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某處隱秘的庭院中,
被召集而來的衆人正坐在一起,
望着倒茶的侍女,衆人眉間卻是一陣嚴肅,
因爲張誠將召集的事情,已經告訴他們了,
從外面走進來,張誠穿着一襲常服,然後坐在椅子上,
四王八公十二侯中的代表望着他,也是不由得點頭示意起來,
“珏哥兒,你大半夜召集大家過來,是爲了何事?”
望着張誠,只見馮唐詢問起來,
“伯父,西域的事情,想必諸位也清楚了,羅斯人越來越過分了,現在不僅攻佔大片疆域,更是想要妄圖對抗我大幹,這是太上皇絕對不能允許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衆人,張誠不由得嚴肅起來,
“我等知道,可這跟你召集我等,有何聯繫嗎?”
疑惑的看着張誠,東平王則是好奇起來,
“在太上皇的默許下,陛下已經準備着手收繳戶部欠銀了,明日第一家就是我寧國府!諸位還是想想怎麼辦吧!”
對着東平王解釋,張誠不由得微笑起來,
“什麼?收繳戶部欠銀?”
震驚的看着張誠,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因爲在這裡坐着的人,誰不欠戶部的銀子啊,
而且在這裡面中,大家還不是同一條心的!
在四王八公十二侯中,其實有三部分勢力!
第一部分就是太上皇,其二就是弘德皇帝,還有一些人屬於兩邊投注!
其中的代表就是史家,畢竟擁有保齡侯史鼎,還有忠靖侯史鼐!
一門雙侯的地位,僅次於賈家了,
但問題是,史家最後卻被抄了,這就很可能是出現了問題,畢竟忠靖侯這個稱號,就代表着對方隱晦不定!
封爵帶忠的,基本上都是屬於皇室一脈,例如馮唐的忠義,張誠的忠武.
而忠靖侯史鼐,效忠的是誰呢?這就讓人很玩味了!
而且效忠太上皇的人,並不是一定就站太上皇,別忘了,還有鐵網山打圍這件事,
昔日太子可是有子嗣活着的!而且被封爲了義忠親王!
如果這些人是想要藉助太上皇的權勢,重新扶持義忠親王上位,那鐵網山打圍後,四王八公開始凋零就說得通了!
畢竟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啊,造反都沒造贏,那還說什麼,敗者退場唄!
張誠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屬於兩個勢力,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往上爬而已。
“忠武伯這是想要歸還欠銀?”
望着張誠,只見水溶詢問了起來,
“不歸還,能行嗎?如果沒有太上皇的示意,陛下敢追討我等的銀子嗎?”
對着水溶等人開口,張誠不由得玩味起來,
而聽完張誠的話後,在場的人都是一陣沉默,
的確,如果沒有太上皇的話,弘德皇帝怎麼敢在現在追討欠銀?
要知道,羅斯人都打到門口,太上皇即便是想要保他們,也得讓自己的身前身後名更好看!
“珏哥兒,你也知道,我史家窮啊!”
看着張誠,史鼐還沒說話,史鼎就開始哭窮起來了,
而看着史鼎,張誠則是微笑道:“史家叔叔不要着急嘛,這件事,不如你們問問老太太如何?”
滿臉微笑的開口,張誠詢問起來,
他又不是冤大頭,寧國府的欠款都沒搞定,他來幫史家,這不是沒頭腦嗎?
再說了,就算是賈家的欠銀,他都打算賣出一部分田產來補足,
這不是說張誠沒錢了,而是他要給弘德皇帝做一個標杆,
畢竟像他這種地位的人都賣田產還錢了,你們有什麼資格不還錢?至於會不會被其他人記恨,張誠完全不在乎,畢竟從遼東軍鎮出來的人,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他倒黴了,其他人會好過,而且這點欠銀,對於每年的生意來說,壓根不算什麼錢!
聽到張誠的話,史鼎也是沉默了起來,
史家沒錢嗎?按照書中的說法,史湘雲那是在家整日縫女秀,補貼家用,
但能讓一個侯爺之家的小姐縫女秀,你史家錢去哪了?
你不湊錢去造反,你家銀子呢?你混成這樣,你一門兩侯?
而且按理來說,即便是抄家,史湘雲也不至於淪落到官船上去,明顯史家這是被弘德皇帝記恨了!
所以說,窮是真的,但沒銀子就不一定了,主要是這銀子去哪了,纔是問題!
想到義忠親王,張誠就不由得眯着眼睛,因爲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千萬不要小瞧敢造反的人,因爲這羣人都是拼着要你命來的!
酒宴散去,四王八公相繼離開了,
坐在張誠身邊,馮唐以及牛家,還有不少人都留了下來,
看了眼這羣人,張誠心裡就有數了,畢竟這些都是遼東軍鎮的!
“珏哥兒,那些人心裡怕是不甘心啊!”
對着張誠開口,馮唐嚴肅起來,
“不甘心又能如何?難道要我等跟着去提頭拼命嗎?”
對着馮唐開口,張誠隱晦的道:“伯父,你們也入行了?”
“沒有,沒有,我等都是太上皇的人,但如今,大家心思都亂了啊!”
意味深長的開口,馮唐這句話明顯是說,四王八公中的很多人都開始靠攏義忠親王了!
“這件事,我等不必管,太上皇只要還清醒,就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
對着馮唐解釋,張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可要是哪天太上皇糊塗了呢?我等”
望着張誠,一旁的裘良則是詢問起來,
“功大莫過於救主”
一臉平靜的說完這句話,張誠則是將杯子放了下來,
而聽到張誠這麼說,馮唐等人立即瞪大眼睛道:“可這些都是老親啊!”
“再親的關係,也不是家中親人!難道他們以爲自己做的事情,沒人知道嗎?一旦出了事,功名地位猶如過眼雲煙,即便是親眷也會被貶爲奴.”
一臉陰沉的開口,張誠扭着頭道:“大家已經爬的夠高了,在高,那可就功高震主了!”
望着張誠這麼說,馮唐立馬嘆着氣道:“行了,我等知道怎麼做了,珏哥兒也得小心才行!”
“我過幾日就將出徵西域,他們即便想鬧,也找不到我!”
滿臉笑容的開口,張誠揶揄了起來,
聽到張誠這麼說,馮唐等人都紛紛大笑了起來,
翌日清晨,在將一箱箱金銀搬出來後,張誠還將城外的莊園良田也交給了戶部,
望着如此配合的張誠,戶部前來的官員都傻眼了,
不過就在張誠繳納欠銀的時候,隔壁的榮國府卻是炸了,因爲張誠這麼說,豈不是把榮國府架在火上烤嗎?他們那裡有銀子啊,現在更是急的暈頭轉向。
義忠親王府內,當一名身穿五爪龍服的青年知道這消息,卻是猛的將杯子砸在地上道:“不識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