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燁樑微低着頭,沒有出聲,但是在場的人都能感覺到他的難過。此刻的他,內心就像是打翻了五味雜瓶,各種滋味交織混合在一起,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請問老爺子可還記得是哪一天打傷的舒雲嗎?”江國豪問道。
拓拔向榮想了想:“應該是兩天前了吧,那天我被舒雲氣的差點犯了心臟病,後來嚇着了兒媳,她立馬派人送我去了我們家族修建的私人療養山莊,直到昨晚纔回來。這些事情你隨便問問這裡的人就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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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國豪收了手裡的小本子,站起身來說道:“感謝拓拔老爺子的配合,這次多有打擾,我們這就回去了。”既然已經知道了事實,找到了打傷舒雲的證據,時間和利器也都吻合,那麼他這次來的任務也就完成了。聽了人家不願意說的家醜,自然也就不好再留下來了。
“哪裡,哪裡,支持人民警察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拓拔向榮也站了起來,囑咐道:“你們可一定要找到殺害舒雲的兇手啊,舒雲怎麼說也是我們拓跋家族的未來孫媳婦,不能讓人就這樣的說長道短的。”
“是是,抓住兇手是我們的職責。”江國豪說道。
說話間,我和拓拔燁樑也同時站了起來,就形成了江國豪、我、拓拔向榮和拓拔燁樑這樣一個先後出門的順序,走出木屋後,江國豪再次回頭道着謝,這也就使得位於第二位的我不得不轉回身,面向着第三位的拓拔向榮。
也就在我轉身之際,那股腐屍夾雜着活人氣味的氣息再度竄進我的鼻子,我一臉驚駭的看向了拓拔向榮。
“於法醫?”距離最近,也是處在面對面位置的拓拔向榮很是不解的看着滿臉驚容的我,在他那雙微黃且渾濁的眼睛裡有着不易覺察的戒備。
“呃……我,我……在陽光下我才發現拓拔老先生的膚色過於蒼白了些,應該多曬曬太陽,這樣對身體有利。”我慌忙找了個理由來掩飾自己一時沒有控制住的神情。
聞言,拓拔向榮眼裡的戒備一閃而逝,露出了笑容:“多謝於法醫的關心,我會記住你的話,多曬太陽的。”
“您請回吧,我們告辭了。”江國豪說道。
“恕不遠送!”拓拔向榮說道。
我和江國豪一起往前走去,無意間,我發現自己的鞋帶鬆了,便蹲下來繫着脫落的鞋帶。
突然,傳來了拓拔向榮的聲音:“她死了反倒好了,省的我動手。”
我不禁回頭,透過矮樹的縫隙看向了拓拔向榮。
此時的拓拔向榮將臉上和善的表情一斂,原本就昏黃的眼睛裡也迸射出了陰寒之光,說完後,轉身進了屋內。
拓拔燁樑神色落寞的站在原地,眼裡全是平寂,沒有絲毫情緒。
在知道真相之前,他一定會爲舒雲辯解,可是,現在的他已經無話可說了。從小就受到家族觀念薰陶的他很清楚,不論是誰,只要威脅到了拓拔家的名聲,家族裡的人就會或明或暗的想盡辦法清除障礙。
“唉!”拓拔燁樑擡頭看向了蔚藍的天空,他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第一次愛的女人竟然也是一個唯利是圖的感情騙子,他自嘲的笑了笑。待調節好了情緒,他纔對着木屋裡的拓拔向榮說道:“爺爺,我回公司了。”
“嗯,不要再爲了那個賤人影響工作。”屋內傳來了拓拔向榮的聲音。
“是。”拓拔燁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仰頭離開了木屋。這一次回家裡,倒是讓他沒有了來時的悲傷,在認清一個人真面目的同時也就打散了心中失去摯愛的那種傷心。
系完鞋帶的我連忙站起來,跟上了前面的江國豪,我可不想被人誤會在這裡偷聽。
……
“沒想到舒雲還是脫離不了對利益的企圖。”坐在警車內副駕駛位置上的我感慨道。
江國豪搖搖頭:“據我從舒雲周圍的人所得的瞭解,她並不是拓拔老爺子口中所說的那種人。”
“你是說拓拔老爺子撒謊?”於小楓問道。
江國豪再次搖搖頭:“以我多年辦案的經驗,拓拔老爺子所說也並非完全是假話。”
“總不能說那天的舒雲不是平時的舒雲吧……”我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我想起了死死摳在舒雲心臟上的那雙沒有皮肉的小手,懷有怨恨的嬰靈既然能夠殺死母體,也就一定能夠讓母體精神失常,做出反常的舉動。
“嗯,我雖然不認識舒雲,但是從她的性格來看,感覺到那天的她好像不是原來的她,只是這樣的解釋還真是說不過去。”江國豪沒有發現我的異樣,自顧自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