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以嫌疑人的身份坐在警察局裡被人家審問。
雖然面前坐的是個女警官,她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但她儘量保持冷靜,人家問什麼,她答什麼,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做完了筆錄,這個身材矮胖的女警官就把她帶到了一間屋子裡。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這間房裡只有一張簡易的木板牀,鐵門一關,秦歌就被與世隔絕了。
這裡沒有鍾她也沒帶手機,她只能憑着光線判斷時間。入了夜,枯坐在木板牀上的秦歌雙手環胸緊緊的抱着自己。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嫌疑犯。那杯葡萄汁是她問小潔要的,如果真是那個東西有毒,那他們要毒的其實是她?那會是誰?想毒死她?誰跟她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
秦妙兒,她唯一能想的人就是她。可是,她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現在她只希望秦晧雪沒事,如果她真死了,那自己這麻煩就無窮無盡了。
縮在牀上胡思亂想了一夜,第二天大概到了中午的時候,鎖着的鐵門才被打開。
秦歌以爲是父母來。卻沒想到印入眼簾的是沐雲帆那張似乎永遠都放蕩不羈的臉。
他的脣邊甚至還噙着若有似無的薄笑。
“秦小姐,你好。”
好,好他個大頭鬼!
“你來幹什麼?就是來給一個被當成嫌犯關起來的人問好?”
秦歌冷冷的回敬了他一句,心裡額外加了三個字:神經病。
沐雲帆脣角微勾,棱角分明的俊臉略帶出一絲輕佻:“吆,看來秦小姐的個性像它一樣……”
修長的指尖往前一戳,秦歌的目光順着看過去,發出‘啊……’的一聲淒厲慘叫,連滾帶爬的從木板牀上跌了下來。
一隻‘小強’順着牆壁爬呀爬,已經爬到了她的身邊。要不是沐雲帆這麼一指她根本就沒注意到還有這麼個東西跟她共處一室一整晚。
沐雲帆低眸看着被嚇的一臉蒼白的秦歌,不削之情溢於言表。
“一隻蟑螂而已,大驚小怪。”
秦歌咬着牙,水眸凝滿了仇恨的瞪着他。跟一個男人去討論一隻蟑螂嚇人不嚇人,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所以她不想跟他爭辯。
“笑話看夠了就請回吧。
她連想都沒想過這男人是來解救她的。瞧他這幅德行,像是救苦救難的人嗎?
沐雲帆也不惱,狹長的眸微微上挑薄脣輕啓:“好心當成驢肝肺。”
“好心?”秦歌叫了一聲,白如凝脂的臉頰顯出一片緋紅,依舊是氣的。
“你的好心就是來提醒我那裡有一隻蟑螂?好吧,我謝謝你的好心,請滾吧。”
原諒她的粗魯,面對如此的潑皮無賴,她無法維持女人該有的形象。
“讓我滾?”沐雲帆嚼着這幾個字,修長的腿卻朝秦歌邁過去。直到他的氣息完全將她籠罩住的時候,他才單手捧住她的臉頰,笑容盪漾:“我來跟你談個條件,你答應了我,我就滾。”
“什麼條件?”
秦歌揮手拍掉那隻毛手,壓下心頭那股讓人又羞又惱的感覺,瞪眼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