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防。”
下巴有傷痕的老人淡淡說道:
“因爲我知道,伴隨時間的推移,總會有人想要打破現在的制度。魔方世界這麼大,我不可能每一個地方都盯着,所以與其等着哪個角落有人發起改革,還不如在我的掌控下,引發一次改革,讓那些大家族有所警惕,從而做好預防。”
“只因爲這樣,你就要屠殺這麼多貧民?”亞德里恩難以置信地說道:“你這根本就只是在爲富人考慮,把貧民當成草芥!”
邵季也是不敢相信,這個組織爲了維持資本紀元的穩定,竟然選擇利用數千萬人做一次假的改革,目的只是爲了警告那些資本大家族,小心貧民反抗?
“你們也可以理解,這次事件過後,其他的資本大家族爲了避免再發生這種情況,會傾向於給貧民更好的待遇。”老人看了亞德里恩一眼,隨後又看向邵季,說道:
“本來這個計劃預估要在兩年後才達成,但因爲你的緣故,烏托邦共和國提前建立並壯大了。這樣的話改革過程時間太短,影響力來不及傳出去,就很難達到我想要的目的。
“本來我是沒打算殺那麼多人的,但因爲你的緣故,影響力不足。所以爲了擴大影響力,這次烏托邦‘內亂’會持續十天,死亡人數將會達到……一千萬!”
這一句話讓邵季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突然他控制傀儡衝向老人,打算直接抓住這個老人。
現在烏托邦共和國內因‘內亂’引發的殺戮愈演愈烈,邵季能夠百分之百確定就是李越在控制,如果他抓這個老人,或許就能威脅李越停止這場‘內亂’!
然而老人敢站在這裡說話,自然就不擔心自己會被傷到,他只需舉起手,傀儡跑到一半頓時便倒下,完全不受邵季所控制。
不過預料到這個情況的邵季,在傀儡衝出去的下一秒,他也跟着衝了過去。
傀儡剛倒下,邵季用雙手彈射出蛛絲,想要將下巴有傷痕的老人覆蓋。
可是所有蛛絲接觸到老人時,沒有任何徵兆,直接碎成粉末,完全不起作用。
隨後老人右手成爪,用力一抓。地面上的沙塵瞬間凝聚成一隻手臂掐住邵季的脖子。
這是什麼能力?
從剛纔到現在,邵季一直沒能弄明白這個老人的能力是什麼,他既能讓邵季和亞德里恩動彈不得,也能切斷邵季對傀儡的控制,現在更是能夠操控沙塵。
毫無疑問,這是納米立方的能力!
邵季嘗試掙脫這些沙塵,可身體卻越來越無力,剛把沙塵凝聚的手臂掙脫了,突然有更多的沙塵裹住了他,讓他感覺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一樣。
“不用着急,知道我爲什麼會站在這裡說這些嗎?”老人語速不變,盯着被沙塵束縛着的邵季,說道:
“你擁有跟我們一樣的能力,也可以與我們一起控制這個世界,讓這份和平繼續維持下去!”
“這算什麼狗屁和平!”老人剛纔說的關於生產力的問題邵季還能信一些,可後面說的那些就全是扯淡。“沒有什麼制度能夠永遠有效,一直維持這種虛假的和平,只會讓人類的發展被僵化。”
輕輕搖頭,老人說道:
“並非如此,正如你剛纔說的,這個世界也在緩慢發展。回顧歷史,你就能發現,生物技術的發展很危險,無休止的戰爭會讓這項技術走向極端,例如催生大量的異人和變異種,只有資本,才能讓生物技術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這種話邵季完全無法信服,資本只能作爲一種手段,不能奉行爲真理!
老人看到邵季的表情,繼續說道:“或許你剛降臨不久,還不明白這個世界。這裡跟地球不同,人類之間是很難形成國家認同感,因爲土地不是固定的,每過幾十年,魔方世界就會扭轉一次。
“在這個期間,被扭轉影響到的國家,必然嚴重受損,如果沒有資本干預,那麼只會演變成一場大規模的戰爭。資本即便有千萬般不好,至少它能把可能出現的戰爭轉變成金錢之間較量。
“這個過程中或許會犧牲一部分貧民,但至少保證了國家的穩定,基礎設施不至於嚴重受損,技術研究也不會斷絕。”
這些話聽在邵季耳朵裡,只會覺得是強詞奪理,“你一方面說要避免戰爭,一方面又在製造戰爭,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老人閉上眼睛安靜了幾秒,隨後睜開說道:“算了,只要你心中還保有從地球帶來的觀念,就很難理解我的話語。給你一個選擇,跟我走一趟,我會更詳細地告訴你這個世界的所遭遇的一切,包括降臨的真相!”
降臨的真相!
這句話讓邵季一下子愣住了,從降臨至今,他一直就想要尋找降臨的真相。他們爲什麼會到這裡來,又該怎麼回去!
“降臨者還能返回地球嗎?”邵季語氣有些激動地問出他最想問的話。
“跟隨我,我就告訴你!”老人很平靜地表述,眼神中不知爲何,多了一些柔和。
敵人莫名其妙讓邵季進行跟隨,他自然不可能就這麼答應,他甚至連敵人是什麼來頭都不知道:“你們到底是誰?控制世界是爲了什麼?兩年前又爲何將恆歌大陸的異人趕盡殺絕?”
“我們是誰?”
老人笑了出來,指着自己的臉說道:“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這句話讓邵季很是疑惑,難不成他以前還認識這個人不成,而且還別說,他確實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一些熟悉感,但就是不知道是誰。
“看不出來?”老人笑了笑,又道:“也是,畢竟已經過去三百多年了,我的容貌基本變樣了。”
說着他漫步走向邵季,伸出手握成拳頭,輕輕打在邵季的胸口,說道:
“我曾經跟你說過,不管何時,都要保持理性,你忘了嗎?”
胸膛被輕輕打到的那一瞬間,過往的記憶在邵季的腦海中涌動,他的眼睛越睜越大,最後表情很是難以置信,輕聲疑問道: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