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她也是很“體貼的”。
蘇可心瞥了眼蘇念念,這孩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呢?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周以凡,看着徐安康吃癟,他就覺得爽。看來,還是女兒好,體貼。老婆有命不敢說,可是女兒就不一樣了。
這是吃呢,還是吃呢?
徐安康現在覺得,這小妮子,白心疼了,竟然給他出黑招。等着晚上回去了,一錠不讓她好過。
一個眼神,蘇念念便知道自己又闖禍了,不過晚上的事,等到晚上再說。現在,一定不能退縮。
周以凡盯着,蘇可心看着,蘇念念無視着,他能怎麼辦呢?
叮鈴一聲,打斷了幾人之間的沉默。
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幾人互掃了一眼,蘇念念離門口最近,便過去開門了。而蘇可心覺得肚子有點兒不舒服,便去衛生間了,餐桌上只剩下周以凡和徐安康了。
蘇念念以爲是服務員,可誰知打開門後,竟然是……
紀嫣然?
她怎麼會在這兒?衣衫不整,妝容散漫,一看這樣子,便知道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只是,她怎麼會來這兒?
又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
一個個問號還不帶開口,怔愣間,紀嫣然一下子推開蘇念念,立馬關上門,靠在門上,大口喘息。
“你怎麼會找到這兒?”
因着前幾次的事,蘇念念對於紀嫣然,還真是沒什麼好感,這女人,一天到晚滿腦子的壞主意,避之不及。
突然門口傳來幾人的說話聲,語氣惡劣。因爲靠得近,所以蘇念念聽得很清晰。
“那個女人怎麼跑得那麼快?轉眼間就不見了。”
“臭娘們兒,出來賣的,還裝什麼矜持,別被抓到,不然一定讓她好看。”
“就是,剛剛還挺放蕩的,怎得一下子就變了,還真當自己還是當初的大明星,也不撒泡尿照照,都是什麼貨色。”
……
一句比一句難聽,而紀嫣然的臉色,也越發的不好看了。尤其是在蘇念念面前,他不過是碰碰運氣,隨便敲了下,沒想到竟然是蘇念念的包間。
這世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
若不是現在沒時間了,她是絕對不會讓蘇念念看到自個兒如此狼狽的一面的。驕傲如她,此刻卻不得不低下頭。因爲她知道,若是出去了,等到她的怕是比地獄更加可怕的存在。
門口的聲音漸漸的遠了,紀嫣然提起的心也慢慢的放下來了,一直緊繃的情緒突然間放鬆,人也整個人放鬆了,一下子跌倒在地。
蘇念念眼觀鼻鼻關心,併爲說話。
而徐安康見蘇念念出去了一會兒,竟然沒回來,便也出來了。當看到跌坐在地的紀嫣然時,好看的眉忍不住蹙起。
她怎麼會在這兒?
徐安康站在蘇念念旁邊,守護意識很明顯,投射在紀嫣然身上的目光狠絕,想忽視都難。
“你來這兒做什麼?”
突然熟悉的目光讓紀嫣然一震,迷茫的擡起頭,看見徐安康眼底的狠絕,心中一愣。
他又怎麼在這兒?
後似想到些什麼,紀嫣然的臉色比之剛剛更加蒼白,這是除了狗窩又進了狼窩嗎?
她不會忘記,她所有的悲劇是從何而來?但是,她也清楚一句話,不做死就不會死。
但是,除了這扇門,她會死的。而她,怕死,想活。
蘇念念看着紀嫣然蒼白的無一絲血色的臉,心中有些不忍,悄悄地拉了下徐安康,讓他別再這樣。
紀嫣然慢慢地站起來,不敢看徐安康,低着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你……”
想說,可又不知道從何而說,徐安康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可是,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爲蘇念念而停留呢?
不,一定不是真的。可是,……
“若是走錯了,開門,直走,不送。”
徐安康也不會忘記,蘇念念會離家出走,紀嫣然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雖說未成功,可是,有這個念頭,也是不可以的。
紀嫣然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就連站在那兒,都有些顫抖。
蘇念念瞪了徐安康一眼示意他先過去。可是徐安康怎麼可能讓蘇念念一個人六子啊這裡,誰知道這個女人又打的什麼騷主意呢?
“要不,你進去坐一下。”
紀嫣然是想進去坐着休息一下,可是徐安康的眼神太過明顯,她還沒拿個膽子,若實在觸到了逆鱗,她只會死得更慘。
這個社會,是很現實的,沒有權勢,沒有背景,你只有被踩的可能。
“不……不用了。”
進去?
她會死的更快的。
那這樣站在這兒,總不是回事吧。
剛剛的架勢,怕是紀嫣然真的得罪了什麼人吧。
徐安康想讓蘇念念進去,可是蘇念念不願意。她若是進去了,徐安康一定會將紀嫣然轟出們的,那麼,那些人,一錠不會放過她的。
作爲一個女人,還是一個長相不錯、身材妖嬈的女人,接下來會發生什沒事,動下腦子就會想清楚。
同爲女人,蘇念念不捨。
半天沒見蘇念念,周以凡本想過來看看的,奈何此時蘇可心剛好從衛生間出來,看蘇念念和徐安康站在門口,便好奇的過去了。
這是有什麼好玩的嗎?
只是一眼,雖然驚訝,但是,更多的是探究。
“姑娘,你要去衛生間整理一下嗎?”
眼中雖說不屑,可這語氣還算和氣。
紀嫣然聞言,擡起頭,便望進蘇可心帶笑的眼眸,這個人看着怎麼覺得有些熟悉呢?
若是仔細看的話,紀嫣然會發現,蘇念念和蘇可心眉眼間有幾分相似,就連氣質,也是如出一轍。
整理?
紀嫣然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此刻甚是狼狽。後咬咬牙,一個轉身,便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蘇念念便和徐安康、蘇可心一塊兒回餐桌了,周以凡雖說不明白,但是剛剛無意間瞄到了一個身影,看來,是碰到熟人了。
只是吃個飯,怎麼就這麼巧呢?
“沒事的,就是碰到個同行,以前見過幾次面。”
對於蘇念念的識人能力,周以凡還是很清楚的。能被她記住的,要麼好,要麼不好。
看蘇念念不慎關心的表情,怕是後者的可能Xing更大吧。
自然的,紀嫣然還未出來,餐桌上的幾人已經對她做了分析,接下來的戲,要如何演,便就是各位自由發揮了。
紀嫣然出來的時候,便見餐桌上的四人悠閒地用餐,一點兒也沒有因爲她的突然加入而生分。
其樂融融的場景讓她覺得自己是多餘的,這種前所未有的羞愧感一時間很酸澀。蘇念念的一切都比她優越,出色的外表,體貼多金帥氣的男朋友,讓人羨慕嫉妒恨的機遇。這些都是她遠遠比不上的。
明明很平凡得出身,怎麼就這麼多的好運?
“姑娘,你出來了,要不要來吃飯呢?”
蘇可心見紀嫣然一出來,便一直盯着蘇念念,眼底的洶涌澎湃一目瞭然。頓時也算是明白了個七八分,便招手問候。
蘇念念很是疑惑自家媽咪的行爲,這是打算做什麼呢?
餐桌上的其他兩個男人,以守護者的姿態,守護着旁邊的女人,至於其他的,也不甚擔心。
周以凡寵溺的看着蘇可心,既然老婆要玩,那邊好好玩吧。俗話說的好,老婆最大。更何況老婆高興了,他纔會有福利嘛。
“我……”
看着他們倒像是一家人,自己的出現很是侷促,不過這兩位,怎沒看着有些熟悉呢?
紀嫣然看着蘇可心,蘇可心微笑的回視,落落大方。
“沒關係的,你是念唸的同學吧?”
蘇念念的同學?
這幾個字就像一把針一般狠狠地紮在紀嫣然的心上,原來她肯,不過是看在蘇念念的面子上。
可是,他們又知道蘇念念的本來面目嗎?又知道虛僞做作的蘇念念背後那些不光鮮的事兒嗎?
“呵呵,不知道您和念念是什麼關係呢?”
“你覺得呢?”
蘇可心不答反問,倒是噎的紀嫣然不輕。
她覺得,一定沒關係,蘇念念那般悲俗的人,怎麼可能會認識眼前的人?能在這裡吃得起飯、有住在豪華包間的人,絕對不簡單。再說了,整間包間看似溫馨,其實處處都透露着低調的奢華。
這些,不過都是因爲蘇念念有徐安康,找了個這麼厲害的靠山,又有什麼可值得炫耀的呢?
若是她,一定會比蘇念念更好的。
“我覺得您的氣質更好一些,和那些俗人是沒辦法相比的。”
俗人?
蘇念念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她是俗人,那她是什麼?這紀嫣然還真是不忘逮着機會的就貶低她。
蘇可心心中嘎嘣一下,這女孩,怎麼這麼不會看人嗎?沒發現她和蘇念念有幾分相似嗎?
而周以凡狠狠地瞪着徐安康,這都是些什麼人,他的念念,什麼時候成了俗人了?看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指不定蘇念念受了多少委屈。
這次,絕對不會就此輕易罷休,若沒有好的交代,休想就這麼簡單的娶了念念?
徐安康恨不得直接把紀嫣然從窗子裡扔下去,這個女人,只要有她在,就絕對沒好事。若是因爲她娶不到嬌妻,他一定會把這筆賬狠狠地算在紀嫣然的頭上。
“俗人?這位小姐可真是會說話,只是不知這衣冠不整、蓬頭垢面的人,又算是什麼呢?”
竟然敢說她蘇可心的女兒是俗人,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什麼東西。
算了,她是有涵養的人,就不和這些真正的俗人計較了。
現在娛樂圈,還真是什麼人都有,連個小丑都能上門面了,真是堪憂啊。
蘇可心轉過頭,看相周以凡。
“老公,你以後可得注意了,這現在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就連地上爬的一些東西,也妄想當天鵝。所以,可得把眼睛擦亮了,若是被什麼阿貓阿狗的混進去了,以後這名聲,也就慘了。”
蘇可心指桑罵槐的話讓紀嫣然的臉色白了幾分,不過。她心中知道,這些人是她得罪不起的。
這筆帳,她會算在蘇念念的頭上,若不是她,她決計不會這樣的。
“這個你放心,zs公司可不是大家上賣大白菜的,什麼東西都能進的,我會和前臺的說一聲,若是什麼人都可以,那可以回家吃自己了。”
這吃自己,換句話說,也就是被炒魷魚了。
Zs公司?
紀嫣然本來蒼白的臉色再次白了幾分,這都是什麼事啊,怎麼就給碰上了呢?
想到他好不容易搭上一個有錢人,陪了他幾次之後,終於說服他,讓他幫自己介紹人。可是沒想到那人竟然將她轉介紹給另一個人,而且那人見她之後,直接就撲到,還當着所有人的面,讓她羞愧難當,才逃走了。
尤其是,這人還信誓旦旦的承諾,若是滿足了他,一定會讓她進zs公司的。Zs公司在娛樂圈中的地位,不可撼動。只要是想進娛樂圈的人,一定會首選。她當初費勁了心思,也只是進了一個一般的娛樂公司。
若是可以進去,那麼,她今後的星路絕對會更好。
可是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失,竟然錯失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都是因爲蘇念念,若是她不開門,那麼,她一定不會這樣的。
“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說念念,我只是……”
“只是什麼,難道是再說自個兒嗎?”
這一句話,倒是讓紀嫣然不知回覆。
自己打自己巴掌,這事兒,還真是憋屈。可是若不應,那麼,這個機會,她就此失去了,以後,只會更糟。
要知道凡是被zs公司拒絕過的明星,其他好的娛樂公司也不會要的。能去的只會是一些工作室,且是一些風評不怎麼好的,接的都是一些累人錢又少的工作。
不,這不是她應該有的。她是明日之星,一定會比蘇念念念更好的。
韓信尚且能忍胯下之辱,那麼她想要成功,又有什麼不能忍受的呢?
“您說得對,我就是個俗人。”
俗不可耐。