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掌聲過後,我們哭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學校禮堂里人山人海,我們一些演員早已經化好了妝等候在後臺,男孩子此刻也跟個娘們似的,特別的鮮活水靈。我抑制着內心的激動和興奮之情不斷端視着臺下,真的很想在萬千身影中找到陳琳莎的存在。臺下人頭攢動,人滿爲患,熙熙攘攘的擠來擠去,加之臺下的燈光很暗,黑壓壓的一片,根本分不清鼻子和眼。

大概到了晚七點,臺下的人大致已經坐定,連續兩個多小時的演出也即將開始,除卻女生以及其他班的學生的節目外,我們班男生的節目依次爲小合唱、舞蹈以及樂隊演奏,開始以及結束時的大合唱不在計算之內。報幕員上臺之後,一陣掌聲雷動,臺下變得異常安靜。

大概過了三四個節目之後,是我們的男聲小合唱《少林,少林》。我們五個男生穿着黑褲子黑皮鞋,上面穿着白襯衫扎着紅領帶,在暗紅燈光的配合下,登上舞臺,氣宇軒昂的造型立即贏得最初的一陣掌聲。伴隨着鋼琴伴奏,五個男生中氣十足,氣勢磅礴,很好的用和聲演唱了這首曲子。第一個節目純粹是推波助瀾,自然沒有造成轟動效應,我們默默的到了後臺,趕緊換好裝束,等待着下一個節目的上場。

大約又過了七八個節目之後,報幕員報上舞蹈《命運》又到了我們上場了。舞臺上的燈光全部暗了下來,我們在特定的位置上擺好姿勢,隨着音樂一聲響起,一個非常酷的動作完美的展現了出來,燈光赫然亮起,我們清一色背向觀衆,穿着黑色舞蹈鞋閃閃發光的黑色皮質的褲子,寬鬆的紅色上衣,雙手有力的舉起。燈光再次暗了下來,接着是閃燈伴隨着音樂的狂潮映射在我們的身上,幻化出萬千姿態,臺下掌聲和吶喊聲響了起來。接下來的整個舞蹈,是在觀衆隨着節奏的鼓掌聲中結束的。退下舞臺,我們到了後臺,相互擊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興奮之情,一種無法溢於言表的開心讓我整個人都開始飄飄欲仙。下一個節目,將是我們展現自由與豪放的時候了。我們在最短的時間裡再次熟練了一下兩個曲子,相互道聲加油。

劉俊傑高舉貝司吶喊到:“兄弟們,爲了我們的夢想,爲了我們的泡妞大計,我們待會一定要將登峰造極、爐火純青的作品完全表現出來,一定要讓臺下的漂亮美眉幸福的暈倒。”

我在電子琴上迅速劃出個琶音,無比興奮的說道:“兄弟們一會兒大家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一定不能有任何的閃失,我們的幸福生活將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到時候誰出了錯,我們羣毆他!”

我們幾個人瘋狂了一會兒,緩解一下上場的壓力。開始的兩個節目,我絲毫沒有感到有任何壓力,但此刻卻不然,忽然間,我發現我的手心全是汗,不知道爲何我會如此的激動,大概是想到臺下萬千的眼睛中,其中有一雙是陳琳莎的,也許待會兒我演出的時候,她有可能會注視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我也會感到非常的幸福。

我的演出是要讓她看到的。

這一刻,我確定。

終於輪到我們上場了,佈置好所有的樂器之後,我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在燈光下,亮了一個相,報幕員激昂的說道:“下面請欣賞02屆音樂(12)班的氓仔樂隊爲大家帶來精彩節目。”

臺下又是一陣掌聲雷動,歡呼聲壓過了報幕員麥克風裡的聲音,不少的學生在臺下站了起來,還有一些口哨聲也同時響起。我們五人在臺上巋然不動,等待掌聲和歡呼聲稍微平息之後,霍俊龍吉他聲彈奏的《光輝歲月》的旋律忽然響起,緊接着爵士鼓、貝司以及電子琴的聲音也均勻而又飽滿的發散了出來,乾淨的音樂瀰漫在禮堂的每一個角落,禮堂內忽然鴉雀無聲。伴隨着主旋律的到來,林權的具有磁性的聲音立刻從麥克風傳了出去。

“鐘聲響起歸家的訊號,在他生命裡,彷佛帶點唏噓。黑色肌膚給他的意義,是一生奉獻膚色鬥爭中……”

林權的粵語雖然不是十分的純熟,但聲音像極了黃家駒。頃刻間,臺下又是掌聲歡呼聲一片。我們的情緒被渲染了起來,開始變得亢奮。

“年月把擁有變做失去,疲倦的雙眼帶着期望。今天只有殘留的軀殼,迎接光輝歲月,風雨中抱緊自由。一生經過彷徨的掙扎,自信可改變未來,問誰又能做到……”

一波又一波的聲浪,甚至開始蓋過我們演奏的聲音。江九瘋狂的甩着頭髮,鼓點打的錯落有致。霍俊龍在情致高昂的時候忽然抱着吉他騰空躍起,然後一下跪在了舞臺上,拼命地撥弄着琴絃。每一個人都將情緒推向了至高點,贏得的果然是如梨花暴雨般的掌聲。在熱情豪邁的氣息裡,我們不斷昇華着自己的感情,直至演奏完這首曲子。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臺下的聲音此起彼伏。我們本來就準備了第二首伍佰的《浪人情歌》,但有了臺下觀衆的鼓勁,報幕員順勢報上了我們的下一個曲目,整個禮堂裡沸騰了起來。悠揚的音樂聲開始響起,臺下觀衆在這一刻似乎屏息了呼吸,仔細的分辨着我們的音樂。

“不要再想你,不要再愛你,讓時間悄悄的飛逝,抹去我倆的回憶,對於你的名字,從今不會再提起。不再讓悲傷,將我心佔據。讓它隨風去,讓它無痕跡,所有快樂悲傷所有過去通通都拋去,心中想的唸的盼的望的不會再是你。不願再承受,要把你忘記……”

曲調更顯悠揚,在音樂的感染中,許多的觀衆伴隨着我們的聲音跟着唱了起來。

“我會擦去我不小心滴下的淚水,還會裝做一切都無所謂,將你和我的愛情全部敲碎,再將它通通趕出我受傷的心扉。讓它隨風去,讓它無痕跡,所有快樂悲傷所有過去通通都拋去,心中想的唸的盼的望的不會再是你,不願再承受,要把你忘記……”

一曲終了,掌聲久久不斷,我的眼角開始溼潤,第一次有了一種如明星般的成就感。回到後臺,我們幾個相擁在一起,開心的跳着,叫着。最後,相擁而泣。

我們終於實現了自己最初的,最簡單的理想,邁開自己成功的第一步。

晚上回到宿舍,我一夜心情都不能平靜,我們幾乎瘋玩了一夜,從來都沒有如此的開心過。

第二天,便是元旦七天的假期了,又可以回家了,又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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