荒的不那麼強勢了。
“遲晚啊,我上午跟你說的話,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遲馨立馬一臉的茫然,自然把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左右爲難,不想在這裡把最尖銳的問題說出來,只能敷衍的回答了一下婆婆,“我會哈好好考慮的。”
“行,你自己好好想想。”婆婆又說,然後自顧自的又補充了句,“我真的是爲了你和小川好,不是不信你,你要理解我。”
我苦笑了下,“媽您說什麼呢,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話題到此應該停止了,婆婆也是明白人,她立馬換了一副表情,“我派司機送你們回家吧,還方便。”
“不用了,”我再次拒絕了婆婆的好意,“我跟遲馨打車就行,媽您也回家吧,家裡還要麻煩您說一下。”
最終婆婆沒能說得過我,只好坐上霍家豪華的座駕離開醫院。
而我和遲馨也在醫院門口打到了車,給爸媽打了電話,朝着美鄰苑的方向奔去。
遲馨在半路上想起了什麼似的,給於杭也去了電話,這次會面是非常突然的,遲馨的語氣聽上去也沒了平時的霸氣,而是用商量的口氣請於杭過來一趟。
好在對方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沒有讓遲馨多爲難,便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