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領域的捷報,很快就傳遍了帝都和整個東丘,要知道面對突如其來的疫病,還有民衆的暴亂,這些都會影響人心。
此番能夠有這麼好的結果,文武百官都是讚歎連連,可是作爲龍榻上的楚子柏來說,卻無意是多了一件煩心事。
當初派遣七王爺和王妃同行,爲的就是能夠斬草除根,藉助鼠疫霍亂,還有民衆暴動徹底將這個潛藏多年的危機解決掉,如今反而此事造就了他們的名望。
從西河整個隔離區傳來的消息,讓帝都的人都爲之震驚,‘傻’王爺體恤民情,帶着王妃一起出入疫區,從救人施藥,要刺客暴亂下絕處逢生,一個個故事都無疑成爲了傳奇紀實,在一瞬間傳遍了街頭小巷。
原本就是‘戰神’威名的七王爺,如今摔壞了腦子,卻娶到了一個‘活觀音’的王妃,夫妻伉儷情深,在西河造福百姓,至此也成爲了一段佳話,整個東丘國都在傳頌這對患難夫妻的傳奇故事。
“皇上,按照大將軍的快馬加鞭傳回來的奏摺,返程的時間應該是在三日之後了。”
坐在龍椅上的楚子柏接過遞來的奏摺,仔細看了一遍,琢磨了好一會兒,才發表了意見。
“此次平定西河鼠疫暴亂,大將軍和恪順王爺夫妻功不可沒,”他將明黃色的龍袍斂起,“傳朕的口諭,帝都三日後恭迎恪順王爺和大將軍父母,設宴款待,舉國同慶。”
文武百官立刻下跪接旨,盛讚皇上英明,東丘萬福永駐。
然而退朝之後,楚子柏卻飛鴿傳書一封,至於內容無人得知,然而傳信的目的地卻是西河的領地。
與此同時,遠在西河驛館的劉欣然正在悄然打量不遠處和她並排坐在一起的男人,自從西河的事情徹底處理完,姚天齊也被大將軍繩之於法,‘自由之翼’的首領親自將保管的證據交給了楚子默,這纔有瞭如今的一幕。
這段時間一直忙於善後工作的大將軍基本上是見不到人影,大多數時間是司徒靜蘭出入在驛館,她和劉欣然依舊是見面就互掐的性格,不過好在多數情況下都是針對同一件事情,提出不同解決辦法而已,並不會牽涉到彼此相處的感情。
“你打算服從大將軍的安排嗎?”劉欣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明天就啓程離開,會不會太突然了。”
“如今局勢已經穩定下來,也是時候離開了。”
楚子默完全是實話實說,遲早都是要倆開這個地方,畢竟驛館的條件太差,遠遠不如王府,他不能讓自己的女人總是這麼辛苦。
面對這個回答,劉欣然嘖嘖了兩聲,“你說的也對,不過我都沒有來得及和阿雅她們說一聲,明天一大早就離開,總感覺有些突兀。”
她說完又輕飄飄的瞄了一眼並排的位置,想要從他的臉上判斷出他的心情如何。
雖然善後的工作很辛苦,可是這幾日她都和蘇荷忙着救助百姓,自從那次親吻之後,反而鮮少和楚子默單獨相處,明天就要跟隨着大將軍一起離開了,今晚倒是想要和他一起去大本營,至少要和那些朋友們,說聲再見吧!
“你想要見阿雅她們嗎?”楚子默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大將軍已經處理好了西河的局勢,至少在短暫的幾天後,阿雅她們會從岩石層裡搬出來居住,不會再過洞穴生活了。”
“我不是擔心這個,”她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想要臨走前見見大家。”
難道你不希望再一起回到那個大本營嗎?畢竟那個別有洞天的地方是促使感情升溫的開始!
劉欣然如此想着,雙手撐在了座椅上,剛剛要起身身邊的人就開口了,“既然你想要去,那麼就滿足你好了。”
他的一句話讓心情瞬間好了很多,立刻跳起來答應着,“好啊,不過要避開司徒靜蘭和蘇荷,免得又被她發現,還要想破腦袋去撒謊隱瞞。”
楚子默有些好笑的掃了她一眼,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彎腰說道:“就我們兩個人,誰也不會知道我們去了哪裡。”
一瞬間的茫然,被滿臉的緋紅取代。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一個淺淺的笑意,一個撩撥的眼神,總是輕易的將她的心情攪亂,讓她無力招架。
猶豫着要說點什麼作爲迴應,卻聽到面前的人又補充了一句,“這次回到王府,我想要和你好好談談,可以嗎?”
“啊?好好談談?”是因爲關係改變了嗎?還是要將當初的君子協議作廢?“其實,我們……”
劉欣然有些語無倫次,她居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說什麼。
“不用那麼緊張,我只是想要好好對待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說完,一如往常的冷靜,直接走出了幾步,留給了她一個高大修長的背影,在昏黃的燭燈下,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到房間的門前,明明沒有回頭卻顯然很有耐心的等着她走過去。
這個男人分明很招人坦言,特別腹黑,而且毒舌,甚至與生俱來的高傲,目空一切,脾氣也是反覆無常,可是她卻對這樣的人,產生了感情,這是一個很讓人頭疼的問題。
劉欣然滿腦子都是雜亂無章的想法,一邊邁出腳步朝着他走去,一邊思考着這次回到帝都,重新迴歸王府的生活,每日和他同一個屋檐下,親密無間的相處,會不會很有違和感?
等兩個人比肩而立的時候,楚子默悄無聲息的揉了揉她的長髮,“要出發了,做好準備了嗎?”
“哦,是騎馬過去嗎?”她隨口問道。
“你想要騎馬?”
原本打算是要用輕功抱着她一起去大本營,可是如果她喜歡騎馬,那也完全可以。
劉欣然轉頭去看他,“我是隨口說說而已,騎馬還是太招搖了,還是走路過去吧,反正時辰還早呢!”
身邊的男人俯身去看她的眼睛,“走路就免了,你最近的確累的不像話,我可以換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