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要溜出去享受的計劃,就這樣夭折了。
在劉欣然睜開眼睛的瞬間,只覺得大腦都有一瞬間是空白的,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完全像是一場夢,那麼不真實,關於楚子默的過去,她幾乎一無所知。縱然猜出幾分卻也只是一廂情願的那麼認爲而已。
“王妃?不是說要一起出去買食材嗎?”
蘇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
“哦,”她將手裡的茶杯放下,“對啊,我都忘記了!”
拜昨晚開溜所致,不清楚是爲了讓她緩和情緒,還是擔心她真的覺得無聊,楚子默竟然要蘇荷陪着她出去逛逛,至少有蘇荷在,他會放心。
結果所謂的逛逛,最終就變成了購買食材。
雲羅嘉城這個小鎮還真的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劉欣然和蘇荷臨着江邊,站在一堆海鮮麪前,每看一個種類的海鮮,就會在腦海中閃過一個菜譜,如此循環反覆,幾乎要做成一桌海鮮宴會了。
“王妃還會做螃蟹嗎?”蘇荷眨了眨眼睛問她。
“恩,我喜歡香辣蟹。”
“聽起來就不錯,”蘇荷又指了指晶瑩剔透的龍蝦,“那這個呢?”
她掃了一眼,其實基圍蝦也不錯,不過就是麻煩了一些。
“紅燜魚尾蝦!”
兩個人在商販的詭異眼神中,聊了不下十種菜名,引得圍觀的人都議論起來。
“姑娘,看你的模樣不像是會做海鮮的人啊?”
劉欣然蹙眉,難道做海鮮的人有什麼特點嗎?怎麼還能看出來呢?
“嘖嘖,可不是嘛,現在待字閨中的姑娘鮮少會碰海鮮,又腥又臭!”
拿着大閘蟹的劉欣然倒是一臉的無所謂,無聲的對着蘇荷笑了笑,將買好的海鮮貝殼裝好,“該回去了吧,否則這些要做到晚上了。”她說着搖了搖手裡的東西。
“有口福啦,”蘇荷山笑着,一點兒也不敢耽誤,“還是我來拿吧,回去可以給你打下手。”
“好主意,省的我一個人動手拉!”
從香辣蟹到紅燜魚尾蝦,從炭燒章魚片到珍珠牡蠣,總之十道菜全是海鮮,甚至連煲的湯都是海蔘爆肚。
“味道怎麼樣?”劉欣然原本是打算小試牛刀,結果動起手來一發不可收拾。
總想着楚子默受傷,還是需要多補補身子,尤其失血過多,更何況他似乎很喜歡海鮮,畢竟在離開西河的那個晚上,他對那鍋海鮮湯念念不忘。
蘇荷品嚐的不亦樂乎,一個勁兒的點頭,口齒不清的說着,“感覺舌尖上的味蕾都在起舞拉,王妃你也太厲害,這手藝堪稱完美,到達極致了!”
“額?這麼誇張?”她勾起嘴角,“差不多就好了,別誇獎過頭了。”
切,蘇荷瞥了她一眼,分明就是一副愛信不信的樣子,專注的試吃。
等真正到了用膳的時候,反而有些不自信了。
喂,劉欣然,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昨晚也道歉了,他不是原諒你了嗎?
更何況也替他包紮了傷口,而且也kiss了,等等,怎麼好端端的又想起了kiss呢?
她訕笑起來卻因爲這個笑聲讓剛剛走進門的楚子默雙眉微蹙起來。
這是什麼鬼?好端端的笑的這麼嚇人?
楚子默掩飾示意了一下旁邊有些表情窘迫的蘇荷,“今天出去逛了哪裡?她還好嗎?”
儘管詢問的聲音很低,卻依舊讓座椅上的劉欣然聽的清楚。
“我很好,”好的快要發瘋了,她咬牙切齒。
蘇荷一臉的茫然,很明白這種情緒下的王妃是在發脾氣了,最好應該選擇及時撤退!她打了個冷戰
“那個突然想起來,還沒有收拾廚房!”丟下這句話,立刻就消失在房間裡。
“既然來了就用膳吧!”
劉欣然說完,就低下頭,很是專心的吃東西,秉承着‘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更何況楚子默最討厭吃飯的時候聊天。
“這些都是你做的?”
楚子默掃了一眼擺滿的桌子,兩個人沒必要做這麼多吧?
她擡頭和他對視,“還有蘇荷幫忙。”畢竟大白天的出去逛,總不能帶着蘇荷去煙花巷柳吧!
“味道不錯。”
“哦!”她低頭,心想:你喜歡就好,原本就是爲你做的。
正在吃基圍蝦的楚子默手裡的動作頓了頓,“以後你想要出門,隨時都可以。”
“真的?”劉欣然放下手裡的玉筷,雙眼放光。
“恩,”他淡淡地看向面前的人,“前提是身邊必須有蘇荷陪着。”
原本高漲的熱情瞬間偃旗息鼓,要她帶着蘇荷去逛窯子嗎?那不等同於變相的自掘墳墓?她忍不住懊惱的瞥了他一眼。
分明感覺到她哀怨的目光,可是楚子默就是淡定的吃着基圍蝦,一個多餘的動作動沒有,吃蝦的方法也是罕見的完美,用筷子輕而易舉的將蝦仁一個個剝好,這些要感謝他勤於練功的緣故。
被完全忽視的劉欣然徹底放棄了和他交談的想法,將所有的情緒都化解成了食慾,把一整盤的香辣蟹全部吃光,搞得她脣舌發麻,辣的都想要掉眼淚,尤其是看着身邊的楚子默,反而更覺得委屈。
這算什麼嘛,她溜出去一次還見到了那麼血腥的一幕,這個男人明明受了傷,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包紮傷口的時候,分明情緒都查到了極點……
尤其是在吻她的時候,沒有以往的溫柔,反而簡單粗暴,直到最後不清楚是誰的淚水沾溼了脣舌,苦澀一點點的沿着舌尖暈開,這麼高傲的男人,會因爲怎樣的遭遇,傷心到這個地步呢?
只是片刻的分神卻不曉得此時的她紅着眼眶,完全是一副失落的怨婦模樣。
面對這個樣子的劉欣然,反而讓楚子默有些情緒錯亂了。
昨晚的遭遇讓他回憶起了前半生最痛苦的回憶,已經無法挽留的結果早就了一個又一個的悲劇,如果繼續逃避下去,到最後恐怕連面前的人也會失去吧?
原本難以平復的心,再一次被她攪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